說著小女孩從地上起身,將那個破舊的黑色布料卷起,夾在腋下,在前方領路。
言辭同樣在後面跟著。
明明被已經被莫娘拒絕過了,他卻還是來了。
他感到有些忐忑。
跟著小女孩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一件看起來十分封閉的屋子。
屋子內蜷縮著一個個人影,他們看起來年齡並不大,有的七八歲,有的看起來不過剛滿十歲左右。
而且無疑例外都是女孩。
在這個貧民窟,男孩屬於緊缺物資,並不會被遺棄。
哪怕拿到奴隸商人那裡,也能換上不少的錢幣。
莫娘注視著言辭,看著他進到屋子內。
她早就將屋子內唯一一張桌子和幾個板凳擦得鋥亮。
如果對方不是她所熟悉的言辭,在昨天時莫娘就會警告對方,不要將人帶來。
莫娘手中依舊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哪怕這裡是貧民窟,莫娘依舊沒有放下,只是現在將書籍放在了雙腿上。
莫娘並沒有與言辭寒暄,反而直接開口詢問:“你拿了多少麵包?”
言辭回答:“20個。”
“你真的打算幫助這些孩子?並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言辭重重的點了點頭。
哪怕時漆黑的深夜,在這個沒有燈光的屋內,莫娘也同樣看到了言辭的動作。
“那你帶的並不夠,明天帶四十個。”
“二十個只夠他們果腹,四十個才能讓他們一人分到半個。”
“如果想要讓他們吃飽,你就需要帶更多的食物過來。”
“真的有這麽多的孩子嗎?”
言辭對此感到疑惑。
莫娘苦笑一聲。
“多?這才多少?”
“如果你能夠保證食物的充足,這裡的孩子不再是八十個!而是八百個!八千個!八萬!”
“但你能保證食物嗎?”
莫娘再次對言辭進行詢問。
言辭這次終於沉默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明天記得繼續帶食物過來,還有石頭你去將他送回家。”
那名叫做石頭的小女孩聽到莫娘的話,乖巧的跟在言辭的身邊。
在言辭踏出那件屋子後,屋子的門再次關上。
石頭則在前方為言辭領路。
言辭本以為莫娘口中說著讓石頭送他只是寒暄的話,卻沒有想到石頭所走的一條路是言辭從來沒有走過的路線。
避開了人群,也避開了半獸人,走在陰影的角落。
石頭的眼睛卻又無時無刻的不再撇向四周。
終於在來到言辭所居住的地方,石頭才送了一口氣。
同時對著言辭揮了揮手,再次轉身消失在陰暗的角落。
那渺小的身形,周圍的一切建築都將會成為她的掩體。
但在言辭看來,那個名叫石頭的小女孩不過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
雖然是半獸人,但她同樣是一個女孩子。
言辭打開屋門,希露依舊坐在屋內的板凳上靜靜的在等待著言辭回來。
在看到言辭回到屋子的那一刻,眼睛不由的眯成了月牙裝。
“回來啦~”
“嗯。”
“今天怎麽樣?工作有沒有覺得很累?”
希露關心的詢問著。
言辭回答:“還好,並不累。”
“酒館的人怎麽樣?有沒有刁難你?”
“酒館的人很好。”
“這樣麽,那就好,快去洗漱吧。”
言辭點了點頭,自己到廚房將水壺拿到隔間內。
希露看到言辭今天並沒有出現異常的情況終於放心了下來。
畢竟如果天天都想昨天晚上那樣,希露覺得自己可能會承受不住的。
但看到現在的言辭,希露還是認真的在屋子內等了一會,等到言辭洗漱出來的那一刻。
言辭看到依舊坐在凳子上的希露,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怎麽還不去休息?”
希露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走上前抱了抱言辭。
“補充能量。”
沒抱多久,希露便再次開口:“好了能量補充完畢,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希露說著轉身便往房間走去。
獨留言辭在風中凌亂。
第二天的清晨,言辭便早早的來到酒館。
畢竟已經決定不再去往學院,也就省去了很多的時間,同時可以賺取更多的金幣。
他並沒有好的賺錢方法。
對他來說,只有好好的工作才能獲取到更多的酬勞。
酒館的老板娘看到早早便出現的言辭,不由一愣。
“短工變長工?”
言辭不理解,開口詢問:“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打算正式的以酒館作為工作嗎?”
言辭聽到老板娘的解釋後點了點頭。
“沒錯,我想多賺一些錢。”
老板娘了然,接著便並不過的的詢問,然後讓言辭的圍裙讓少女櫃台的後面抵了過來。
在言辭穿好之後,老板娘才再次說道:“就館內早上一般並沒有幾個人,基本上是從中午開始人才會漸漸的多起來。”
“不過若是你想多拿一些工資的話, 我可以為你介紹別的工作。”
“這樣即能讓你在早上多拿一份工資,還不會太多的浪費時間。”
言辭聽到老板娘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什麽工作。”
“扒野獸的毛皮與內髒,分解它們的肢體。”
“我們這裡很多獵戶會在早上將獵物送到各種酒館內,就像我們的酒館一樣,就會請專門的人員進行剝皮的工作。”
“這個工作雖然有些血腥,會有些累,但工資絕對不少。”
“初期的話,你可以現在我們酒館作為練習,但工資依然和那些常年乾剝皮的職業者工資一樣。”
“怎麽樣?”
言辭聽著,頓時感到心動。
雖然聽著感覺血腥,但是想到那些孩子,又覺的自己無論如何都能夠承受的下來。
“什麽時候開始?”
“看來你很著急啊。”
老板娘說著便看向這位笑容滿面的言辭。
對於這個少年,她在此刻有種說不出的想法,心裡更是隱隱感到壓抑。
他圖什麽?他不愁吃,不愁喝的。
哪怕不用工作,憑借著人族男性的身份,也能在外城瀟灑的過上一輩子。
現在卻要把所有的時間都擠出來,用來換取微薄的銅幣。
從他在店內拿走很麵包,她便知道對方在做些什麽。
或許她能夠做到的,只有在對方需要時開口的那一刻努力的去回應對方的要求。
想到這裡,老板娘再次開口,語氣中卻帶著惋惜。
“從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