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工作並不簡單,卻又不難。
對於言辭來說,他有著一股老牛鼻子筋,需要用到力量的地方,他會做的非常漂亮。
但需要技巧的地方,卻又總容易將皮毛割裂。
皮毛一旦割裂,便會損失價值。
一旦損失價值,便等於這單白乾。
雖然老板娘承諾,所有的一切都由店內賠償,他卻沒有厚著臉皮答應這樣的要求。
他總會讓自己變的更加小心。
也慶幸他有著一雙靈巧的手,在使用短刀時有著一定的基礎,一次次的將它插在最應該插到的地方。
哪怕在一旁教導的老獵戶都在一旁不由的誇讚。
這讓老板娘十分的受用。
這種誇讚,讓她覺得比誇自己讓要讓自己感到開心。
就像是對方在誇著自己的女兒一樣。
一個上午的時間轉眼便過去,下午老獵戶重新回到了他該去的地方,亦或是山裡亦或是家裡。
言辭在盆子裡面用力搓著手上的血漬,但他卻覺得他手上的血是乾淨的。
在清洗過之後,便開始了下午的日常端盤子服務。
周圍很多人已經知道這個店內有著一個人族的少年會在這裡工作。
畢竟對方是一位純正的人族,他們用著亞人的身份來這裡尋找著優越感。
人心可畏,人性本就是如此。
這也是今天酒館火爆的另一個因素。
不單單是因為食物的勾引。
人心的欲望會比讓人看到食物時感到更加的渴望,若是再搭配上一杯清酒,一些不勝酒力的半獸人亦或是其余種族的亞人,早已醉倒在了酒館一旁。
老板娘看著今天酒館的火爆,更是將人連連向著屋外趕去。
她也是第一次開著酒館卻又做著驅趕客人的舉動。
這讓她的心裡感到無比的複雜。
她也並不是真的凡爾賽,而是酒館真的裝不下這麽多人。
雖然說有些客人已經說哪怕站著喝酒也行,但老板娘堅決抵製了這種行為。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帶來的,所以對於這種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好感。
反而是那些真正進來吃飯的,亦或是之前便經常在這裡喝酒的,她依舊會十分熱心的招待。
再次忙碌的一天過去,作為老板娘的女兒,看板娘少女奈奈絲已經趴在桌上不想動彈了。
明明平時她的工作最輕松,只需要幫忙傳話,但今天人手是在不夠,同樣端起了盤子。
在吃過飯之後,言辭將早就說好了的四十個黑麵包,拎起。
一個袋子並不能裝下,已經分別裝進了兩個袋子內。
他會感覺今天拎起的袋子比起昨天更重了一些,有些奇怪,但又旋即又放心了下來。
老板娘不會做出在麵包上故意蘸水的事情。
依舊是那個轉角,還是昨天的地方。
但今天卻換成了一個另外的女孩在這裡等待。
雖然他們的身形都差不多,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但言辭還是一眼就能分辨的出來。
兩人再次來到那個封閉的房間,言辭看著屋內的孩子,將袋子放在地面上才問出了自己心底藏著的疑惑。
“石頭呢?怎麽換成了另外一個女孩?”
莫娘目光看向言辭,繃緊了自己的嘴唇,並沒有回答言辭的問話。
而是對著言辭面前的這個女孩說道:“海青,送他回去吧。”
言辭聽到莫娘的話,腳步並沒有離開。
而是再次問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這種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帶著食物過來就可以。”
莫娘的話語顯得平靜,再次開口:“海青,將他送回去!”
那位名叫海青的女孩用小手拽了拽言辭的一副,但又怕將他的衣服弄髒,顯得極為小心。
“是因為昨天去送我的緣故嗎?”
言辭再次發問,聲音帶著顫抖。
“我再次重申一遍!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你每天只需要負責將食物送過來!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知道!”
“沒有照顧好她們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無關!你明白嗎!”
言辭看著站起身衝他怒吼的莫娘,張了張嘴,幾次都沒有將口中的話說出來。
他像是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他卻依舊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明明他也在努力著的。
“好,我回去。”
言辭終於將口中的話說了出來,他本來並不想這麽說,但他還是妥協了。
就像莫娘所說的那樣,這種事情與他並沒有關系,他也不需要為她們的生死感到憂慮。
他只需要將食物送到這裡來就好。
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
他只是一片好心的善意。
他也永遠不會做錯任何的事情。
但他又在出門的那一刻對著旁邊的小女孩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
小女孩卻固執的搖了搖頭。
“不行,我只會聽莫娘的話,她說送你回去,就必須送你回去。”
言辭聽到小女孩說出的話,腳步再也沒有向前挪動一步,而是轉身重新回到屋子內。
“讓她留在這裡,我自己能走回去,我有腳,不需要任何人去送我!”
莫娘並沒有說話,雙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方。
誰也沒有半分的讓步。
莫娘有著莫娘的堅持,言辭同樣有著言辭的固執。
在經過不知道多長時間,寂靜的屋內有一個小女孩終於忍不住跑出門外。
她想要去尿尿,她憋得太久了,實在是憋不住了。
不然她能向莫娘保證她絕對不會動一下的。
但是恰好是那名跑出去的小女孩打破了現在的寂靜。
莫娘終於再次開口:
“冬靈,水蛭,你們給他讓一個位置,他今晚在這裡睡。”
“你們出去睡。”
言辭聽到莫娘口中的話,同樣看到了慢慢向著屋外走去的兩個女孩。
這種天氣,出去門外睡一晚,哪怕是一個成年的人類都無法承受,更別提是兩個孩子。
但在這裡的孩子只會聽面前少女一個人的話。
他知道自己呆在這裡並沒有任何的用處,就像她所說的那樣,自己只需要帶來食物,帶來足夠的食物,其他的事情也並不是他的事情。
他妥協了,轉身走出房門,海青依舊跟在他的身邊。
回去的路,海青今天所走的路線與昨天石頭帶他走的並不想同,但同樣隱蔽。
待到來到家門口時,海青打算離去,言辭拽住了她的小手。
“你等一下,現在屋外呆著。”
海青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他。
“現在沒有莫娘的命令,所以你要聽我的明白嗎?”
海青聽到言辭的話點了點頭。
莫娘交待過,如果她沒有指示的話,面前這個少年的話,必須要聽從,要把他當成莫娘一樣對待。
看到海青點頭,言辭放心的走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