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宅邸玄關處
一個身穿高中製服的寸頭男子正從一位中年婦女手中接過遞來的書包。
他的身材異常高大,即便對方站在台階上,他也比對方高上兩個頭不止。
“小景人,要和新同學友好相處哦。”
“媽,我已經十六歲了,再叫我小景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況且自己的個子,怎麽和小也不沾邊吧。
女人笑了笑,上前踮起腳。
松本景人見狀,也十分順從的主動彎下身子,這才讓對方夠到了自己的頭。
女人溫柔地撫摸松本景人的腦袋,最後又幫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領。
“是啊,是啊,轉眼間,小景人就長大了,要成為男子漢了。”
盡管時間並不早,但松本景人還是讓對方撫摸了一會後,才低聲道:“那,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晚上記得來店裡幫忙哦。”
“嗯。”
應和一聲後,松本景人便轉身離開,踏上了前往新學校的路。
景人的成績並不好,他將要入學的是大阪府立東住吉綜合高等學校,在日本高中報告的偏差值是41。
假如有10000名考生,其中排名8000左右的就是這個偏差值內的存在。
怎麽評價呢……
吊車尾倒也不算,吊個後車輪吧。
不過,松本景人卻很滿意這所學校。
因為這個學校離家近,而且還有著整個大阪市高中數一數二的籃球訓練器材,而他自小就對籃球感興趣,到了近乎於走火入魔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在考試前,私下裡看了不少有關籃球方面的書籍和技術介紹,最終導致在考試的時候發揮失常,結果考砸了。
不過好在家裡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讀書上大學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松本家不同。
景人的父母在市中心經營著一家烤肉店,這個烤肉店是從他爺爺那一輩就開始經營的老店,現在傳給了他老爸,已經有超過四十多年的歷史了,在大阪市也算是遠近聞名的名店,每年的利潤在除去各項成本稅收之外,能穩定在八位數左右。
相對寬松的環境,這就讓他們家庭對於“雞娃”或者“跨越階級”這種事並不是太執著。
景人對於烤肉也是情有獨鍾。
自小就在店裡幫忙,能夠長到這麽一副大塊頭,店裡的烤肉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不過因為吃的都是牛肉,再加上他在店裡幫忙,一直跑來跑去,所以身體不僅不肥胖,在同等身高的一類人中,反倒是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當然,走在日本大街上,他的身高仍然屬於鶴立雞群一樣的存在。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會瞪大眼睛,長大嘴巴。
“好.....好高。”
“這該不會是有兩米了吧。”
“看他穿的校服,竟然只是個高中生?”
“現在的小孩真不得了。”
偶爾路上也會遇上一些熟悉的人,會主動和他打招呼,松本也會和對方回應。
畢竟有可能是未來松本烤肉店的掌門人,自然不能整天板著一張臉裝高冷了。
時值4月開學季。
櫻花飄落,空氣中帶著迷人的清香。
遠遠地就能聽到如同集會一樣的此起彼伏吆喝聲,那是各個社團在開學季招新的呐喊聲。
眾所周知,日本的學校分為公立和私立兩種。
而其中公立的學校一般都不會在社團活動上下功夫,因為本質上,社團活動是一種招攬生源的手段,而公立學校沒有運營上的困難,所以大多數的運動強校都是私立學校。
而大阪府立東住吉綜合高等學校,別看名字帶上了府立,但實打實的是私立學校。
社團的招新人員都舉著牌子在操場上走來走去,過道兩邊還設有專門的座位和招牌,分別寫著野球部、水泳部、演劇部、桌球部各種社團,粗略一看,起碼有好幾十個。
“喂,新同學,來游泳部吧,不僅可以鍛煉身體,還能看到學姐們的美好身材哦。”
而在另一邊,文學部的學長攔住了一位正低頭看書的眼鏡學弟,十分熱情地向對方遞出了手中的介紹單。
“這位同學,看你走路都在看書,就知道你有文學涵養了,來我們文學部如何?”
對方一臉懵逼。
“啊?我看的是漫畫啊。”
“沒關系,漫畫也是書,也算是文學。”
總之,社團招新很大一部分的手段就是這種半忽悠半強拉的情況,畢竟如果人數達不到標準,社團不僅申請不到經費,甚至有可能被取締。
“真熱鬧啊。”
等景人踏入校門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熱鬧的場景。
憑借高人一等的身高,景人大致掃了一眼。
絕大部分入學新生都選擇了棒球、足球、乒乓球和排球等社團,這些都是日本內十分有人氣的運動。
不過可惜,這些都不是他的菜。
無視身邊人驚訝的眼神,他走到會展的布置圖,查看了一番後,便向著自己心中計劃好的目標社團方位走去。
“同學,看你身高臂長,骨骼粗壯,要不要加入籃球部啊。”
船津悠大在人群中一邊分發著宣傳單,一邊賣力地呐喊著。
可惜,盡管他的招呼打得十分熱情,但仍然收獲甚少,喊了好幾個小時,也沒有一個新生表示對籃球部有興趣。
“啊,招不到新人,由美大姐頭肯定會殺了我的……”船津悠大抱著腦袋坐在座位上,大聲哀嚎著。
沒辦法,籃球在日本國內實在算不上大眾運動。
盡管住吉高算的上是籃球強校,每年的經費撥的也不少,但籃球部每年仍然會為招新頭疼。
“不用擔心,悠大。”
在他旁邊,坐著的是千代山陽介。
作為學長,陽介就穩重多了。
當然,這和他面前擺放著的一堆塔羅牌不無關系。
“我今天的佔卜結果,預示今年可是會有了不得的家夥加入我們部哦。”
“學長,你去年就是這麽忽悠我過來的吧。”
“佔卜的事怎麽能叫忽悠?”
就在兩人聊天時,一陣陰影將他們籠罩。
“誒,奇怪,天怎麽這麽快就黑了?”
悠大一臉疑惑地抬起頭,然後——
他傻了。
面前的這個黑塔一樣的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麽鬼?
什麽時候,學校多修了一棟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