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該資料不在艾娃的資料儲備空間…
對不起,該資料信息艾娃無權限調用…
對不起…
立體的3D投影不斷重複著對不起三個字,總而言之,從這個人工智能的口中,顧笙沒有得到任何關於聯邦問題的答案。
包括但不限於聯邦的歷史發展以及聯邦的現有科技水平。
人工智能?人工智障?
怎麽說從21世紀初,AI就已經形成了大體的形態,顧笙可不會相信經過兩千多年的發展,AI還擺脫不了人工智障這個身份。
而顧笙面前的這個艾娃,顯然僅僅是起到一個搜索引擎的作用,還是一個被控制的搜索引擎。
按照科幻小說的構思,難不成聯邦曾經經歷過智能生命掀起的叛亂?
不好說,但顯然這些事情跟一個五歲的“孩子”沒有任何關系。
顧笙默默合上封面,半空中的艾娃身體閃爍,重新化為一道數據流鑽入光環床頭櫃上的金屬書籍。
“邏輯縝密,一上來就揪著聯邦的尾巴,現在我倒是有些相信他是滯留計劃的科研人員了。”書房的褐色沙發上,躺著七扭八歪的顧東言咂咂嘴。
水晶一樣的天花板此刻被當做投影屏實時轉播著星空房中狀況。
“不過,五歲就能當科研人員,是不是有點天才得過分了?又或者說,我的這個小祖宗接受過什麽基因工程?”
“算了算了,我可管不到這檔子事情,倒是培育員的人選可以換一換了,普通一點的培育員恐怕跟不上他的節奏。”
顧東言搖搖頭,劃掉一個又一個手環上投射出來的培育員簡歷。
更好的培育師,意味著他開銷更大,不從林摳摳手中拿出這筆錢,他就不姓顧!
……
兩千年後的地球,街道依舊存在,華炎區這座由金屬搭建而成的天空之城,保留了不少歷史風格,其中最大規模的歷史遺留物,就是位於中心的商場步行街。
店鋪林林總總,售賣的物品多得離譜,除去衣物,其中最多的就是科技產物,而現在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交通工具就是諸多店鋪最受歡迎的商品之一。
此刻,顧東言帶著顧笙正站在一家交通工具專賣店旁邊的店鋪門口。
這家店說不上冷清,但也絕對說不上熱鬧,簡約的招牌和金碧輝煌的裝飾格格不入,裡面只有幾個人在櫥櫃前挑挑選選。
名字在一眾充滿科技感的店鋪中,顯得異常奇怪。
黑白印花的招牌牌匾上寫著一個古華夏字——念。
念也可以賣?
顧笙有些疑惑,但並不奇怪,經過兩千年的文化發展,他也不敢保證,念這個詞語不會像臥龍鳳雛一樣衍生出不一樣的含義。
店內走出來一名工作人員,穿著跟招牌一樣黑白配色的工作服走到顧東言面前,微微鞠躬,“先生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有預約嗎?”
如果說用念這個字眼當做商鋪名字還在顧笙的理解范圍內,那麽進店還要預約就完全不符合顧笙的思維邏輯。
實體店還要預約?這家店恐怕不是來做生意的吧?
“當然,我在星網有預定一個特殊的念。”顧東言微微頷首,“如果我沒有記錯時間的話,從你們總部調來的工匠應該今天就到了。”
工作人員的眉頭一揚,頭顱低了幾分,“材料和克雷格工匠早已經在在鍛造室等著您,顧領,請往這邊走……”
顧領…
一個很奇怪的稱呼…
瞧出問題的顧東朝對此解釋道,“領是一個獨特名詞後綴,只有聯邦的一等公民才能被稱呼為某領,又或者是某某領。”
“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讓他叫你一聲顧領。”
這位渾身透露著精明的工作人員,渾身一僵,臉上的職業性微笑差點沒掛住,“顧領您可真會說笑,不過我相信您家孩子從中級學院畢業之後有著極大的潛力獲得一等公民的身份。”
一邊笑著一邊領著兩人上了離門口不遠的直通電梯。
顧東言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小顧笙,搖搖頭卻沒有跟工作人員爭論。
也不怪工作人員是這個態度,聯邦有明文規定:只有對聯邦做出巨大貢獻,且滿22周歲的公民才有資格成為一等公民候選。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顧東言,如果有人拉著一個五歲模樣的小孩子跟他說,這是一位一等公民,他會毫不猶豫地撥通某精神研究醫院的電話。
電梯完全透明,主打就是一個一覽無余,看起來就像之前醫院玻璃房的縮小版,不過在細微的地方還是跟玻璃房有些差別。
就好比玻璃房的地板,雖然看著泛白但好歹也算有顏色,可直通電梯沒這個講究,三人站在電梯裡的模樣,如同懸空而立。
-1F,-2F,-3F
店鋪的一樓大廳是這座建築的最高點,下降的電梯讓顧笙有一種超級瑪麗裡面鑽下水管道的感覺。
顧笙的手腳有些發軟,汗珠不由自主地從掌心滲出,代理監護人顧東言十分嫌棄地放開了顧笙的小手,轉而跟重新整理好笑容的工作人員搭話。
“話說回來,這次從你們總部來的居然是克雷格老頭,我可沒聽說過克雷格老頭有那麽好的脾氣居然會提前到鍛造室等著。”
“克雷格工匠素來很遵守時間,更不用說是像您這樣的一等公民下達的委托任務…”
“少來,我還不知道那老頭的臭屁性格,在他所有的鍛造歷史上,就沒有不遲到的記錄。
這次來這麽早,呵,指不定是聽到了那群星際海盜準備到太陽系打秋風的風聲。”
“顧領就算您是一等公民也不能隨意汙蔑一個在聯邦遵紀守法的優秀企業…”
工作人員整頓好的笑容一下子又拉胯下來,認真而嚴肅地反駁顧東言說的話。
自家工匠跟星際海盜勾結的閑話,他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可不敢亂說。
恰巧這會兒-3F的光標一閃一閃,從透明的電梯門看下去,一位穿著大紅袍褂的老頭正悠哉悠哉地躺在一朵雲椅上。
工作人員趕緊掐斷嘴巴裡還沒有說完的話,眼觀鼻、鼻觀口。
那老頭就是克雷格,他在鑄造室的規矩:沒經過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開口說話。
不然就要有被克雷格工匠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哪怕說話的是客人也不例外。
至於維護公司的臉面?
不不不,年輕的工作人員覺得,在自身利益受損而公司利益無風險的情況下,閉嘴維護自己的臉面比維護公司的臉面要劃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