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大地,海水“波濤洶湧”。一塊兒破舊的石碑前,老者點燃了三根秘製的立香,將其插在了石碑前的香爐上。
“這一切都很有趣,不是嗎?”
老者似乎正在跟周圍飄蕩的“螢火蟲”講話。
他戴著一副破舊的楠木面具,手裡的法杖被他緊緊的握在雙手之中。
老者將目光看向了遠處的槐樹,那是一棵巨大的槐樹,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年的“風吹浪打”。緊接著老者便消失在了熒光之中。
幾個月後…
慶原村中,一位有著金色長發的女孩兒正敲打著欣道的家門。
她身著黑色的JK製服,看著只有七八歲的樣子,有著淡藍色的瞳孔。
石岩睡眼惺忪走來,推開門問道:“你是誰啊?”
“來找欣道玩的嗎?”
女孩兒見到石岩笑著詢問道:“請問…是您要當術士嗎?”
“我是烏木村長請來的術法老師…”
“術法老師?”石岩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外表是個金發穿黑色衣服的小女孩。
年齡甚至比欣道都要小,只有七到八歲左右,這令石岩打心裡懷疑道:(我去,這麽小?那老東西該不會是在逗我吧…)
女孩兒那晶瑩剔透的眼睛,一直注視著站在她面前的大叔。
她再次問道:“請問…”
“是您要當術士嗎?”
石岩看著女孩兒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藏著的問題一下子就說不出口,感到無奈的他呼出一口氣後回答道:“不是…”
說完,石岩便推開了欣道房間的門,指著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欣道說道:“是那小子…”
半晌後,欣道便陪同著女孩兒來到了院子當中。
女孩兒也給他簡單解釋了術士的由來。
傳說在一千年前,一位來自虛無的魔神降世,令整個“浮爾特大陸”陷入滅頂之災。
偉大的【浮爾特天神】,拚盡全力將魔神封印在大地之中,並散去自己的全部靈力幻化出了八塊仙石分散在浮爾特大陸各地,鎮壓魔神。
後世之人將分布各地的八塊仙石,稱為【靈紋石碑】。
由於神明的隕落,“無神憐愛的國家”很快便走向了滅亡。
之後眾神為爭奪地盤令“浮爾特大陸”再次進入戰亂之中,隨之爆發了第四次諸神之戰。
最終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的幾位神明達成協議,共同管理“浮爾特大陸”。
它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土創建國家,並為其部分天賦異稟的凡人賜下“神石。”
“持有神石的人可以借助神石自由操縱元素力,進行修煉。”
隨著修煉等級的不斷提升,自身實力也會越來越強,據說神石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後,便能晉升神明。
從“浮爾德大陸”形成至今五億年,目前共有十人成為神明,最為人知的便是四大帝國的創始神。
安伯帝國的審判之神,太平帝國的炎黃之神,往生帝國的往生之神,甲申帝國的戰亂之神。
還有一位神明,有些神秘,民間也很少有他的傳聞。
但它所管理的國家“奘鈴”卻是大陸為數不多的佛教聖地。
“行了,我已經將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我聽村長爺爺說過,你之前學過些低級的術法,可以施展下給我看看嗎?”
欣道隨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了女孩兒的請求。他走到了院子中的一棵柳樹的面前,隨後便開始施法。
“真鳴,水彈!!”一顆巨大的水球從欣道食指彈射而出,在接觸樹的一瞬間便產生爆炸,柳樹瞬間就被強大的衝擊波撕碎。
“這麽強的水元素術法…”
“等一下…”
“你平時施法都不需要結印嗎?”
欣道疑惑道:“結印?”
“不太清楚,反正書上沒教。”
女孩兒聽到欣道如此回答,對此也感到無言以對。“呃…好吧,那我不問了。”
“你的神石,可以給我看看嗎?”女孩兒隨後伸出小手向欣道討要神石,想借此看看男孩兒的元素屬性,可令女孩兒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個男孩兒竟連神石也沒有。
“那個,什麽是神石啊?”
“我還沒見過呢…”
“唉?沒見過?”
女孩兒連忙將自己腰邊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石頭取下,拿給欣道看。“就這樣的石頭,你沒有?”
女孩兒開始摸索著欣道的身體,可確實沒找到她口中的石頭。“奇怪了,每個被神明選中的人都會被賜予神石,沒有神石是無法使用元素力的。”“我的神石是火屬性的,所以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也意味著,我只能修煉火屬性的術法。”
“你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之前有嘗試過使用其他屬性的術法嗎?”
欣道想後回答道:“之前曾用過火屬性的術法,但是沒操縱好,還把房子燒了。”
聽到是火屬性,女孩兒頓時來了興趣。“火屬性嗎?”
“那倒跟我很投緣~”
“基礎術法應該不用教了,你現在缺的是對術法的把控能力。”
“呐,這個給你~”女孩兒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線團交給欣道,這令欣道很是疑惑。
他詢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女孩兒接著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你用術法,將線團上的毛用火灼燒乾淨。”
“但是要保證線完好無損,哪怕是被火灼黑也不行。”
聽到這無理的要求,欣道急忙反駁道:“不是吧,這麽難?”
“我才剛開始學,就不能弄點簡單的。”
女孩兒卻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你先練著,我走啦~”
欣道看著女孩兒離去,心裡總覺著:“這家夥,怕是根本就沒打算真心教我吧…”
無奈,欣道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照女孩兒說的辦。
慶原村的中央處,一座女神雕像格外耀眼。村長注視著香爐上那逐漸燃燒的立香,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這時那名有著金色長發的七歲女孩兒,走到了村長的身後。
村長轉身問道:“小暗,你來了?”
“欣道這孩子,你覺得怎麽樣?”
女孩兒回答道:“他什麽都會,根本不需要我教嘛…”
“沒有神石就可以自由使用術法,而且不受屬性級別的束縛。”
“說實話,這連我也辦不到…”
“術法一方面應該不需要我多教些什麽,他只是缺些對術法的把控能力。”
“所以接下來一個月裡,我會教他如何熟練把控術法。”
“之後你們便直接送他去術法學院就好啦…”
“對了,這是接下來一個月的學費帳單還請村長爺爺看一下。”
“需要先付款哦…”
村長接過帳單瞄了兩眼,便爽快地答應了。“我知道了,過兩天我會讓小劉將錢,分三次送到你手上。”
“欣道那兒,就有勞你了…”
女孩兒聽後滿意的離開了,臨走之際擺手向村長說了聲再見。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村口的鐵匠鋪裡,“九炎青絲”拿著剛打造好的劍,從鐵匠鋪中走出,隱約聽見村子中的大媽們在說些什麽。
“你聽說了嗎?”
“欣道要成為一名術士了。”
“真的,假的?”
“真的,村長還特意為欣道請了一名家教老師。”
“來教他術法的。”
“真沒想到,小欣道還有當術士的天賦啊。”
“可不是嘛…”
聽著居民們聊到欣道,男人逐漸停下了腳步,側臉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大媽們見小九毫不知情,便告知了其詳情。“小九啊,你還不知道嗎?”
“欣道要成為一名術士了…”
“村長還特意為此花錢,給欣道請了一位家教老師。”
九炎青絲聽後臉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實則心裡卻十分生氣,面部依舊保持冷淡的追問道:“術士?誰出的主意?”
“當然是村長大老爺啊!!”
男人聽後,二話不說便朝村長家中走去,隨後一腳踹開了村長家的房門。
“老木頭,你給我出來。”
烏木村長聽到動靜後急忙從房間走了出來。“誰啊,大早晨的…”
村長湊近一看,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笑臉相迎道:“原來是小九啊,有什麽事嗎?”
男人看著烏木村長,冷淡的言語中雖然沒有透露出憤怒,但卻依舊能讓人聽出他這是在興師問罪。“欣道成為術士這件事兒,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五年前我就說過,他要成為一名劍士。”
村長平靜地回答道:“原來是為這件事啊…”
“我是看欣道有些學術法的資質,所以就替他做主了。”
“並且,石岩也表示讚同,要是按時間來算的話,今天已經是欣道學習的第四天了。”
“你看……”
村長剛說完,男人的怒火便開始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
他強壓怒火說道:“我說過…他以後要成為一名劍士。”
“石岩讚同,我不讚同。”
“石岩說好,我便把他的嘴縫上。”
說完,九炎青絲便帶著情緒,匆忙離開了村長家中,村長見情況不妙也急忙跟了上去。“等等啊,小九…”
此時欣道家中,石岩正在房簷上抽著煙,觀察著欣道的訓練過程,此刻的欣道還在用火元素術法不停灼燒著線團線上的邊毛。
他的旁邊已經堆著數百個燒壞的線團。欣道集中精神,汗水順著臉頰緩慢流下。“就差一步了,加油你能行的…”
女孩兒在旁邊不停鼓勵著欣道,火焰逐漸將線團邊上的毛一點一點的灼燒乾淨,就在快完成的時候,術法突然再度失控,整個線團被吞噬在火焰之中。
欣道在最後關頭還是緊張了,他急忙將被大火吞噬的線團丟進了旁邊的井裡。
女孩兒見後也只能在一旁失望的感歎道:“又失敗了,這已經是第三千五百九十六個了。”
“村長爺爺給的錢,大多都已經買線團了”
“欣道,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欣道滿臉羞澀的轉身看向女孩兒微笑道:“抱歉了老師,接下來的線團,我會自己花錢買的。”
女孩兒見此,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九炎青絲突然闖進了欣道家的院子裡,把石岩嚇了一跳。
他連忙丟掉了嘴裡的煙,客客氣氣的招呼道:“小九,早上好啊…”
“今天氣色不錯啊…”
“你閉嘴…”九炎青絲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匆忙走進了院子。
石岩嚇得不敢吱聲,顫抖地躲在房簷後面注視著九炎青絲。
只見男人走到欣道面前,抓起欣道的胳膊便拽了出去。村長急忙趕了過來,他累的滿頭大汗,過來勸說道:“小九啊,你冷靜一下。”
“有事兒,好商量嘛…”
“沒什麽好商量的,總之欣道成為術士這件事我絕不答應。”從這句話裡不難看出,男人這是鐵了心要帶欣道走。
見男人如此固執,村長立刻跟他講起了道理。“小九啊,你別這麽固執…”
“欣道竟然有成為術士的天賦,我們應當支持他。”
“你不想想,欣道今年才多大啊?”
“只要好好栽培,欣道日後就能成為人上人。”
“不比做個流浪劍士,好的多嗎?”
“咱們村子,不也能跟著沾點光嘛…”
九炎青絲頓時明白了烏木這麽做的目的,他反問向烏木。“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村長不語,男人見老者啞口無言,便繼續拽著欣道朝後山走去,而村長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男人將欣道拽到後山之上的墓地,將他丟在了一塊兒墓碑前便叫他跪下,隨後問道:“你還記著,我跟你說的…當初你爹娘是怎麽死的嗎?”
面對九炎叔的追問,欣道吞吞吐吐的回答道:“記著。”
九炎叔隨後繼續向欣道陳述著:“術士之路凶險萬分,遊蕩各大國家的勢力之間。”
“安伯,太平,往生,甲申,奘鈴。”
“若沒有這五個國家,也許你爹你娘就能好好活下來了。”
“它們生前將你托付與我,是希望待你長大以後,讓我傳授你劍術用於自保。”
“一輩子做個無憂無慮,浪跡天涯的流浪劍士。”
“你今日跪在你父母的墳墓前,仔細給我想明白,究竟是願意當一名流浪劍士還是成為一名遊蕩於各國之間的元素術士。”
“我在這等你答覆。”
欣道猶豫片刻後,慢慢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地回答道:“九炎叔,我要一名成為術士。 ”
“你說什麽?”
“正是因為我不清楚,我的爹娘是怎麽死的,所以我才更要成為一名術士。”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更好的接近真相。”
九炎叔冷淡的表情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但隱約間能察覺出他的憤怒。
“真相…”
“知道了又如何,繼續當個普普通通的孩子不好嗎?”
“你是個怪胎,一出生便會說話,思維都能力也遠超同齡人。”
“可在這條路上,你選擇了一條最壞的…”
此時,村長累喘籲籲的也從石岩家裡趕到了山上,見到男人後急忙說道:“小九,竟然欣道已經給出答案了。”
“你就不要繼續逼他了。”
“當初你我都曾對它的道路指手畫腳,視,如今它孩子的路,應該交給他自己…”
九炎叔不語,村長緊接著又走到了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跟“塞克爾學院的谷雨老師”打過招呼了。”
“他會盡量為欣道,爭取到入學資格。”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也差不多行了。”
九炎青絲自知說不過烏木,也只能作罷。
“術法欣道可以學,但有個前提,他必須要先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士。”
“欣道明天隨我上後山。”
說完,九炎叔便轉身離去,離開時他還是輕聲警告了村長幾句:“老木頭你給我記住,要是欣道日後出了什麽事兒,我一定拔了你的木頭皮。”語落至此,九炎叔便朝遠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