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步走來的王大麻,夏平也不再廢話。
深吸一口氣,運起水火棍,一招“直搗黃龍”直刺向王大麻的心窩。
看到夏平攻來的招式,王大麻眼前一亮,以右腳為圓心,左腳發力身體逆時針劃圈,同時利用慣性將刀柄砸向夏平的頭。
剛剛提升到熟練的棍法讓夏平第一時間就做出了變招,單手回拉刺出的水火棍,變刺為擋。
一招“鐵索橫江”,護在自己頭前。“嘭”的一聲,刀柄重重的砸到了棍身之上。
“嘖~嘖~嘖!誰能想到,年初才入職的那個狗腿子,短短不到六個月的時間裡就將水火無情棍法修煉到如此程度。”
“難怪有勇氣說要教我做人的道理。”
“你現在是九品了?還是八品呢?不對,看你氣勢,你似乎還要更強一點,難道是七品?”
“真是了不得,短短六個月,便從一個門外漢到七品武者。想不到我們小小縣城,竟也藏有如此天才啊!”王大麻交口稱讚著。
隨後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不過這樣更不能留你了,一旦讓你繼續成長,不出兩年我這位置恐怕就得讓給你了!”
夏平不明白王大麻口中品級的含義,畢竟自己的前身連公門傳授的兩門武學都還沒學會,就更不可能了解這個世界對武者實力的評級劃分。
來不及細想,就重新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場戰鬥中。畢竟這場戰鬥攸關自己的身家性命,馬虎不得。
“你的廢話可真多!”夏平冷喝一句,說罷舉棍便砸。
王大麻橫刀擋住下落的水火棍,同時欺身逼近試圖規避長棍的優勢。
夏平見不斷拉近的身形,便知對方實戰經驗的豐富。也不托大,再次變招,一鼓作氣將腦中的水火無情棍法全部使出。
崩、掄、掃、纏、繞數息過後居然憑借著熟練的招數和王大麻鬥了個旗鼓相當。
兩人抽身分退左右,夏平見王大麻還準備說些什麽,瞅準時機。
使出終極殺招——“水火無情”,融合了崩、掄、掃等多種精髓的棍招化作漫天棍影向王大麻撲去。
“咣當”一聲,王大麻手中刀被擊飛,落在一旁。
見武器脫手,夏平一不做二不休,又一記“水火無情”使出。
漫天棍影再度出現,本以為王大麻再無反擊之力,只能乖乖伏誅。
就見一對纏繞著黑氣的爪影從棍影中浮現,精準的抓住棍身。
“哢嚓”一聲將水火棍分為兩半,王大麻再補起一腳將夏平踹飛出去。
“幹嘛要這麽著急送死呢?”王大麻走向還躺在地上吐血的夏平,撣了撣身上得灰塵。
“不管你是七品還是八品,對於五品的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倒是時候不早了,還是早點解決你。今天殺了這麽多人,余下時間我得去王寡婦家敗敗火!”
說罷王大麻雙爪運勁,陣陣黑氣縈繞在爪間。
夏平感到一股巨大的殺意從王大麻身上襲來,宛如實質,讓自己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此時一行文字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否消耗功德值提升技能熟練度?】
“消耗功德值!”夏平再不加思索。
【已消耗2點功德值】
【水火無情棍法提升至出神入化!】
【亂劈風刀法提升至出神入化!】
【領悟初級刀意!】
瞬間這兩門武學的無數感悟湧入夏平大腦,彷佛他已經浸習了這兩門武學數十年,每一招每一式已變得如呼吸般自然。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仿佛成為了一把刀,一把可以劈開眼前一切阻礙的刀。
這就是刀意?
夏平來不及多想,撿起身邊不遠處王大麻剛剛被自己擊飛的佩刀,用刀撐著身體重新站起。
調整呼吸。
剛才王大麻那一腳似乎踹斷了自己好幾根肋骨,不能輕易的再次移動。
“刀?”剛說完話的王大麻內心突然警示大起,面前的夏平就像突然換了一個人,彷佛有一道凌厲的刀芒要從夏平的身軀內破體而出,將他分為兩半。
王大麻收起戲謔的表情,他不知道為什麽夏平只是拿起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就會給他帶來了危機感,這是從未經歷的事情。
“你居然還隱藏了實力!”
“只不過你實戰經驗太差了,不是在我輕敵的時候就全力以赴,殺我個措手不及。“
“現在就算你暴露了全部實力,但是憑借你現在這副身軀又能做些什麽呢。”
王大麻說完重新運起八分力,雙爪間縈繞的黑氣加重了數倍,朝著夏平殺來。
夏平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握起刀的那一刻就進入到了一種空明的境界。
感覺自己舉手投足間都彌漫著一股鋒銳之感,從王大麻身上傳來的那股實質感的殺意,似乎被自己隨便呼出的一口氣就能切開。
再看向攻向自己的王大麻,此時夏平才發現,那縈繞在雙爪上的黑氣原來是一縷縷魂魄化作的怨魂。
王大麻那一雙手就像是它們的牢籠,任他們掙扎哀嚎著卻始終卻無法逃離。
“為了修煉這種功法你究竟殘害了多少人?”夏平震驚的詢問著。
“等你死後去下面數一數不就知道了!”
一陣陰風刮過,一雙黑色的爪影出現在夏平頭顱兩側。
眼看就要抓爆他的腦袋,“刷-刷”兩道白芒自下而上切向王大麻手腕處。
後發先至,“鐺~”的一聲,王大麻不躲不避,用雙爪硬接下了這兩刀,吃痛後退。夏平則再噴出一大口鮮血,明顯再次受到重創。
“你沒有心法!被我真氣便能震傷!”
“那你究竟是如何憑一把普通的刀就破我護體之氣?”
王大麻看向自己雙爪上殘留的一道血痕,心中湧起一股無以複加的驚懼。他清楚感知到,剛剛的那兩刀雖未傷真正其肉身,但是卻直接劈散了大半自己手上鎖困的怨魂。
夏平並未理會他的言語,再度揮刀向前。
“劈風刀法”第一式“長刀破空”直劈而下。
刀勢重如泰山,仿佛連空氣都被其劈裂,發出尖銳的“嗤嗤”聲響。
王大麻頓覺自己被那凌厲的刀勢鎖定,無處可逃。
避無可避之下決定不再留手,衣衫爆碎,黑氣從雙爪彌漫至全身,雙眼同時變得漆黑如墨。
這正是他將“奪魂鎖魄”的心法催發至十成十的表現,無數怨魂從他身上冒出,並圍繞在身邊嘶吼喊叫著,最終匯集在爪中形成兩個陰森可怖的黑色骷髏頭。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王大麻也不再保留,用出他真正的殺招——“閻羅十八殺”。
伴隨著其中“奪命殺”的招數,兩個黑色骷髏頭死死咬住夏平的刀身令“長刀破空”無法更進一步。
盡管如此,骷髏頭中的怨魂還是明顯被夏平這招擊散了大半,骷髏頭也小了不只一圈。
王大麻見狀如此,果斷轉守為攻,化被動為主動,一招“追魂殺”蓄勢待發。
陰狠毒辣的雙爪瞬間化作無數爪影,同時抓向夏平的各處要害,雙眼、心臟、頭顱、乃至下陰。
兩個骷髏頭也隨之化作一縷縷鬼影隨著爪影抓向夏平。
頓時腥風大起,鬼哭狼嚎聲四起。
夏平絲毫不受影響,凝神靜氣亂劈風刀法第二式“狂風亂劈”呼嘯而出,每一道爪影和鬼影被夏平一刀刀劈散斬落,不消一會兒便將這陰毒狠辣的“追魂殺”破解殆盡。
“你招中有刀意!?”在損失了無數怨魂後,王大麻終於發現了夏平的底牌。
“這不可能!”
“你一個連心法都不曾修習過的半吊子,怎麽可能會懂刀意!”
“亂劈風刀法不過是公門裡人人都會的垃圾刀法,就沒聽人說過有人能用成你這種程度!”王大麻一遍說著一遍暗自調息。
“刀意!只有將一門刀法練至化境才有可能達到的一種境界。”
“難道你把三式“亂劈風刀法”修煉到了化境?”
“這不可能!從來沒聽說過人能將這麽簡陋的功法修煉到化境!”
“你不對勁,對!真正的夏平是不可能做出今天這種行為的,你不是夏平!你究竟是誰!”王大麻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麽,第一次展現了他的憤怒。
“我當然是夏平!我沒有心情和功夫來回答你的十萬個為什麽。”
“我說了今天要好好的教你做人的道理!”
“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好人!”
夏平平淡的說完, 慢慢舉起長刀,憑著感覺將刀意全部注入到“亂劈風刀法”的最後一式中。
“劈風斬空”——夏平看似輕輕將手裡的長刀擲出,長刀脫手的一瞬間。
空間裡的一切就仿佛靜止,只有長刀緩慢的飛向王大麻。
飛行路徑中,空中的一粒粒灰塵都好像被長刀從中間一分為二,緩慢的朝著王大麻的眉心飛去。
一直在暗自調息的王大麻看著逐漸逼近自己的長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數種破解躲避此招的方法。
但卻發現自己就像被凍結了一樣無法行動,王大麻內心大駭,戰鬥這麽久他第一次直觀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瘋狂的催運“奪魂鎖魄”的心法試圖破除桎梏,同時嘴裡還朝夏平喊著:“不要,不,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縣令大人要9個陰時生的女童麽?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傳授我。。。。”
話音未落,從飛行的刀中射出了一道銀芒穿透了王大麻的眉心,長刀仿佛失去了動力一樣掉落地面。
王大麻眉心出現一個紅點,死屍倒地。
【罰惡獎勵:已學會渡厄心經。】
【強製性任務開啟】
【賞善任務:救出8個女童】
【罰惡任務:消滅平安縣知縣】
【剩余時間:4個時辰(8個小時)】
【任務失敗懲罰:死亡!】
看完眼前最後的一行字,夏平再也撐不住重傷的身體,緩緩的倒下昏厥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一道黑光從王大麻屍身上射出,朝縣衙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