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本能向後靠去,秦夜身上的每一根筋都在亂擺,亂擺的成了顫抖,加上秦夜咬牙的嘶嘶聲,猶如被抽筋一樣酸爽。
“上一輩子,都是兢兢業業,加班狗升天了,這次好不容易混個半編制的,就要交代了嗎?都重生了還考不上公務員,真是不甘心!什麽破世道。魂穿也穿不個富家子弟,皇子王爺的。什麽破教書先生!賊老天,總有一天捅破你。”
耗費了所有的力氣,秦夜靠著歪脖子樹,胡思亂想。本想靜靜地這樣依靠著,靜候死亡,或許二穿?突然一個激靈。
“不對,那個老神仙是誰?還有符紙,還有鬼畫符。......死馬當活馬醫了。就當我是符咒天才了。好在這拿手。”
“符來!”
秦夜食指中指並攏,輕抬,凌空一氣呵成老神仙的符文。
周遭雨水一凝,隨著嘭的一聲,原本依靠著秦夜的地方,憑空多出來一把匕首,匕首上,貼著秦夜凌空畫的黃紙符咒。
下一瞬,秦夜落在了竹床上,映入眼簾的是破爛的床圍,布滿蛛絲的房梁,除了竹床,桌子,徒窮四壁!
唯有一張符咒貼在橫梁,搖搖欲墜,秦夜目光一凝。
“平安咒?”
秦夜只看到描紅的字,中線連筆看不清。這是個符籙大家?不過看樣子這屋子好久沒人住了,不管了先躺著吧,恢復恢復元氣。
帶著胸口的疼,秦夜昏昏沉沉睡去,就在秦夜睡著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多出來好多黃紙小人,飄落在秦夜傷口處,一時間就多達十幾張黃紙小人貼上。
原本飄落的小人貼上去後,逐漸沒了生氣散落在竹床上。房梁上的平安符也閃了最後一次光,隨風飄落。
……
兩日後。昏昏沉沉秦夜睜開眼,看著胸口處不多的黃紙小人,不由得嚇了一跳,以為自己進墳堆了撒紙埋了。
映入眼簾的,還是滿是蛛絲的房子,不由得放下心來,這會窗戶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原來這房子就在街邊啊?為何之前沒有聲音呢?
秦夜來不及細想,坐起來來到窗邊,推開窗口,看到外面一棵大柳樹,後面是石橋,人來人往。
低頭看著傷口已經愈合,秦夜百思不得其解,回頭看看散落在床沿的黃紙小人,眉頭輕皺,接著又搖了搖頭。
“咕咕咕咕”隨著肚子的叫聲,秦夜掃了一眼屋子,抬手作揖離開。不知道是感謝小紙人,還是感謝小紙人的主人。
走在大街上問了幾個路人,原來這個地方,已經到了白林通說的,七宗納員的地方,中州龍城。龍城是中州最大的城鎮,其中七宗之首,劍宗,就在龍城向南一百裡的白劍山中。
剩下的居雲宗,唐門,魁七門,燕生門。佛門,無花宗,六宗散落各地。
每十年,龍城舉行一次,七宗納新會,一是吸收人才,二是處理各宗門人情來往。
轉了幾條街,還是先去布行,用僅剩的幾兩碎銀,勉強買了一身素袍,束發扎在腦後,說像書生卻多了一份灑脫,用白林通的話來說,差一把扇子,就是文人騷客。
劍宗不收人,收人只收關系戶。
唐門不要,魁七不要。
燕生門要推薦信。
佛門不去。
無花,要娘們兒。
最後,秦夜去了居雲宗納員的地方。沒想到,居雲宗納員的地方,竟然寥寥無幾幾個人在排隊,不像先前看到其他宗門那樣,隊如長龍,人少?秦夜心中一喜,人少是不是不怎滴啊?而後搖了搖頭跟著排隊去了。
只聽前面招人的冷言冷語地說:“可有引薦?”
“沒有。”前面那個人失落地道。
“可有珍寶?”
“沒有...”
“你這沒引薦,也沒珍寶,體質如此差,那可有長處?”
“磨豆腐算嗎?”
“唉,我們居雲宗,雖說不如其他宗門,好歹也是七大宗門之一,你還是好生磨豆腐去吧?”招人的道人,還算和氣地讓他走了。
秦夜訕訕一笑,想起之前去劍宗,那可是完全另一幅景象,劍宗問道有引薦就不問了,完全一副內部舉薦的樣子,讓秦夜想起了國戚書院,唉這武道修行之路也脫不了世俗,不知不覺就神遊了。
“唉唉唉!別發呆了,到你了。”招納登記的道人等了半天秦夜,秦夜神遊的都不知道輪到自己了。
“道長,失禮了。方才失神了。”
“噗哧”
坐在旁邊做記錄的居雲宗女弟子笑了。
“師妹,注意形象,形象。”
秦夜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弟子,回以微笑。女弟子與詢問的道人,穿衣一模一樣,卻是月白色長袍,頭頂雲簪,眉目清秀,臉蛋有點肉,卻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埋頭奮筆疾書的記錄。
灰衣道人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詢問:
“咳!可有引薦?”
“......”
“可有引薦?”
“師兄,他若有就給你了,他既不說話,也不掏東西,必然是沒有了。”小師妹小聲提醒道。
“師姐說得對。”秦夜脆聲道。
“哎哎哎,臭小子,道爺問你,你還裝啞巴,還叫小師妹師姐,佔我們居雲宗便宜,找打!”說著灰衣道人,就要起身收拾秦夜,秦夜卻一臉笑地,看著旁邊的女弟子。
“師兄師兄,形象形象。叫一句又沒損失。”女弟子很受用的樣子說道。
“唉,我就不應該帶你來!罷了,可有珍寶?”
“沒有。”秦夜也不耍大頭了老實說。
“咦,體質根骨上佳,不錯不錯……可。”
“可有長處?”
“畫師算嗎?”秦夜擔心地問道。
“畫師?”灰衣道人眉頭一皺,還沒等下來想要開口,女弟子就說話了?
“真的?那能給我畫幅畫像嗎?”女弟子一臉期盼道。
“師妹你...”
“當然。可是小生不曾帶筆墨宣紙。”秦夜還沒等灰衣道人說完道。
“師兄師兄,這個白饅頭比先前幾個人好多了,體質根骨上佳,還是畫師,有沒有引薦珍寶無所謂了。”
女弟子的表情就像小乞丐碰到了一個白饅頭一樣,眼睛裡發著光地看著秦夜。
“……說得也是,你到右邊吧,師妹會問你一些,相關問題作為入門登記。”
“是。”秦夜稽首一禮道。
秦夜心裡的大石頭,最終落下了,這要是回長平縣要被沈家收拾,不過爹娘的事不知道怎麽辦。
得想辦法了解一番,現在也不能回去,雖說沒有多少親情在,但總是有死去的記憶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