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說。”
小二掃了一眼美人並沒有表現出厭煩,又朝著沈雨身上看了幾眼。
“他可能頭扎低馬尾,一身黑色夜行衣,或者是一身教書先生打扮。可能手裡有折扇,約莫十六七。”
沈雨腦子裡,實在是記不清,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能依照推斷,粗略照著自己想象中,說出來個大概。
“手裡還拿著折扇?比姑娘稍稍大了些許?”
“對對,可是見過此人?”沈雨眉頭緊皺,帶點期盼地點頭。
店小二卻把手伸向沈雨,手心朝上抖了抖。沈雨摸了摸銀袋,沒有細碎銀子,便扔了一錠小銀。
這可他娘的是十兩銀子,店小二立馬換了一臉菊花笑。
“實不相瞞,二樓西側兩間房有一個符合姑娘所說,具體是哪個小的也不知道。”
“兩間?兩個人?”
“是一個年紀稍大,一個就是姑娘方才問的那位。”
店小二邊說邊掌著燈,為沈雨引路,沈雨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站在樓廊口,店小二卻讓沈雨等著,自己去探探路。
這店小二這麽上道,肯定是拿銀子的原因,沈雨不由得輕啐了一聲。
店小二趴在門縫,屁股撅得老高,一扭一扭的,看了半天。
第二個房子都沒看,躡手躡腳就回來了,沈雨一臉疑惑地看著店小二。
“姑娘,就是那兩間房,方才看了一間,肯定是另一間了。”
“你怎麽肯定,另一間,是我要找的人?”
“姑娘有所不知,白天來的兩位,一位是身體魁梧健壯,另一位就是姑娘所說的書生。方才那個房間,是魁梧漢子。”
“暫且信了你的鬼話,你在這等著。”
沈雨也躡手躡腳,走向另一間房子,隨手抽出了短匕首,店小二裝作沒看見。剛轉過頭,便聽到沈雨一聲大喊。
“淫賊秦!哪裡跑?”
店小二先一驚,一拍額頭怎麽虎了吧唧。溜了溜了。
沈雨衝進半開的房間。
“秦花花,你乾得好事,走。”
白林通不知道從哪裡進來了,一隻手提著秦夜,一隻手推開了窗子,一隻腳踩在窗沿上。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腳下一使勁,蹬著窗沿就拎著秦夜,摔進黑漆漆夜裡。
沈雨撲到窗口,隱約白林通扛著一襲白袍的秦夜在零星的幾間房屋上,向東掠去。
約摸半刻鍾後,涼鎮東樹林中。
秦夜被白林通扔在一棵樹下。
“行了行了,趕緊放我下來,這小妮子真是強驢。”
“呸,你真能裝白面饅頭,你睡了人家如花大姑娘,說人強驢,你這臉皮厚得趕上城牆拐角了你。怎麽教書,給你教成了老油子?”
白林通,跳上樹梢看著涼鎮的方向,一邊朝樹下的秦夜說話。
“唉,當時衝動了。誰讓我想一出是一出呢,懶散慣了。主要是那茶水有問題,書院那些人都沒人敢管我,稍微有點膨脹。”
秦夜整理整理衣服,這他娘的就一個白色褻褲,上身一個袍子。
明天怎麽趕路?豈料他倆剛跑,沈雨就發瘋似的,在客棧裡大喊。
“抓淫賊,抓淫賊,抓淫賊!”
這下驚動了客棧裡面一乾人等,其中就有,白天跟秦夜說話的兩位,魁七門的左近,唐門的唐林。
一嗓子,發動了十幾號人,朝著秦夜消失的方向趕來,其他看客都是打著火把在下面追。
站在樹梢上的白林通,看到涼鎮方向,有火把閃動,心料這他娘還真追,這小妮子難道帶了幾十號人?
“秦夜,趕緊走,看樣子這姑娘還有幫手,打著火把追來了。”
“幫手?她現在家都回不了家吧?哪來的幫手?”秦夜站起來看向來方。
“莫尋思了,跑路要緊。據我所知,沈雨三腳貓功夫不比你差。”
白林通饒有興致地看著秦夜,一隻手還摸著下巴地說道。
“你說我是不是太窩囊了?讓人家一個大姑娘追,是不是應該有所擔當?”秦夜這會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
“喲還有點擔當啊,沒看出來要我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秦花花,要我說,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甚至偷雞摸狗,采花捏草,都無所謂啦。但是我不能,說了就和你一樣,是無恥一樣禽獸。我必須要鄙視你,踐踏你,咒罵你,和你劃清界限才能表達出我白林通人品高尚。可其實吧,我就沒當一回事。”
“.....你這又是在哪個江湖話本裡面看的。”
秦夜還是,不緊不慢地皺著眉頭看著白林通,記憶裡這從小到大的損友,有時候說話還有點水平。可今天怎麽聽著那麽別扭。
“你都把老爹老娘扔給鄭黑了。你還在乎啥,人生在世須盡歡,就這一輩子,何不飛揚跋扈?”白林通頗有世外高人風范地說了一通。
“.....這不是我總說的話嗎?”
秦夜不說話,心裡嘟囔麻辣個雞,這可不是你睡了,你當然這麽說。
“你跑還是不跑?反正我是一清二白。”白林通看了一眼火光,越來越近了,然後說道。
“二白你大爺……跑啊,難道等著被閹了嗎?我可是見過沈家揍人。”秦夜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走人。
“咦,看不出來,這白面書生還是個采花賊。”
“督脈二境!”白林通一陣驚疑地看向聲音的來處,竟然一點都未曾發現,回燕門還得好好練功。白天的紫衣跟黃衣,都是督脈二境。
“什麽二境!?”
“等會兒說!”白林通拉住秦夜,欺身向前。
“是啊,左爺我都不敢乾的事,現在世道真壞啊。”
隨著聲音左右顯現出來唐林,左近的身影。白林通一臉緊張,秦夜倒一臉無所謂,你能吃了我的表情。
“二位師兄,世俗之事,世俗之事還望高抬貴手,高抬貴手。”白林通歉意的樣子。
“你剛才不說你一清二白嗎?你怕啥,跟你沒關系,這白面書生才是主角。一邊待著去。”
左近上前一巴掌就拍過來。
白林通下意識迎向雙掌,卻止不住身子的一個勁後退,眼看就要撞到旁邊的大樹了,抽起身後的長槍,回馬一槍戳在地上,借勢翻上踩在樹乾上了。
“喲,小子有點能耐。不過勸你別多事,莫讓我廢了你。”
左近本想,這一巴掌至少能拍的白林通貼在樹上,沒有個半天,恢復不過來的,結果出乎意料,老子督脈二境境界,想著白林通也是,僅僅靈蟄期剛滿,索性懊惱地威脅道。
“老白,你不是他們對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秦夜皺著眉頭看了左近一眼,大聲對白林通吼道。
“白面書生還挺仗義。放心我們倆不會對你怎麽樣,一會那姑娘來了交給她,我們便不管了。縛!”
唐林隨手捏著食指中指往回一拉,不知什麽東西,已經把秦夜捆了個五花大綁。秦夜在夜光下看見,極細的絲線從唐林手指延伸到自己身體上。
“大哥用不著這麽緊吧?都勒住蛋了。”秦夜感到下身不適,低頭看著褲襠勒了三四條絲線,刺痛刺痛的。
“不是采花賊嗎?老子最見不得采花賊。而且身手如此差采花賊。”唐林一臉不高興地說道。聽著他們對秦夜也沒什麽威脅,白林通沒憋住撲哧地笑了,趕緊捂住了嘴。
左近眉頭一皺起來,忽然說道。
“唐林,你是不是又想起南州那陰練功的畜生了?”
“是,上次宗門人就是去解救被困的幾名女子,豈料這陰練功的畜生竟然躲在屍堆裡面跑了。”
唐林說著說著就有點怒意,秦夜身上的絲線,不由得更緊了。
受不了了,趕緊喊道。
“大哥大哥,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