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橋橫跨了整個地峽,將那段的小鎮與這邊的荒野連接著,烈陽照耀在整個大地上,玻璃窗反射著光芒,猶如璀璨的寶石,河流在橋下崩騰。
還記得我怎麽說嗎?水在莫拉比金子還珍貴,但這下面便有著一條洶湧的大河,它通過地峽時猶如崩騰的巨龍,以摧枯拉朽之力拍打著岩石,勢不可擋的奔向遠方。
阿爾斯騎在馬背上,抬頭向著遠方的高山看去,那座高山上有著清晰可見的雪線,不可思議的白色堆積在山頂上,這可不是莫拉常能見到的。
“那兒就是諾德山。”安娜指著那座巍峨的山峰說道,“秋天就快要結束了,我們可沒多少時間了。”“恕我直言,我可一點都沒秋天的感覺。”
阿爾斯苦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影,這個獵魔人還是一滴汗都沒有,冷著臉和冰山一樣騎馬跟在身後,沉默不語。
“這裡似乎和之前我們經過的都不一樣。”麗莎突然插嘴說道,她拍了拍阿爾斯的背,示意他看向那飄揚在屋頂的旗幟。
那的確和之前的不一樣,巍峨的高山上閃耀著群星,這和之前的領主旗幟可不太一樣,這是跑到另一個領主的地盤了?
“那是魔山爵士的家族旗,我們現在在魔山的領地。”安娜說著向經過一旁的士兵點頭致敬,而後者也予以了回應,壓了一下自己頭盔的帽簷。
下一個軍閥的地盤?但看上去似乎這裡比之前好了很多,為什麽這麽說?我可沒有見到成群結隊的士兵在執勤,也沒有見到一門門重炮被架在橋邊,炮口對準對岸。
“這裡看上去還不錯,治安還行吧?”阿爾斯問道,“治安?一般般,比飛地好。”安娜的回答讓阿爾斯愣了一下,差異的看著安娜的背,以及那一頭緋紅色的長發扎成的辮子,你知道嗎?如果只看背影,安娜和梅賽德斯非常的像。
安娜回頭看見了一臉疑惑的阿爾斯,無聲的笑了笑,“這裡部隊少是因為根據亞特蘭大給的協議,魔山和血腥男爵的部隊都不能在邊境,部署太多了防止衝突,他們的部隊都在邊境後的中轉站。”
“離這裡沒多遠就有一座要塞,魔山的部隊都聚集在那兒附近,進可攻退可守。”安娜說著便有一輛拉著貨物的馬車從一旁經過,車上露出的槍口很容易發現。
阿爾斯還記得那句話去,對於軍閥而言有錢就有兵,有兵就有權,他們當然不會不準備自己的武力,魔山也不例外,生命之地靠近諾德山,那冰雪融化留下的溪水養活了一方人,使生命之地的土地相當於其它地方非常的肥沃。
但這裡的匪患卻並不算嚴重,著得益於魔山的邊防工作,他在肥沃土地周圍修建了連成一片的哨所,營地和要塞,阻擋著外來的不法之徒嗎。
雖然依舊無法杜絕,但起碼不止於匪患成災,魔山的確做到了,富饒的土地使他擁有了充足的資金,在繳納了亞特蘭大要求的數量不小的稅務後,他還可以組建一支龐大的軍隊。
魔山擁有著整個莫拉第二大的部隊規模,第一當然是亞特蘭大的至高領主,但卻有一個問題,富饒的土地,加上匪患不算嚴重,造成了生命之地人民風樸素,而沒有了其他地方的彪悍。
在魔山與血腥男爵的軍閥戰爭中,這一點體現的非常明顯,血腥男爵的部隊往往一個團就能和魔山的一個旅對峙,這估計得一打三了。
雖然一對一打總是不利,但魔山還是依靠充足的資金,以及那龐大的部隊穩住了陣地,但也無法取得什麽進展,直到亞特蘭大介入,終止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為什麽亞特蘭大會介入?我想可能更多的是他們打著打著,影響到稅收了吧。
通過大橋進入了小鎮,橋頭的守衛卻絲毫沒有想檢查的意思,他們坐在沙袋後,拿著酒杯互相閑聊著,鎮民們和諧的來往於街道上。
只有一條主乾道,這個小鎮並不算大,畢竟生命之地富饒的土地還在更裡面,人們往往都想去哪兒,但總有人去不了,那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唯一的一條路通向了小鎮中央,哪兒有一座噴泉,清水噴射在空中,孩子們在那周圍追逐打鬧,接著水霧降溫,這是個好辦法不是嗎?
哪兒還有一座教堂,那教堂可不小,起碼比之前的大,那高大的尖塔上釘著十字架,彩色的玻璃窗反射著陽光,高大的棕色木門位於台階上,罕見的綠色植被從圍牆中露出一角。
孩童們在那兒附近嬉戲打鬧,似乎並不擔心有什麽危險,仿佛只要是那兒附近就是安全的。
安娜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那高塔,不由得笑了出來,“到家了。”阿爾斯愣了一下,也看向了那教堂有些詫異,“你住在這兒?”
安娜猶豫了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打斷了,“我不是故意插嘴,但是那邊有兩個孩子,一個女孩一個男孩,被幾個混混給堵住了,似乎想打劫。”
麗莎說道,安娜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小巷,那昏暗的巷子中各種各樣的雜物,擋住了視野,但那依稀可見的嘈雜聲從中傳出。
人類都聽得見,那對於麗莎而言,就是就是在耳邊喊。
安娜微微皺眉,似乎想要翻身下馬,但卻被阿爾斯一把拉住,“那些孩子是你教會的朋友對吧?你想幫他們?”
面對阿爾斯的質問,安娜有些差異,但還是微微點頭,“我和麗莎去,你呆在這兒,免得把賞金獵人引來了,影,你留下來,保證她的安全。”
並沒給安娜什麽反駁的機會,阿爾斯已經翻身下馬,而隨著的麗莎也跳下了馬背,兩人進入了小巷,安娜似乎也想下馬,但卻看見了影的咳嗽聲,獵魔人冷冷的看著她,我想意思很清楚。
安娜也只能一陣苦笑,乖乖的呆在了馬背上,看著兩人消失在了小巷中。
進入小巷,繞過了幾堆雜物,喧囂聲越來越近,最終阿爾斯還是發現了其來源,在小巷的盡頭,一面牆前三個混混圍著兩個孩子,一個大一些的男孩護著小女孩,怒視著混混們,但他們卻不以為然,繼續邪笑著咒罵著不堪入耳的詞匯。
“把你們的錢都交出來,或者我們把你們賣了當奴隸,也能賺一把。”其中一個混混說道,小姑娘緊緊的抱著懷裡的玩偶,躲在男孩身後,害怕的抖著身子。
而男孩看上去也很害怕,但他還是故作鎮定,皺著眉頭怒視著混混,“滾開!”男孩大喊道,其中一個混混不屑的笑了笑,伸手想要抓過小女孩。
男孩一把推開那隻手,卻立馬被一片的混混踹倒在地,“臭小子,還真把自己當英雄呢?”混混一腳踹在男孩腹部,這個勇敢卻不機智的孩子蜷縮在地上,被混混們任意的踹打著。
而幼小的姑娘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一邊大哭。
“嘿,先生們,有必要找孩子的麻煩嗎?”混混們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住了,他們停了下來,看向小巷的另一邊。
男孩也因為混混們停了下來,而差異的看向那個方向,一個獨眼的男人站在哪兒,身後那有一個拿著弓的漂亮姐姐。
“這不關你的事,獨眼龍,你最好滾遠的。”其中一個混混掏出火槍,似乎想要用武力勸告這個家夥,不要多管閑事。
當他剛拿出槍,就被一箭打掉,火槍被弓箭從他手上打飛了,麗莎拉著弓箭,冷冷的看著他,“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麽快拔槍。”阿爾斯還是笑著說,甚至手都沒去摸向自己的武器,簡直就是暴擊嘲諷。
“你這個**!”另一個家夥拔出了火槍,麗莎幾乎在瞬間就射出了一箭,從扳機處射穿了他的手掌,將火槍和他的手掌一起射穿,掛在一起。
混混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箭矢,厲聲慘叫了起來,其余兩人也瞪大著眼睛看著阿爾斯,“相信我,她不會射偏,你們還有機會離開,不是嗎?”
麗莎已經拉起了下一支箭矢,我想這一次她應該會往頭上射,“你等著!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白癡!”其中一人大罵著,拉著慘叫的同伴,招呼另一人一起逃入了另一條幽暗的巷子。
“我就說你每次出去談判應該帶著我。”麗莎收起了箭矢打趣的說道,阿爾斯苦笑了一番,“用把對方腦袋射穿來談判?好吧,對莫拉的人的確有效,下次記得提醒我。”
阿爾斯走到了男孩身前,俯瞰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孩子,後者也差異的看著他,“很勇敢,但是缺乏理智,但你應該帶把武器不是嗎?”
抱起渾身是傷的男孩,阿爾斯看向了抱著玩偶的小女孩,後者被阿爾斯嚇得直打哆嗦,“啊……我有這麽可怕嗎?”阿爾斯無奈的說道。
“我看有。”麗莎打趣的笑了笑,拍了拍阿爾斯的胳膊,來到了小姑娘身前,伸出了自己手,“我們走吧。”
該死的,小姑娘猶豫一陣一陣後,既然真的握住了麗莎的手,另一隻手還抱著自己的玩偶,這搞的阿爾斯無奈的歎氣,“好吧,我們走吧。”
安娜坐在馬背上, 看見了從巷子裡出來的兩人,以及阿爾斯抱著的男孩,和麗莎牽著手的女孩,安娜翻身下馬,兩三步來到了阿爾斯身前,看著阿爾斯懷裡的男孩。
男孩也虛弱的看著安娜,有些驚訝,“安娜姐姐?”“雷迪,我告訴過你,不要到這種巷子裡,更別帶著你的妹妹。”
安娜厲聲斥責著男孩,但又看向了麗莎身旁,抱著玩偶的女孩,“邦妮,我們回家吧。”
看著安娜伸出的手,邦妮抬頭看著麗莎,後者笑了笑松開了自己的手,小女孩邦妮握住了安娜的手。
“孩子,記住,下次如果要逞能時,有點底氣再說。”阿爾斯看著牽著邦妮走向教堂,對懷裡的男孩說道啊,後者只是微微嗯了一聲。
“別哆嗦他去和你一樣逞能。”麗莎抱住了阿爾斯的胳膊,輕聲說道,“嘿,我那兒叫逞能?我叫牛逼。”
影默默的深深下馬,牽著三匹馬跟在他們身後,她看著阿爾斯和麗莎的背影,以及阿爾斯懷裡的孩子,面無表情的臉上,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特俗的情感。
你知道嗎?如果沒有那場起義,如果亞當還活著,現在影說不定已經當了母親了,和亞當一起,和自己的孩子們一起在某處生活著。
但那一切是那樣遙不可及,當你回首往事,你無不會唏噓,自己為何曾經沒有把握住那近在咫尺的機會。
但過往的一切已經注定,走好當下吧,把握現在的機會,就像渡鴉以前常說的。
“真正的獵魔人永遠不會糾結於失敗,他會把握住下一次機會,完成他的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