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斯一行人前腳剛進城鎮,後腳就有三個阿爾斯絕對不想遇見的人,也來到了這座小鎮,是的,你知道是誰,一個獵魔人,一個瘋狂的警長和一個怎能看,都不像聖騎士的聖騎士。
啊,但這不重要,他們雖然現在不知道,其實自己已經追得很近了,也許隻隔了一條街呢?但沒人有預言的能力,起碼在場的人沒有,德麗莎?好吧那家夥確實很古怪,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我想那很重要,也許呢?
和阿爾斯一樣,德麗莎一進城,就發覺了,這座城市嚴重的種族對抗,以及勞動力榨壓,紅岩人被鞭撻著,辱罵者乾著一些體力活,而人類雇主則絲毫沒有一絲憐憫,依舊催促著他們,但怎麽說?這種榨壓似乎比奴隸灣的那些奴隸主們,要好得多。
雖然乾著沉重的體力活,但顯然,雇主並不打算累死他們,也有一些幹了許久活的紅岩人坐在陰涼處,喝著酒,休息著。
雖然雇主的表情,顯然並不太樂意,我想他很樂意,把這些紅岩人,壓榨致死,但他不能這麽做,我想那不是衛兵的作用。
“這裡很奇怪,紅岩人怎麽多?比之前,我們看見的還多。”德麗莎說道,渡鴉瞟了一眼他,那蛇一樣的眼睛也看向了,廠房的方向。
是的,這裡的紅岩人很多,比之前德麗莎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生命之地,曾經是紅岩人的故鄉,塔蘭文明的搖籃,莫拉荒漠上,唯一的一片綠洲,人類在征服了他們後,將許多人趕了出來。”
渡鴉回答道,但德麗莎,顯然有一絲詫異,“許多人?不是所有人嗎?”“另一些家夥,現在正在山裡,打著遊擊,抵抗著魔山爵士。”
薩克突然說道,這個家夥總是這樣突然說幾句,有時則安靜的,像塊石頭,真是讓人琢磨不清的家夥。
但德麗莎還是微微皺眉,“遊擊隊?那是什麽?另一個版本的復國軍?”“你也可以這麽說,只不過他們是在山裡打遊擊,復國軍是在城市和森林裡。”
渡鴉進行了回答,的確很像,都是被征服的種族,被趕出了自己的家園,然後揭竿而起,爆發了革命,然後被擊敗,變成遊擊隊。
雖然說復國軍的出現,完全是人類自己的玩脫了,但是積怨已久的怨氣,也在那一刹那爆發了出來,畢竟雖然有一塊保留地,但非人族的待遇也很差,不會比紅岩人好到哪兒去。
“你是不是很詫異,為什麽雇主明明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命,卻讓他們休息?”渡鴉看出了德麗莎的心思,畢竟在一起行動兩三年了,不熟也已經混熟了,無論那部分。
“嗯,很奇怪。”德麗莎平淡說道,那些雇主明顯做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樣,看上去非常不情願,難道是法律原因?但沒聽說莫拉有勞工法啊。
渡鴉笑了笑,指向了路邊,人群之外那坐著的幾個紅岩人,德麗莎看了過去,那些家夥坐在台階上,似乎在交流些什麽。
他們不是勞工,他們腰上帶著武器,胳膊上都幫著綠色的袋子,手臂上紋著紅岩族的族徽,肯定不是雇工,更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什麽黨派之類的。
德麗莎皺著眉頭,無比的迥異,“你們說遊擊隊,都在山裡,但這裡……”對,德麗莎第一個想到的是遊擊隊,但細細一想,看上去遊擊隊,根本不會下山,那太危險了。
那這些人是誰?都是年輕人,而不同於自己勞工的同胞,他們更像是什麽自由的紅岩人武裝力量,我想,這裡的人類執政者,根本不會允許,紅岩人擁有武裝。
但這的確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而不遠處的衛兵,則無比淡然,只是盯著他們,討論這些什麽,而不打算做什麽。
“紅岩幫的人。”渡鴉說道,“紅岩幫?”德麗莎差異的看向渡鴉,而後者則是把她拉了過來,使她躲過了一輛前進的馬車,隨後拉著她,跟在薩克身後繼續前進。
“紅岩人的幫派,這裡的紅岩人都被欺壓,待遇也能很差,但卻沒有一個抵抗力量的話,那當然不行,紅岩幫就這樣出現了。”
“他們是生命之地外的紅岩人武裝力量,你好奇為什麽雇主,不繼續壓榨那些疲憊的紅岩人,答應很簡單,因為那麽做,紅岩幫就會在晚上找上故事,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這讓德麗莎更加詫異了,當地的執法機構不做些什麽?這樣的話,光產量就會下降,經濟總值下降那絕對不是執政者,希望看見的,那他們為什麽不去肅清紅岩幫呢?
德麗莎這麽想著為了避免自己和渡鴉被人群衝開,她破天荒的抱住了渡鴉的胳膊,而她自己則是臉上一片潮紅。
渡鴉苦笑著看著她,他已經知道德麗莎在想什麽了,像我說的,他們互相很了解對方,知道對方下一句會是什麽。
“執法者當然試過,但根本無法解決,你去逮捕和打壓紅岩幫,他們就會更加激烈的對抗,他們會燒毀工廠,搶奪商隊,給這裡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而你根本無法肅清他們,因為你不可能把所有人紅岩人都逮捕。”
“最終,行政者做出了讓步,包括雇主們,他們會保證紅岩人起碼生命的安全,不會過勞而死,而紅岩幫則不會再做一些,過激的事,就這樣,雙方穩定了下來,互相默許了對方的行為。”
啊哈,現在算是明白了,紅岩幫成了紅岩人的保護屏障,有他們在,雇主們為了自己,也不會去過度壓榨,而執法者為了保證城鎮的穩定和利益,最終也選擇了妥協。
所以紅岩幫的人,才能在街道上,這樣明目張膽的出現,而守衛則無動於衷,或者說看見了,但卻什麽都不敢做。
就和復國軍所在的地方,只要有他們在,當地的執政者,必然會讓步,畢竟他不會希望自己的地盤,惹上什麽不可收拾的麻煩,如果稅收交不上去,那麽有麻煩就是他了。
“而我們現在,就要去找這個執政者。”薩克停在了噴泉邊,掏出水壺,喝上了一口,他似乎想要休息。
德麗莎和渡鴉也停了下來,德麗莎看向了不遠處,正看著自己這邊的紅岩幫成員,他們嘀咕著什麽,互相交談著,毫不忌諱的看著這邊。
“放心,他們還不會掏槍。”薩克扒開塞子,喝上了一口,冷冷的看向那邊,紅岩小子們愣了一下,都轉過了頭。
他們很狂,以為自己就是老大,在街道上,除了守衛,他們誰都不怕,因為他們有武器,有槍,沒人敢招惹他們,也沒人敢於他們對抗。
但顯然,當他們認出薩克,便立刻躲開了,薩克的威名我想莫拉無人不知,連人類都在繞著薩克走,就這樣,噴泉空出了好大一部分,可以給三人呆。
德麗莎松開了渡鴉的隔壁,後者朝他笑了笑,德麗莎的臉微微一紅,撇過了頭。
薩克看著這一幕,冷冷一笑,“所以我們需要去哪兒?”渡鴉雙手抱懷問道,“總督府。”“總督府?你想靠守衛找他們?”
“不,獵魔人,當然不是,如果守衛能抓到克裡斯蒂娜,那還需要我幹嘛?”薩克不屑的笑了一聲, 看向不遠處的守衛,他們也正巧在看著薩克,當薩克與他們相交,他們和紅岩人一樣,立刻撇過頭。
沒人敢招惹薩克,這一點再次得到了證實,薩克可不會害怕你的槍,你的刀劍,為什麽?很簡答,他能在你動手前,把你解決掉。
“總督是這裡的執政者,自然有自己的情報網絡,和關系網,所以他會有一些關於克裡斯蒂娜和那孩子的消息,我說的沒錯吧?”
渡鴉笑著說,薩克指著渡鴉,微微點頭,“沒錯,看上去,你和我一樣,不需要解釋,獵魔人。”
說到這個,渡鴉想起了海德裡希,自己的雇主,或者說老板,隨便吧。
但那個男人絕對是一個厲害的家夥,他什麽都知道,從遙遠的冰封維京,再到最南邊的海拉爾共和國,從東臨到獸人的格萊姆,他知道一切。
他的小鳥們到處都是,也許你出門賣個菜,能在街上遇見幾個探員,他們也許是門口看門的老大爺,也許是路上賣報的孩童,也可能是和你討價還價的菜農。
但無論如何,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海德裡希知道,如果他覺得你是個威脅,那麽晚上,就會有人敲響你的門,第二天你的鄰居就會發生,你消失了。
薩克塞上塞子,起身將水壺掛在腰上,“那麽走吧,別磨蹭了。”薩克說著,便走了出去,但和之前一眼,他去哪兒,人群都會散開,空出一條路。
渡鴉伸出自己的胳膊,像個紳士一樣,德麗莎看著他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噗呲了笑了出來,紅著臉,抱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