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酒館千千萬,各有所別,也各有特色,比如莫拉的酒館你總能找點彈孔,而在東部,暮光王國的酒館你則能找到,各種野獸的頭顱標本,皮毛,而在熱那亞你則能看見金碧輝煌,活像宮殿的酒館。
現在我想你介紹,紅岩族特色的酒館。
棕色的牆壁,看上去就像是高山的岩石,低矮的桌子,卻沒有椅子,這不是因為貧窮,而是因為紅岩族人喜歡席地而坐,但如果矮人帶了一張椅子,我想就非常合適了。
黑桃木製成的吧台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他們有的正常的裝在皮革酒廊中,不同於人類的酒杯,哦,還有矮人和維京人,那種超大號的,可以拿來打人的酒杯,紅岩人則用一種看似茶壺的東西,來喝酒。
地上鋪著精美的攤子,這些手工製成的精美毛毯,每一張,都能在東部買到個好價錢,所以在莫拉,人們總是說東部人,都是一群揮金如土的白癡。
而就像這裡的種族對抗一樣,這個酒館中,沒有一個人類,全是紅岩人,而且全是紅岩幫的人。
紅岩族的姑娘們和男人一樣,拿著酒杯,高聲嚷嚷著暢飲酒水,嬉戲打鬧著,而三三兩兩的孤僻男成員,則圍坐在各自的酒桌上,互相交談著什麽。
今天似乎非常平靜,或者說,如果不自己出去找樂子,我想每天都會是這樣,老大會發工資,然後他們去處理問題,這不是很好嗎?
但是很快,今天的平靜便被打破了,摟著紅岩族姑娘的小夥子,看著推門而入的人類,愣了一下,挺身而起,拔出了腰間的火槍。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子彈上台,哢噠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酒館,連姑娘們也從大腿上,拔出了火槍,對準門口的這個人類。
阿爾斯苦笑著看著他們,瞟了一眼,端著雙管獵槍的酒保,現在可有幾十杆槍對著自己,一瞬間,自己就會被打成篩子。
“他們不會真斃了我吧。”阿爾斯進入酒館,再戰門邊,對身後的高德因苦笑著說,高德因.岩石外殼低聲笑了笑,踏入了酒館,“所有人冷靜,放下槍,他們是希裡亞.白鴿的朋友。”
高德因說道,將身後的安娜,一把拉了進來,所有人的紅岩人看著安娜愣了一下,而後者也很是尷尬的笑著。
紅岩人們交頭接耳,但都將槍插了回去,不少人舉起酒杯,向安娜致敬,阿爾斯再次體會到了,安娜對於這些中下層人民的名望,我想比一兩個團,我想更加靠譜。
紅岩幫的成員們坐了回去,雖然他們沒有打算動手,但他們還是滿懷敵意的看著阿爾斯,當然,還有現在看上去像人類的麗莎。
而當影進來時,他們則討論的更加激烈,在這裡看見獵魔人,可不太常見,尤其是女獵魔人,則更加稀少,不代表沒有,但非常少,近乎於沒有。
我想影是這個世紀,第一個女獵魔人,還是非人族的,我想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影雖然知道他們在討論自己,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冷漠,就像一個冰山,所有人都是這樣,但阿爾斯知道,影在還不是獵魔人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們懷有敵意。”影走到阿爾斯身邊,低語道,阿爾斯微微點頭,“是的,我知道,當然啦,他們當然會有敵意,但是我想如果我們不挑事,應該不會出問題。”
阿爾斯撇頭,向麗莎投去了一個苦笑,後者翻了個白眼,將手從自己背後的匕首上移開了。
在高德因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樓梯前,坐在階梯上的紅岩小子起身看著高德因身後,那些陌生人,滿是敵意。
安娜朝高德因苦笑了一陣,後者也笑了笑,隨後便和紅岩小子交談了什麽,後者差異的看著一行人,愣了片刻。
他朝安娜鞠躬致敬,“大地母親保佑你,希裡亞.白鴿,紅岩族永遠歡迎你。”
小子從階梯上讓開,禮貌的請安娜過去,安娜也點頭回敬,踏上了階梯,高德因也走了上去,但在阿爾斯準備上去時,紅岩小子則擋在了身前。
懷有敵意的盯著阿爾斯,手已經摸到了劍柄上,就在這刹那,麗莎拉起了箭矢對準小子的頭,影也幾乎在瞬間,將劍架在了小子的脖子上。
所有人紅岩人都重新站了起來,拔出了武器。
阿爾斯看著這周圍的一切,以及身邊,左右兩個暴躁的姑娘,一陣尷尬的苦笑,“嘿,我說夥計們,大家把武器放下,沒必要真打吧?”
但顯然,麗莎和影,都沒打算先放手,紅岩小子看著這兩個漂亮,但卻拿著武器的姑娘,絲毫沒有一絲畏懼,他怒視著兩人,就像一頭獅子。
“除了希裡亞之外的人類,都沒資格去見領袖。”他高聲說道,周圍的紅岩成員們,也拔出了武器,槍口對準著三人,幾乎下一刻,就會把他們打成篩子。
但不知道為何,紅岩成員們,卻似乎有一點害怕,就連擋路的紅岩小子,看著阿爾斯,都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畏懼的神色。
但他們還是堅定的拿著武器,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阿爾斯向安娜投去了一個求組的眼神,而後者則看向了高德因。
高德因微微點頭,朝著所有人說道,“放下武器,希裡亞.白鴿為他們擔保。”高德因似乎是這裡說話頂天立地的存在,他發話後,所有人雖然不快,但是還是收起了武器。
“讓他們上來吧。”高德因輕聲說道,紅岩小子瞪著阿爾斯,但讓開了,阿爾斯苦苦一笑,走了上去,影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紅岩小子渾身一顫,獵魔人的凝視都讓人不寒而栗,影也不例外。
他們毒蛇般的眼睛,讓人畏懼,就像一條危險的毒蛇,正纏在你的脖子上,準備一口咬死你。
但影還是上去了,麗莎也跟了上去,紅岩小子看著上去一行人,皺著眉頭,雙手抱懷靠在牆上,周圍的小子們也議論著這些外來者。
但好在,沒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他們還是來到了二樓,一個並不算大的房間中。
這裡看上去被裝飾成了辦公室,一張桌子,一張椅子,當然還有那些其中不知道裝著什麽的櫃子,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這裡,甚至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照明設備。
坐在桌後的紅岩男性抬起頭,看著進入這裡的一行人,他立刻便發現了安娜,她那一頭紅發太顯眼了。
“歡迎你,希裡亞.白鴿,或者說,安娜.克裡斯蒂娜。”男人起身,繞過桌子,擁抱了安娜,而後者也微笑著,“你還是叫我希裡亞吧,我知道你們喜歡這個名字,像個紅岩人不是嗎?”
“無論你不是紅岩人,我們都已經接納了你,我們最敬愛的朋友。”顯然,這位就是那個基德。
麗莎抱住了阿爾斯的胳膊,湊近說道,“他就是紅岩人的老大。”“我看得出來,他身上有沒有武器?”阿爾斯用精靈語說道。
“有,兩把槍,子彈沒有上膛,還有一般折疊刀。”麗莎那敏銳的聽覺,瞬間便偵查出,基德身上帶了些什麽東西。
“我想他不打算動手。”影冷冷的說道,阿爾斯瞟了他一眼,無聲的笑了笑,“我看也是,所以我們就保持淡定吧,你們倆別又把刀架被人脖子上。”
“這得看他了。”影冰冷的說道,而麗莎也點了點頭,似乎很讚同,阿爾斯無奈的扶額,說真的,把武器對準一個幫派老大,絕對不是好主意。
我向女神發誓!那絕對糟糕透了!
基德松開了安娜,皺著眉頭,看著除了高德因外的其余三人,“他們是誰?兩個人類和一個獵魔人。“
麗莎的眉毛跳了一下,高德因走到基德身旁,用紅岩語輕聲提示了什麽,基德無比差異的看著阿爾斯,“精靈?等等,你們這是……”
“夫妻。”這次是安娜說道的,這更讓基德,目瞪口呆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阿爾斯,而後者也只能無奈的苦笑,微微點頭,算是承認了吧。
基德又看向了影,似乎嘴中想說什麽,但卻沒有說出來,“保鏢。”影冷漠的說道,面無表情,但是阿爾斯卻似乎感覺到,影非常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阿爾斯瞟了一眼抱著自己胳膊,邪笑的麗莎,又瞟了一眼影,她的手上,血管都爆起來了,對!她現在,非常不爽!
基德似乎反應過來了,看著阿爾斯,差異的說道,“你是惡魔?”阿爾斯愣了一下,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們能給我換個名字嗎?這名字真難聽。”
基德看了一眼高德因,後者也聳了聳肩,“你看上去,不太像傳聞中那樣。”“這是今天第二個人,這樣問我了。”
阿爾斯看著高德因,後者也尷尬的笑了笑,基德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想些什麽,“你的傳說可名揚了整個荒漠,我想現在連亞特蘭大都知道你了,你可出名了。”
阿爾斯一陣苦笑,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這個名,他寧可不出。
“當然,你和你夫人的故事,如果有詩人可以編寫出來,一定也會成為千古絕傳,我一定會去聽聽,一個人類和一個精靈走到了一起。”
麗莎微笑著,抱緊了阿爾斯的胳膊,看上去就很高興,但阿爾斯知道,影現在雖然面無表情,但她已經火冒三丈了,額頭上的青筋已經隱約可見。
阿爾斯咽了一口水,直冒冷汗,“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安……希裡亞,會告訴你。”
阿爾斯機智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而安娜似乎也明白,配合的接過了話題。
“我們需要四張,去生命之地的通行證。”安娜說道,顯然不打算客氣,基德愣了一下,微微皺眉,走到了桌子前,撐在桌子上,沉思了片刻。
“如果是一張,而且是你,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但四個人,而且這三位並不是紅岩族的朋友,我這就……”
安娜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阿爾斯卻提前插入,“好吧,我想現在我們需要幫你們做點什麽,成為朋友,然後你們給通行證,是吧?”
高德因愣住了,無比詫異的看著阿爾斯,這小子,怎麽這麽熟練?
基德也笑了起來,轉身看著阿爾斯,“你經常這麽乾,是嗎?”“也許吧。”阿爾斯微微聳肩。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幫我們拿回一件,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就是朋友了。”不出阿爾斯所料,果然,就是這樣。
“行,東西在那兒?”“總督府。”基德一句話,差點讓阿爾斯一口水噴出去,“等等!你這是讓我們去搶總督府?”
看著一臉懵逼的阿爾斯,基德微微聳肩,“當然不是硬搶,如果能的話,我們早幹了。”
當然不能,總督府可是當地一把手的住處,尤其是在生命之地的防線這兒,紅岩族和人類衝突又嚴重,那布防我估計,得當一個碉堡了。
“放心,我會和你們一起去,智取。”安娜撩起耳後的紅發,些許驕傲的說道。
阿爾斯歪著腦袋看著安娜,有些不明所以,安娜無奈的扶額,“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職工作是神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