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莫拉公國.聖瑪麗鎮
夜幕漸漸降下,但與暮色王國夜間的蕭殺不同,這裡更加的熱鬧,酒館中來回的客人們,其中有牛仔,走私犯,商人,旅行者甚至還有賞金獵人,也許還夾雜著不法之徒,他們都歡聚在那兒,製造著那煩人的噪音。
唯獨這裡,掛著治安所牌子的建築如此安靜,似乎就是兩個世界,阿爾斯站在路上,從那玻璃後可以看見隱約的燈光,那也許表示其中有人。
“怎麽弄?”麗莎抱著阿爾斯的胳膊輕聲說道,“當然是進去看看,首要......”阿爾斯將胳膊從麗莎懷裡抽出,被那**夾著手臂早就尷尬半天了,雖然麗莎嘟著嘴顯得很不高興就是了.........
阿爾斯苦笑著理了理領子,踏上了階梯,這老家夥不斷的吱呀作響,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斷裂了一樣。
但好在這棟建築並沒有那樣脆弱不堪,阿爾斯來到了門前,敲了敲門,沒有絲毫反應,阿爾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影,後者微微聳肩,隨後扛起了鐮刀,我想這個意思非常簡單。
阿爾斯渾身一顫,轉頭過,透過那玻璃看向其中,但唯一可以看見的只有那張桌子,上面放著幾份報紙和一杯咖啡,但它的主人卻不在哪兒。
“警長?”阿爾斯又敲了敲門,依舊沒人回應。
麗莎抽出精靈長劍,無奈的聳肩,“我們也可以把門撬開。”那是個餿主意,但好在在麗莎想把門撬開前,那扇門還是打開了。
陳舊的木門吱呀著打開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警長出現在了眼前,他詫異打量著阿爾斯,隨後又看向他身後的姑娘們,“旅館在對面,如果你不想進牢房,就趕緊離開。”
“你誤會了警長,我們有事想要請教你。”阿爾斯將手從任何可以摸得到的武器前移開,我想這是表達一個誠意,警長微微皺眉,繼續打量著這個獨眼的陌生人。
些許後,警長做出了決定,“進來吧。”警長回到了屋中,但這次門是打開的,阿爾斯向麗莎苦笑著看去,而後者微微聳肩,隨後便將精靈利劍插回了劍鞘。
來到屋中,昏暗的房屋,油燈照亮了這個並不大的屋子,辦公桌一旁的牢房中空無一人,我不知道這是代表這裡治安還行,還是說警長已經無法像年輕人那樣出去抓人了。
警長坐回到椅子上,端著咖啡看著這些陌生人,“告訴我,年輕人,你有什麽事要問我這個老家夥。”
老警長又看向影,皺起了眉頭,“獵魔人,我不記得我這裡有懸賞怪物的事,你們應該去下一個小鎮。”
“我在找一個女人。”“讓你的姑娘們在變多一個?很有趣,年輕人。”阿爾斯笑著將一枚子彈放在桌子上,“安娜.克裡斯蒂娜。”
警長愣了一下,很快便皺起了沒,撩開了自己的衣服,那腰間的火槍展露無遺,麗莎幾乎下意識的想要拉起弓弦,但阿爾斯立刻吵著她搖頭,製止了她的行為。
老警長冷冷一笑,但看見了桌上的子彈,一愣,顯得非常詫異,“老吉米告訴我,你可以告訴我一些事。”
阿爾斯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桌前,雙手抱懷,等待著警長的回答,而後者瞟了一眼扛著鐮刀的影,以雖然沒有拉起箭矢,但手一直放在弓箭上的麗莎。
“我欠老吉米一個人情,既然他這麽決定,我會告訴你,但是告訴我年輕人,你為什麽要去找克裡斯蒂娜。”
一聲槍響,在那窗外響起了一聲槍響,“你不處理一下?”阿爾斯打趣的說道,“這裡每天都在死人,然後會有新的人進來,我會為每一聲槍響去處理?”
“告訴我,年輕人,克裡斯蒂娜有什麽你想要的。”警長靠在椅子上,咬著問題不放,“我想這與你無關,警長。”
阿爾斯和警長互相凝視著對方的眼睛,雖然警長沒有看見那眼罩下的血紅眼睛,相信我,他不會想看見的。
氣氛變得很詭異,這個屋子變得非常的安靜,甚至連那外面酒客們的噪聲都變的清晰可見,影的手逐漸握緊了鐮刀,而麗莎也依舊開始探向箭矢。
這個年邁的警長我想壓根沒有勝算,就算他可以一槍打中阿爾斯,也會被麗莎射暴頭,又或是被影把頭砍下來,就像他說的,這裡死上幾個人很正常,沒人會在意,更何況本來就是高危職業的警長呢?
阿爾斯微笑著看著警長,敲著桌子,沒說話,但是那種威壓非常明顯的壓在了警長身上,警長瞟了一眼麗莎和影,他知道自己的能耐。
“你說的對,這與我無關,但克裡斯蒂娜的事與吉姆.薩克有關,那位“復仇警長”不是可以招惹的人。”
“我聽說克裡斯蒂娜已經被逮捕了,那這位治安官,又有何問題呢?”面對阿爾斯的疑問,警長則是冷冷的一笑。
“克裡斯蒂娜只能死在他手上,這裡是莫拉,年輕人,這不是中央王國或者熱那亞,又或是精靈的島嶼。”
警長看向麗莎,“我知道她是精靈,我看得出來。”這可讓麗莎愣了一下,通常情況下她只需要用長發遮住自己的耳朵,別人也只會認為她是一個美麗的姑娘而已,但這個年邁的警長卻看出來了?
阿爾斯微微皺眉,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我會注意這位........吉姆.薩克,現在警長,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
**裸的威脅,所有人都知道莫拉的種族主義也嚴重,異族人到這裡一般下場都很慘,更何況美麗的精靈,我想面對的結局會比死更淒慘。
阿爾斯將火槍抽出來拍在桌子上,“有些事,不該管就別管,我想您明白這一點。”警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阿爾斯,又看了一眼麗莎,似乎在詫異些什麽。
麗莎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的轉過頭去,警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但卻不敢確認,那太瘋狂了,他一輩子都從未遇見。
阿爾斯無奈的扶額,隨後掏出匕首,猛地插在桌子上,一把扯過警長的衣領,怒目而視,“聽著老頭,我的耐心有限,你今天不是第一個拿我的女孩威脅我的,知道前一個人的下場嗎?”
“我會殺了你,老頭!我向女神發誓!我會殺了你!你們這些南方的蠢蛋,凌冬將至。”
警長瞪大著眼睛,似乎顯得不可思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冬將至,他知道這句話,這句讓他膽寒的話。
多少年前他曾經還是一名高地騎兵,與老吉姆一起奮戰,暴風雪從平原上襲來,那些家夥,那些冰雪的惡魔!他們從暴風雪中衝出!嘶吼著,那是他畢生最恐懼的時刻,而那時回響在耳邊的也是“凌冬將至”
到處都有在死人,聯軍的士兵們在冰雪中被殺死,只有吉米及時拉起他,乘上馬逃離了那兒,才得以幸免。
嘿!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阿爾斯本身就是南方人,亞緬的孩子,他為什麽會說南方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左眼的繃帶在出現黑斑,那東西再被灼燒!有什麽東西想要衝出來!
“現在告訴我,安娜.克裡斯蒂娜在哪兒。”麗莎和影都愣住了,詫異的相視,她們從未見阿爾斯發過這麽大火,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每個人內心都藏著一隻野獸,更何況阿爾斯,而現在,那頭野獸撞擊著囚籠,準備撕碎他面前的人。
警長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這個老人的臉上盡是恐懼,臉色蒼白,就像是面對死神,直面死亡!
“阿爾斯?”麗莎走了阿爾斯身後,撫摸著他的手背,阿爾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詫異的回頭看著麗莎,又看了一眼依舊一臉震驚的影。
那眼罩上的黑斑消失了,那頭野獸沉寂了下去。
“風沙鎮。”警長說出了這個地名,阿爾斯這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松開了警長的領子,一把拔出桌子上的匕首,“謝謝。”
阿爾斯拿起桌上的火槍,插回槍套中,走向了大門,他走到了紅著臉的麗莎身旁,有些尷尬的撈頭,“走吧。”
影推開了門,靠在門邊,又瞟了一眼警長,阿爾斯也停下了,她知道影什麽意識,“警長,你知道說出今天的事的結果。”“當然,年輕人,我知道,我在這裡當了一輩子警長,我當然知道。”
警長在關上門後,依舊愣在椅子上,久久的不能平靜,他感到恐懼,來自靈魂的恐懼,“北域....北域回來了!”
阿爾斯他們離開了,騎上馬,一刻不留的離開了小鎮,消失在了荒野中,而警長不久死在了自己的家中,死於自殺,他的遺書中盡是恐懼,可以說令人毛骨悚然,而其中有記錄了這句話,“凌冬將至。”
老吉米看到這份遺書時,什麽都沒說,默默的離開了葬禮,他什麽都沒說,別人怎麽問,他也不願告訴他人,凜冬將至到底意味著什麽,他總是會回答。
“我們都討厭這熾熱的太陽,像魔鬼一樣,但當冬日到來,我們便會懷念它的。”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隻野獸,而阿爾斯的,則是一隻更神秘,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朋友,但我只知道,你我都不會希望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