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在碎石中緩慢的前行著,馬鞍上掛著的瓶瓶罐罐叮當作響,而它的主人,她美麗的銀發本該如雪一般純潔,無暇,但是朋友們,這裡是莫拉,可沒有雪。
那銀發濕噠噠的,就像是剛從水裡起來,滿頭的汗,身上的衣服也脫得差不多了,那呼之欲出的**也已經被汗水濕潤,那襯衫已經幾乎快成半透明的了,嘿!想什麽呢?想被砍?
“我們最後的水也給你喝了。”一滴汗水都沒流的渡鴉苦笑著,搖晃著那空蕩蕩的水壺,德麗莎猛灌著最後的水壺,直到最後一滴水才放下。
“這鬼地方怎麽這麽熱,你還汗都不留。”德麗莎扯出手帕,一點都不淑女的摸著大汗,“我是獵魔人,我們可以調節身體機能,從而避免被熱死或者冷死。”渡鴉苦笑著說。
但我感覺這句話好耳熟啊.......似乎在哪兒聽過,管他的,這不重要。
德麗莎拉著馬韁,摁著牛仔帽努力的遮擋著刺眼的陽光,“我真想把那太陽射下來!”德麗莎的火氣很大,是的,現在天很燥熱,她也很躁動。
這片山頭無遮無擋,唯一的植物也低矮而稀疏,完全起不到遮陽的作用,這裡就像一個燒烤攤,這地表是的一切都在被烘烤,如果這是諸神的一個烤肉聚會,那他們一定忘了熄火,肉也快成炭了。
“你把衣服拉好點,你已經在走光的邊緣瘋狂試探了,這裡的人們都比較......狂野。”德麗莎轉過頭來,簡直就是一臉想要砍人的樣子,用惱火已經無法形容了,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渡鴉愣了一下拉下牛仔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可不太想看見這家夥現在的臉。
“砍了他們就行了,媽的,好熱啊!”德麗莎大吼道,更像是咆哮,她的咆哮聲在曠野間回蕩著,逐漸減弱,直到消失,但你知道我和渡鴉在想什麽嗎?這裡方圓十幾公裡內鬼都沒有,你交給誰聽啊........
熱浪在地表席卷,大地就像是烤架一樣散發著熱氣,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這個是熱暈了還是這些東西快熟了........
德麗莎現在又熱就冒火,就想砍點什麽發泄一下,而她看見了路旁一棵枯萎的樹,倒霉的東西。
德麗莎抽出劍,一劍便砍在了樹上,深深的嵌入了樹木,“你有必要找這棵可憐的樹來發泄嗎?”渡鴉苦笑著說,“反正它也死了,再死一點也無所謂。”
順著馬匹向前進,德麗莎拔出了騎士劍,但當她走到樹前是,本想回頭看看那砍得深度,但她看見的一幕,卻使她停了下來,瞪大著眼睛。
渡鴉感到很詫異,什麽可以嚇到這個丫頭,就這樣,他也來到了那兒,當他看到那棵樹,也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那顆樹上吊著五具屍體,他們被吊死在了樹上,在這熾熱的大地上他們的身體早已腐爛,腐臭味和蒼蠅圍繞著他們,禿鷲站在上,看著這兩個陌生人,沒有想跑,也沒想幹什麽,也許他們等著離開後想用美餐吧。
“女神在上.....這是什麽東西?”德麗莎瞪大著眼睛,一種恐懼,一種仿佛來自於地獄惡魔的玩弄,就像是在夜間,來自地獄的魔鬼將他們吊死在樹上,他們在窒息前不斷的翻著白眼,掙扎著,痛苦的死去,而那個魔鬼則在一邊狂笑,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妙。
“吉姆.薩克,他本來就是一個魔鬼,行屍走肉。”渡鴉拉著馬韁,看著這幾具屍體,他沉默了些許走向了那凌亂的營地。
“誰是吉姆.薩克?”德麗莎疑惑的問道,也掉過頭去跟著渡鴉,她不想再看這幾具屍體,一刻都不想。
渡鴉翻身下馬,跨越那倒塌的帳篷,這個營地應該是這五個人的,當然在他們被吊死前的確是,現在這裡就像是被襲擊了,準確說也沒說錯,的確是被襲擊過,但非常有趣。
渡鴉撿起地上的錢袋扔給德麗莎,後者接住錢袋一臉詫異,“不是強盜?”是的,如果是強盜,他們在殺了這些家夥後,不可能放著錢不拿,他們往往會把營地能用的一切席卷而空,而不是僅僅只是殺人。
“不,吉姆.薩克確實不是強盜,他是一個治安官。”渡鴉撿起地上的短斧打量著這把武器,而德麗莎則是一臉懵逼的環顧四周,“你確定他是一個治安官,而不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地上的血跡雖然乾枯了,但依舊依舊可以看出,這個家夥在這裡大鬧了一番,他在將他們吊死前虐殺著他們,其中一具屍體少了一條手,而這條手現在就在這裡,很顯然,他砍掉了他的手,然後拖著他,將他吊死在了樹上,沒有一絲仁慈。
“他也許精神的確有點問題,但他卻是最優秀的治安官。”渡鴉在營地中翻找著有用的東西,他將一個水壺扔給德麗莎,其中的水還是滿的,德麗莎接住水壺,一臉詫異。
“這裡是莫拉,只能以暴製暴,而薩克做的絕對是最好的。”渡鴉指著樹上的屍體,德麗莎回頭瞟了一眼,那些臉上依舊展現著痛苦與絕望表情,屍體早已腐爛的屍體,她立刻轉過頭,現在他明白為什麽這位警長是“做的最好的了。”
渡鴉在翻找物品時,踹翻了一個盒子,其中滾落出了一塊金幣,一塊印著骷髏頭臉的金幣,渡鴉愣了一下,撿起了那沒金幣,臉色逐漸凝重,回頭看著那些屍體,“是那群人,怪不得薩克那麽激動。”
“說起來他們是逃犯吧,金幣這麽多。”德麗莎打開錢袋,其中的金幣確實不少,這錢袋本身也沉甸甸的,要麽是警長沒發現,要麽就是他視金錢如糞土。
“是的,臭名昭著的逃犯,把他們帶回去可以換到很多賞金,無論死活。”渡鴉又看著手中的金幣,瞟了一眼地上的手,隨即便將金幣重新扔到了地上。
德麗莎感到很奇怪,“既然如此,這位警長為什麽不把他們帶回去呢?和賞金獵人一樣。”說起來這位警長還真的很像賞金獵人,騎著馬,挎著槍和劍遊蕩於荒野,追蹤著獵物。
“薩克有他的原因,但相信我,薩克已經追蹤他們很久了,這幫人如今也已經差不多死乾淨了。”渡鴉愣了一下,似乎發現了什麽,渡鴉彎腰從被灰塵掩蓋的地表抽出一張通緝令,那上面畫著一名女子,一位雖然稱不是絕美,但卻有著非凡氣質的姑娘以及下面價值不菲的賞金。
“除了安娜.克裡斯蒂娜。”渡鴉將通緝令扔在地上,環顧了四周,似乎已經沒什麽值得拿的了,他回到了馬上,而德麗莎則是一臉詫異,“他們?他們是誰,這個安娜.克裡斯蒂安又是誰?”
渡鴉牽起馬韁,微微一笑,“一個狡猾的女人,你會認識她的,我們的目的地和這次的夥伴在那兒?”
德麗莎愣了一下,翻出了地圖,“救贖小鎮以西六公裡,烏鴉嶺。”
“那就走吧,那兒還很遠。”渡鴉催促著馬匹前進,而德麗莎收起地圖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具屍體,渾身一顫,隨即便緊跟著渡鴉而去。
風沙再次吹來,那金幣落在通緝令上,金色的骷髏頭和這個安娜.克裡斯蒂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