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中央王國.東臨城.紅堡
月光照耀在花園中,混合著那火把微弱的光芒,讓這裡有著一股陰森的意味,如果只是看到這裡的話我一定會認為這裡是血族的領地,但當你抬頭一看,那石柱上雕刻著的雄鷹標志,你便會立刻反應過來。
說到這花園,說真的,如果不是找不到相應的詞匯來形容這個巨大的露天大廳,我可不會用花園這個詞,這裡連一棵植物都沒有,只有畫在地上那巨大的地圖,那整個大陸的地圖。
萊茵國王站在地圖上,準確說是站在奴隸灣的地圖上,他端詳著這張地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找到你很不容易,萊茵。”有人出陰影中走出,如果是別人此刻禦林鐵衛已經立刻殺出來,一刀砍下這個闖入者的頭,但對於提裡昂?我想應該不會。
萊茵沒有抬頭,依舊看著那奴隸灣,那座東方熾熱大陸上的城市,由奴隸,奴隸主或稱賢主,傭兵,不法之徒等等你一輩子都不會想遇上的人組成的該死城市。
“我小時候曾經非常喜歡這裡,常常到這裡來,幻想著自己指點江山。”萊茵頭也不抬,便知道來者是誰,也許是熟悉,非常熟悉。
提裡昂笑著也踏入了地圖地面,他站在獸人的土地上,身前便是那座巨大的防線要塞,布列斯特要塞。
“那時我和你一起,還有伊凡,我們一起在這兒,我是你的首相為你出謀劃策,伊凡是將軍,你指哪兒他打哪兒,用年輕人的話來說,中二病?”
這可讓萊茵忍不住笑了出來,“是啊,一群中二的孩子,但現在一切都如當年一樣,你成了首相,伊凡成了將軍。”“你成了國王,可以真正的指點江山。”提裡昂微笑著補上了這句話。
萊茵瞟了他一眼,些許無奈的搖頭,“你知道嗎?有時我很懷念過去,我和伊凡都不是一個好的父親,阿德裡安,倫納德還有科琳娜。”
“這就是我還沒結婚的原因,我知道你會告訴我老大不小了,但是這就是首相,我的國王。”提裡昂跨過那條防線,又越過了亞緬,特華伊,最終站在了皮爾澤沃特的土地上。
萊茵知道,提裡昂選擇了他的事業,他能當上如今的國王,這位忠誠的老朋友絕對功不可沒,如今的一切,提裡昂都有資格佔上一半的功勞,當然,提裡昂深愛他的妹妹,布洛妮婭,相比起萊茵和伊凡,他是一個好哥哥。
“那個丫頭也快可以嫁人了,我也算是快可以放手了。”提裡昂有些自嘲般的笑著,而萊茵則是笑著搖頭,“我還真能放手?讓她跟著其他男人走?”
提裡昂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苦笑著,跨越了整個大陸,走到了血族領地上,“安東斯庫向我們提出了和談,怎麽說?”
“你怎麽說?”萊茵跨過了海峽,回到了大陸上,俯瞰著北方的諸國,包括那條黑色的長城。
“我們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我們的部隊通過戰爭,進駐了北方諸國,尤其是礦區一代,趁著戰爭起因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雪妮小姐現在已經拿下了礦脈的主導權,北方各國對我們的依賴也加深了,在政治上是個優勢。”
提裡昂向南方望去,熱那亞的地圖,“再說了,那些家夥很快就會反應過來,自己被你們騙了,再打下去,這軍費估計他們能來砍了我們。”
“現在已經能了。”萊茵苦笑著說,“我能想象他們的表情。”提裡昂同樣哭笑不堪,只能微微聳肩,“起碼比他們更加火冒三丈好,現在陸地貿易的主導權我們已經抓牢了,再打下去也沒什麽意義,而且熱那亞的海軍可能會借戰爭的名義,大舉進入亨利三世灣,奪取那兒的貿易主導權。”
萊茵背著手從提裡昂身邊走過,一起站在了血族的領地上,國王陛下俯瞰著血族的首都,永夜城,“海德裡希告訴我,安東斯庫已經奪回了控制權,血族的各個環節已經恢復工作,再打下去,我們面對的就不是現在的戰局了。”
“接受和談?”“你既然知道我在想什麽,我就不用在說了,現在我們可以體面的結束戰爭,反正該拿的,都拿到了。”
但顯然,國王陛下在焦慮於另一些東西,他也朝南方望去,他和提裡昂都知道,真正的問題不再北方。
“下一場戰爭很快就會到來。”提裡昂這麽說道。
是的,下一場戰爭,一場也許沒有硝煙的戰爭,熱那亞和中央王國的鬥爭一直沒有停息,從科尼斯聯盟建立,到現在的兩百年,始終如此。
“你會對這個感興趣。”萊茵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封信,一封上面插著一隻黑色羽毛的信,提裡昂愣了一下,但接過了信,“冰之鑄鐵。”這封信上只有這一句話。
提裡昂沉默了下來,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斯塔克家族的家訓。
萊茵轉過身去,從那長城上俯瞰著這白色的世界,地圖上用大大的字體寫著,“冰棘之地。”
曾經北域的土地,小時候萊茵從這裡看向北域的地圖,寬廣的領土,數個地區,古老的家族,但如今這個偉大王國已經冰封於堅冰之下,二十余年一如既往。
“我的父親發起了這場戰爭,二十幾年了,我們都認為北域已經消逝,他們的人民連同城市一起被冰封在冰原下。”
“但這麽多年了,什麽都沒發生,也許是克羅神經質了,他總是看到那些幻想。”提裡昂拿著那封信,與萊茵一起俯瞰著這片冰雪地獄。
萊茵向南看去,那座城牆,阻擋著北方冰雪的城牆,萊茵曾經見過那座城牆,巨大而雄偉的城牆,這世間再也沒有建築能與它比肩。
“我們還是處理好當前的問題吧,告訴羅柏,他會處理好長城的事。”萊茵轉身看著那地圖上畫著的標志,熱那亞的國徽,群星圍繞著一顆南極星。
提裡昂也看向那兒,“混亂是階梯,借助他登上了高峰,有的人則墜落而下。”萊茵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提裡昂,“誰說的這句名言?”“我。”
月亮從烏雲中脫身,那月光照射在地圖上,整個地圖猶如烏雲驅散一般,顯露無遺,這片巨大的土地,北方飄揚著的雄鷹旗和南方的群星旗,一場新的戰爭,也許即將到來,一場遠比槍炮和刀劍更加致命的戰爭。
血色玫瑰章節結束,而新的故事,巨龍之殤則即將開始,聽見了嗎?那曠野中低沉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