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氏族聯盟.歐克山脈
綠光消散在山峰上,隨著綠光的消失,伊莉雅抱著保爾的也出現在了山峰上,那隻神秘的眼睛,一瞬之間便將他們送到了歐克山脈,嘿,我可不熟悉魔法,你問我我哪知道。
保爾無力的轉過頭,那陽光,熟悉而又陌生的陽光就在眼前,但就像是之前來時一樣,她被阻擋在了那兒,兩座石像鬼的雕像前,就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牆,阻擋著她,阻擋著她進入這片土地。
“好了,別哭了。”保爾苦笑著抬起無力的手,擦去了伊莉雅臉上的淚水,“你是親王,威嚴點。”
好吧,伊莉雅從來都不是一個威嚴的親王,尤其是在保爾面前,她就像是一個貪玩的孩子,而她看著保爾胸前那巨大的血窟窿,眼眶中又不自覺的滾動著淚水。
“我告訴過你,等著我回來,你為什麽就不能聽我的?”伊莉雅努力控制情緒,擦去了眼睛上的淚珠,但依舊將保爾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絲毫都沒有放開的意思,就像是一放手就會失去他。
面對伊莉雅,保爾則是微微一笑,抬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血窟窿,“該死,我說怎麽這麽疼。”重新躺回伊莉雅腿上,保爾一臉的無奈,“說真的,我知道你有點餓,現在吸血我可就真的得去見女神了。”
伊莉雅噗呲笑了出來,但臉上依舊掛著淚水,保爾還是這麽幽默,哪怕自己快死了,但伊莉雅明白,保爾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想讓她傷心。
“你就不能歇歇嗎?”伊莉雅哭笑著說,保爾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這時候不讓我說話,真的很尷尬你知道嗎?”
伊莉雅笑著插曲眼角的淚水,彎下腰親吻著保爾,但不知為何,淚水依舊像是決堤一樣湧出,它們滴落在保爾的臉頰上,順著臉頰滑落在脖子上。
兩人許久才分開,如果以往雙方都會非常的尷尬依舊害羞,但你知道嗎?有趣的是,現在連我在內,你可要知道,我可是非常討厭看見這虐狗的一幕,但我現在既然也沒啥惱火,很有趣不是嗎?
“你為什要來?”伊莉雅撫摸著保爾的頭髮,平靜的問道,保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笑了出來,“人這一生總是有很多遺憾,錯過很多事,我有告訴過你我的養父嗎?”
“那個神父?”保爾看向那陽光,眺望著那遠處的地平線,“那天半獸人來了,毫無征兆,城鎮守衛在還沒來得及反應是,便被殺死,那天神父,我的父親讓我躲在懺悔室中,自己獨自一人出去與半獸人交涉。”
“半獸人沒有倫理觀,很愚蠢。”“是啊,很愚蠢,但那又如何?父親明白他必須這麽做,哪怕毫無意義。”
保爾沉默了片刻,像是思考著故事,又像悲傷,伊莉雅沒有插話,很罕見,這個閑不住嘴的丫頭既然保持著了安靜,靜靜的聽故事。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坐不住了,但我衝出教堂,神父倒在血泊中,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半獸人們太多了,隨後我便也被抓住了,隨後便是與你相遇。”
“我記得你最早問我,我為什麽不畏懼你們的眼睛?我已經見證了死亡,很多死亡,我最親的人也離去了,我早已不再畏懼恐懼與死亡。”
但表情一邊,保爾欣慰的笑著看著伊莉雅,“有人說,神關上了門,但卻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我想那是正確的,那扇窗讓我遇見了你。”
伊莉雅無奈的笑了笑,繼續撫摸著保爾的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不想讓自己在遺憾對嗎?所以你跟著我來了,穿著這身衣服。”
看著保爾身上披著的披風,無論那是什麽,它的確很有效,無論是伊莉雅還是格魯瑪斯,都沒有發現保爾,黃金時代的造物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而這也是保爾畢生的自求,他是一個學者,一個真正的學者,用畢生追求真理,我還記得那句話,“一個可以證明一切萬物的理論,我叫他萬物理論。”
這個孩子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也許命運給他開了一個玩笑,保爾失去了自己的養父,家園,以及自己熟知的的一切,但他也得到了許多。
伊莉雅,這個深愛的女孩,特裡威廉特區,自己追求一生的黃金造物,並且從中得知了歷史的真相,當然,還有那個無趣但又神秘的智仆科塔娜。
神也許喜歡悲情的結局,也許是莎士比亞和悲慘人生看多了吧,但那又如何呢?神畢竟是神,無論你是否相信諸神的存在,那也許是一個古老的故事,但命運,這個模糊不清的概念,卻總是用無形的手,操作著人類的一切。
“很蠢你知道嗎?”伊莉雅依舊微笑著,“我知道。”一陣苦笑,不是嗎?出現在衝鋒的格魯瑪斯身前,無論如何都躲閃不了,如果是那些老戰士也許還有機會,但是對於保爾?我不太認為學士有這種本事。
他曾是那樣一個好奇的孩子,趴在閣樓中,透過彩色的玻璃觀察著世界,好奇的渴望探索這個世界,但當他最終得到機會時,卻又似乎又要插肩而過。
神父總說自己是個傻孩子,他還不以為然,但現在,看來不無道理。
那陽光中,在那光與暗的邊境之外,那片海洋,亨利三世灣還是那樣的波光粼粼,船隻掛著白帆航行在海面上,平靜的海面就像是人的呼吸,時起時落。
而其中飄揚著熱那亞國旗的戰艦停靠在海面上,船帽拋入海底,船帆被水手收起,仿佛是一座海上的城市,平靜的停靠著。
我知道,我知道,這就像是一個悲情的故事結局,馬上保爾就要和伊莉雅告別了,真的,我也不喜歡悲情結局,我想所有人都希望一個好的結局,就像我們的人生,我們都渴望著快樂和幸福的結局。
娶一個美麗的姑娘,與她生兒育女,開創一番自己的事業,年邁時躺在自己的床上,在兒女們兒孫們的陪伴下,在完成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後,欣慰的閉上眼睛,隨後青史留名被後人敬仰。
這所有人都希望的結局,我也不例外,但怎麽說?命運這個東西就像是一個玩笑,猶如很幸運,有人則注定了一個悲劇的結局。
也許這就是結局,一個孩子,一個注定了青史留名的孩子,注定與他深愛的女孩告別,嘿嘿!難道不是嗎?
“我就知道克羅不會讓我白來。”一個伊莉雅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你也認識的人,“梅賽德斯阿姨?”伊莉雅詫異的說道,很驚訝,是的,我也很驚訝,這個家夥在這兒幹嘛?
緋紅色長發的女巫蹲在了保爾身邊,溺愛的摸著伊莉雅的頭,“好久不見啊,傻丫頭,你還是和以前那樣任性,和我以前簡直一模一樣。”
“你就是那個孩子?我看你快死了啊。”就像是嶽母大量女婿,而這個女婿則是一臉苦笑,“是啊,都疼得不疼了。”
梅賽德斯歎著氣,從腰間的帆布包中拿出了一瓶水,一瓶閃耀著翠綠光芒的水,“三眼烏鴉你知道吧?”
保爾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三眼烏鴉,那不是民間傳說中的先知嗎?當然,也有說是巫師的版本。
“他叫克羅,他讓我來救你一命,當然我主要是幫我的這個乾女兒。”在保爾和伊莉雅都一臉茫然,面面相覷時,伊莉雅扒開了瓶塞。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全世界僅此一瓶的世界之樹樹根製成的聖水哦。”梅賽德斯臉上一臉的不情願,但身體很老實的將那瓶水滴落在保爾胸口,那團血窟窿上。
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保爾的傷口上閃現著翠綠的光芒,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女神在上!
保爾撐起身子,詫異的摸著自己的胸口,原本有傷口的地方,現在已經愈合了,沒等保爾反應過來,伊莉雅便一把抱住了保爾,緊緊的抱住,就像是一松手就會再次失去他。
保爾愣了一下,便笑了出來,抱住了伊莉雅,“我在這兒,都結束了。”
“好了,我的任務結束了,伊莉雅,做你想做的事。”話音剛落,伊莉雅便化為一團花瓣消失了,花瓣隨風飄出,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中。
伊莉雅松開了保爾,雙手捧著保爾的臉,“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和你永恆在在一起,直到永遠。”伊莉雅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那血族的血噴濺在嘴唇上的同時,伊莉雅在保爾完全還沒明白過來時,又一次親吻了保爾。
但這次與之前不同,這次保爾吸入了血族的血,心跳猛地一震,保爾的眼睛從棕色逐漸化為了血紅色,皮膚開始變得蒼白,他的心跳逐漸減弱,直到停止。
反哺,是的,伊莉雅最終還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很早以前就做的事。
保爾先是一愣,但很快保爾便平靜了下來,伊莉雅松開了保爾,低著頭,她知道,自己違反了約定。
但保爾卻撫摸著她的臉,讓其看著自己,同樣的一雙血紅色眼睛,“永遠。”
伊莉雅先是愣了一下,淚水不自覺的從眼角流出,她笑著,是的這是那樣的美,但我敢說,這絕對是快樂的笑容,那淚水絕非的痛苦。
“永遠。”兩人再次互相擁抱。
“這就是故事的結束,那個孩子變成了血族,不在與心愛的人分開,從現在直到永遠。”克羅說著。
“你總愛干涉別人的故事,老友。”阿歷克斯打趣的說道,他瞟了一眼山坡下正在為馬匹系上馬鞍的阿爾斯, “你不去見見他?你的北域同胞?他會很高興的,還有一個同胞。”
“時候未到,他終會與我相見,那是他也會知道真相,你們的都未曾知曉的真相。”
阿歷克斯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克羅,“我們都未曾知曉的真相?”沒有回答,三眼烏鴉徑直走向黑暗的森林,“回答你前一個問題,我並未干涉任何人的故事,這是注定的,就像你的,老友,前面就是莫拉,我希望你面對曾經的一切。”
這次輪到阿歷克斯沉默了,而克羅則是微微一笑,“賽倫從未後悔,她當初認為正確的選擇。”一隻烏鴉從山坡上飛起,消失在了夜空中。
阿歷克斯沉默了許久,他看向阿爾斯,麗莎抱著他的胳膊,和他打鬧著,人們說精靈和人類不可能在一起,就像血族和人類一樣,但事實證明,命運有時就是這樣的玩笑。
“可惜,我沒那麽好運,好了!出發,趁著他們還在混亂,我們趕緊溜出去。”阿歷克斯走下山坡,“我們去哪兒?”阿爾斯問道,阿歷克斯瞟了一眼阿爾斯手腕上的鐵木護腕。
“莫拉。”
影看著空中飛翔的烏鴉,微微皺眉,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烏鴉,尤其是這隻烏鴉,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卻和確定這是同一隻烏鴉的。她瞟了一眼阿歷克斯,手伸向阿爾斯放在地上的槍套,其中的火槍,但快要碰到時又停了下來。
他提起槍套,一把扔給阿爾斯,“走吧。”
旅行還在繼續,但終點又在哪兒呢?或者說,命運這個東西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