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莫拉公國.勇敢者鎮
你見過死城嗎?房屋坍塌,房梁斷裂,屋頂塌陷而下,將住戶掩埋在其中,大火在建築物間蔓延著,街邊躺著一具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牲畜倒在路邊,野狗和禿鷲等待著用餐,這是一座死城的標準樣式。
而這座小鎮,勇敢者鎮也差不多,馬蹄踏在街道上,兩側沒有一絲生機,連墳地都比這裡欣欣向榮,德麗莎環顧著四周,引入眼簾的盡是破敗。
被大火燒穿的屋頂,牆壁被熏黑,整個屋子向內塌陷,所有的玻璃都碎掉了,馬匹和牛羊的屍體倒在圍欄中,口中溢出著白色的泡沫,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可以確定非常的惡心。
它們的身體已經腐爛,屎臭味撲鼻而來,蒼蠅圍繞在屍體上,蛀蟲已經在那兒滋生,禿鷲們站在枝頭上,也許是在討論如何用餐?
但更有趣的則是人的屍體,沒有一隻禿鷲在人屍體周圍,明明這種屍體才是這裡最多的,但它們沒有。
其實也很簡單,所有的屍體都乾扁的猶如乾屍,空洞的眼睛,和似乎被什麽嚇破膽張開大叫的嘴,這些屍體似乎只剩下皮囊,什麽都不剩了,禿鷲們自然不會靠近。
“該死,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渡鴉環顧著四周的慘狀,警長的屍體倒在階梯上,手中還握著一杆火槍,牛仔們的屍體中則很多也拿著武器,看起來他們在抵抗著什麽,但顯然無濟於事。
路上遍布著凌亂的馬蹄印,渡鴉翻身下馬,走到了路中央,蹲下身子打量著馬蹄印,德麗莎也翻身下馬,手不自覺的摁在了劍柄上,警惕的環顧著四周,“我不喜歡這裡。”“我也一樣。”渡鴉摸著地上的痕跡,很快就起身了。
“痕跡是不久前留下的,應該是幾小時前,但這裡…這裡的屍體卻像是幾百年前。”渡鴉看著路邊到這的妓女的屍體,乾枯的屍體上只剩下了曾經魅惑感十足的衣服,但現在她穿著可不太…
“那四名騎士曾經從這裡經過,現在真的就像是天啟四騎士了。”德麗莎差異的看了一眼渡鴉,又看著路邊的詭異屍體,“真的是《啟示錄》裡的天啟四騎士?”
“死亡,戰爭,瘟疫和饑荒,是的,這裡看起來很像。”渡鴉握在劍柄上,朝著酒吧的方向走去,“分頭搜查一下,也許會發現點什麽,但記住小心。”
德麗莎微微點頭,摁著劍柄踏上了露台,這裡在屋簷的遮擋下,烈陽無法照射到這裡,也有了一股涼意,雖然在這種環境下,這種涼意更多的則是寒意。
數具屍體躺在這裡,有一具掛在圍欄上,似乎在死之前想要翻越圍欄逃走,但幾乎一瞬之間,便死了。
德麗莎站在屍體前,俯瞰著屍體,很詭異,屍體上沒有一道傷口,這代表他們不是被武器殺死的,而是被魔法,某種黑魔法在一瞬間殺死。
不知道是什麽魔法,德麗莎不知道,黑魔法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這種禁術在很多年前就被聖騎士團給鏟除了,最後的一名黑魔法師也被燒死在了火堆上。
但不可否認,這裡的一切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得通,天啟四騎士嗎…
德麗莎撿起了地上掉落的洋娃娃,這似乎是某個小姑娘的,她將她的洋娃娃打扮的非常漂亮,整潔的外表,可以看出來經常清洗,是她的珍寶。
但她的主人卻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德麗莎拿著洋娃娃起身,余光瞟到了一旁的小巷外,有著凌亂的腳印,有人進去了?
將洋娃娃放在桌子上,德麗莎皺著眉頭,摁著肩膀翻越圍欄,落在了小巷前,她緩緩的走進了小巷,陰森的小巷,馬車上的貨物堆積在這裡,一旁連接著房屋的大門緊閉著。
腳印一直向內延伸,德麗莎跟著那腳印往內走,一直跟著,直到她發現腳印變多了,多了一個不同的腳印,而且是馬靴的,之前的也是馬靴的…
“該死。”德麗莎剛意識過來,身後就感覺到被槍頂住了,“瞧瞧我們發現了什麽?”看不見的角落中一名牛仔走了出了,或者說掠奪者。
“這裡可不是你這樣美麗的小姐該來的,但也好,我們還能收獲到這樣罕見的戰利品。”男人邪笑著走到了德麗莎面前,瞟了一眼德麗莎摁著劍柄的手,“把手拿開,小姐,我的同伴扳機扣的可比較緊,我可不想在上了你前讓你死。”
德麗莎可以聽見身後另一個男人的邪笑,沒有別的選擇,現在可不是挨一槍的時機,該死的,渡鴉那個混蛋跑哪兒去了。
“這裡發生了什麽?”德麗莎將手從劍柄上移開了,冷著臉看著這家夥,“誰知道呢?但那又如何?這裡有財務,有武器還有一個美麗的姑娘。”
“銀發?很少見,也很值錢,等我們上夠你了,就把你賣給妓院,應該能鑽個好價錢。”
掠奪者毫無征兆的摸在了德麗莎的胸上,德麗莎一愣,立刻皺起了眉頭,怒目而視,而掠奪者卻不以為然,繼續邪笑著,“我就喜歡你這種喜歡反抗的獵物。”
他緊接著一把扯開了德麗莎的襯衫,數個紐扣被扯開了,崩斷了絲線落在地上,一瞬間德麗莎春光乍泄。
“蘭格看見了嗎?這胸可真大。”掠奪者吹著口哨,似乎很欣賞,德麗莎再也忍不了了,一拳就打了上去,但掠奪者卻立刻側頭躲開了,一把抓住德麗莎的胳膊。
“小綿羊就不要這麽暴力,如果反抗過度,可是會出意外的哦。”身後的火槍頂的更緊了,德麗莎可以聽見扳機輕微的脆響聲,牙齒在德麗莎嘴中嘶響著,她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我發誓,德麗莎現在就像把這個混蛋給撕碎。
但如果不想挨槍子的話,最好就別做什麽過激的舉動,德麗莎只能放下了手臂,掠奪者也松開了她的手臂。
但是緊接著,這個男人一巴掌就打在德麗莎臉上,巨大的衝擊力將沒反應過來的德麗莎扇到在地,“你這種女人,硬要打一頓才會乖乖張開腿。”
男人居高零下的看著德麗莎,德麗莎的臉他現在看不見,“你那玫紅色的眼睛挺漂亮的,現在看著我,讓我看看那寶石的顏色。”
男人的手已經在揭開皮帶了,我想他已經饑不可耐了,但當德麗莎轉頭是,他便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怎麽了?”他的同伴拿著槍指著德麗莎,看著自己愣住的同伴,“你的眼睛…”男人說道,是的德麗莎抬起頭了,但散亂的銀發下卻不是那雙玫紅色的眼睛,而是一雙蒼白的,空洞的眼睛。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了什麽東西靠近的聲音,當他轉頭時,一隻野狗撲了上來,瞬間將男人撲倒在地,不止這一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狗們從四面八方的角落中鑽出來。
他們撲在這個家夥身上,無情的撕咬著他,“啊!滾開!滾開!”男人慘叫著,劇烈的疼痛伴隨著野狗們的撕咬,他的衣服被撕碎了,皮開肉綻,甚至可以說已經開始血肉模糊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他的同伴抬起槍,對準一隻野狗開了一槍,那條野狗被射翻在地,淒慘的低鳴著,但是這無濟於事,他的同伴的喉嚨被另一條徹底撕裂,他的器官被扯了出來,他捂著脖子,痛苦的邁向死亡。
鮮血湧入喉嚨,他仿佛溺水了一般,“你做了什麽?!該死的!”活著的掠奪者拔出了腰上的劍,準備砍下德麗莎的頭。
但就在一瞬間,空中一隻禿鷲呼嘯而下,用利爪狠狠的抓在了他的手上,疼痛使利劍落在地上,“該死!”男人捂著自己血淋淋的手,咒罵著,但是還沒等他罵完,身後便有突然冒出的野狗將他撲倒。
野狗們衝到了他身邊,撕咬著他,將他從小巷中拖走,“救命!女神在上!誰來救我!”男人慘叫著呼救,幾乎歇斯底裡,但是野狗們依舊撕扯著他,將他拖入了另一條陰森的小巷,消失不見了。
地上已經死去的屍體,也被野狗們拖走了,只剩下了德麗莎,野狗們從她身邊跑過,廝殺著掠奪者,卻完全沒有攻擊她的意思。
蒼白的眼睛看著那血淋淋的地面,哪裡有一大灘鮮血,我不知道德麗莎是否能看見,她的眼神無比的空洞,一點眼神都沒有。
但詭異的則是, 德麗莎從剛剛開始,視野就變得詭異,她看見的一切變成了灰白色,而且是透過什麽東西,那個東西在快速的移動著,從角落中衝出,撲向掠奪者。
“該死,這裡發生了什麽。”渡鴉衝入小巷,手中已經握著了鋼劍,看著地上的血跡,以及跪倒在地的德麗莎。
他立刻衝到了德麗莎身後,摁住了她的肩膀,“德麗莎?德麗莎!”他將德麗莎的轉過來,當他看見那空洞的眼神時,瞬間愣住了。
他聽到了慘叫聲,男人歇斯底裡的哀嚎,他馬不停蹄的衝了過來,但男人不見了,只剩下了地上的血跡,連屍體都沒有,而德麗莎還在這兒,眼神蒼白無神。
他使勁的搖晃著德麗莎,德麗莎的眼神也逐漸恢復了正常,那眼睛重新變成了玫紅色,回到了那個活潑丫頭的眼神。
“渡鴉?你怎麽。”德麗莎愣了一下,看著自己春光乍泄的胸部,臉瞬間變得通紅,“給我把頭轉過去!”德麗莎捂著自己的胸,大吼著。
渡鴉愣了一下,取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德麗莎肩上,一把拉起她,“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沒給德麗莎說話的機會,渡鴉便拉著德麗莎重出了小巷。
但當他們衝出來時,數杆火槍便同時對準了他們,十幾名騎兵騎在馬背上,在街道上瞄準著他們,他們身穿著棕色的製服和鎧甲,長槍上的旗幟徐徐飄揚。
高地騎兵,全副武裝的高地騎兵。
“男爵需要你們解釋,為什麽他的小鎮會變成這樣。”為首的騎兵指揮官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