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在熾熱的道路上,四周盡是崎嶇的岩石和巍峨的高山,與之前的一望無際的曠野不同,這裡的高山阻擋住了視野,你就算在這裡藏下一個軍,外面的人都發現不了。
這不由得讓我想到了奴隸灣的斯巴達克斯起義,起義的角鬥士們在山谷中,與前來剿滅的奴隸主軍隊,進行激戰,由於山谷的寬度限制,奴隸主的軍隊一次性只能進去那麽多人,結果被斯巴達克斯們一輪一輪的殲滅。
直到後來奴隸主的軍隊,逼迫奴隸們在洶湧的大河上架設浮橋,以數百奴隸的生命為代價,繞道了斯巴達克斯的身後,這才將這場曠日持久的叛亂鎮壓。
但那場被吟遊詩人無數次傳唱的戰役中,僅有三百人的斯巴達克斯們在全軍覆沒的情況下,殲滅了奴隸主三千人的部隊,成為了一代傳奇。
阿爾斯當然聽過那被傳唱過無數次的故事,而環顧四周,這裡又何曾不像是歌謠中說的呢?
“角鬥士們肩並肩,握緊手中的鋼槍,狂風在荒蕪的山谷中呼嘯,那是死神的歡呼,一個個生命將成為祭品。”
阿爾斯兒時無數次幻想,自己也是角鬥士們中的一位,戴著鳳冠的頭盔,身披紅袍,手握利刃站在山谷中,身後是無數的斯巴達克斯兄弟。
“說起來,我們為什麽到這裡來?打獅鷲的話,我們不是應該到高處去打嗎?”阿爾斯有些差異的問道,看著翻身下馬,蹲在岩石邊上,觀察著什麽的影。
“首先糾正你一點,我們的目標是皇家獅鷲獸,其次我們需要知道獅鷲的巢穴在那兒。”影城地上握起一團砂石,湊到鼻子變嗅了一下,該死的,我都忘了她是貓人。
麗莎的耳朵不斷的抖動著,看來是在觀察有沒有東西靠近,這似乎不太簡單,山谷中狂風呼嘯著,那風聲幾乎阻擋了外來的任何聲音,都會在狂風中被打斷。
影起身走到了倒塌的枯萎大樹前,用尾巴卷起了地上的頭盔,“看來荒漠中皇家獅鷲更喜歡捕獵人類。”影的手指在頭盔內抹了一下,手上便多出了一抹血跡,我不知道這是誰的,但我想這位老兄估計已經涼透了。
“獅鷲還分種類?”阿爾斯一臉懵逼,影則是苦苦一笑,將頭盔扔給了阿爾斯,“當然,皇家獅鷲雙翼末端有金色的羽毛,爪子成鉤形,哦對了,還喜歡折磨獵物。”
阿爾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頭盔內側,全是血跡,“嗯……看得出來。”阿爾斯將頭盔扔在地上,一刻都不想再拿著,其中已經充斥著惡臭味,連自己的鼻子都聞著難受,影是怎麽做到的?
“我想獅鷲不在家。”麗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估計狂風聲讓她很難受吧,就和影對氣味的敏感一樣,精靈對聲音更加敏感,但怎麽說?這個山谷對她們倆都不太友好。
“現在是上午,獅鷲獸估計出去捕獵去了。”影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微微皺眉,“你又發現了什麽。”
阿爾斯翻身下馬,走到了影身邊,“該死,這是什麽味道。”一股腐臭味,或者說屍臭味?該死的,皇家獅鷲,你都帶皇家頭銜了,就不能搞搞衛生嗎?
“我說你鼻子難不難受。”阿爾斯不由得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一旁淡然自若的影,“我體驗過更糟糕的,看來這裡不會有食屍鬼了。”
“為什麽?不是說有屍體的地方,就會有食屍鬼嗎?”阿爾斯由於捂著鼻子和嘴,聲音變得非常的……奇怪。
影從樹下扯起了一把草,或者花什麽的,反正我看不出這是什麽鬼東西,“正常來說是的,瞧,這是卡達草。”
我現在知道屍臭味哪兒來的了,就是這該死的草,還是花什麽的都一樣啦,“麗莎,你不過來嗎?”
阿爾斯回頭看去,發現麗莎已經躲得遠遠的了,阿爾斯一臉懵逼。
“不,不了,我觀察情況,對,觀察。”麗莎這麽說道,阿爾斯無奈的扶額,自己是腦抽什麽跑過來看,這草的味道簡直就是下水道,不,比那還糟糕!
但影卻面不改色,似乎對著臭味不以為然,你的嗅覺可比人類強幾倍,有點反應好嗎?!
“有這種草,代表獅鷲獸有兩隻,一公一母,應該是配偶。”影將草扔在地上,環顧著四周,“回答你之前的問題,為什麽這裡沒有食屍鬼,很簡單,這裡還有有一隻獅鷲獸。”
阿爾斯一愣,立馬拔出了火槍,緊張的環顧四周,還有一隻?那無論是公的還是母的出去了,現在還有一隻該死的混合獸這裡!
影看著緊張的阿爾斯,拍了拍他的胳膊,“別緊張,她死了。”阿爾斯一臉詫異的看著影,還是俯看,我有說過影比阿爾斯矮一截嗎?
“死了?她?”影並未做什麽解釋,翻過倒塌的枯樹,便朝著不遠處的山坡走去了,“嘿!影!該死的,麗莎幫我看著點。”
阿爾斯朝麗莎大吼道,後者無奈的歎氣,起身架起了箭矢,算是回應吧。
阿爾斯立馬追了上去,這個丫頭,怎麽總是這麽喜歡不打招呼就跑,這就是傳說中的獵魔人的孤僻嗎?難道能比精靈更孤僻高傲?麗莎這丫頭都這麽粘阿爾斯了,結果影還是這樣喜歡獨行俠。
嘿,要我說,阿爾斯還沒明白這是為什麽,這個白癡還沒剛發現影是在找機會單獨和他待一會兒嗎?好吧,他還真沒發現,我就不知道他是太緊張沒發覺,還是真的這麽白癡。
阿爾斯跟著影跑到了山坡上,果不其然,這裡還真躺著一個龐然大物,阿爾斯愣了一下,子彈上膛,瞄準著這個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啥的大家夥。
影瞟了一眼阿爾斯,尾巴卷了上來,將阿爾斯的槍拉了下去,“她死了。”影蹲在了屍體前,就和法醫一眼打量著這具屍體。
阿爾斯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緊閉著的獅鷲眼睛,還是一動不動,阿爾斯這才把槍插回了槍套中。
“你在看什麽?”“從屍體上你會看出很多東西,比如什麽時候死的,死因和身體狀況。”
阿爾斯一愣,看著這屍體,半天瞧不出個所以然,“你們獵魔人還興驗屍?”“我真應該帶你去見見傑米爾汗叔叔,你會喜歡他對你嘮叨怪物知識的。”
“算了吧,我可不喜歡聽課。”阿爾斯環顧四周,這個巢穴上四周散落著許多的骨頭,還有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蛀蟲已經在上面滋生,那些白色的小東西蠕動著,看著不是一般的惡心,但是也許是因為這裡是獅鷲巢穴,禿鷲們不敢靠近,“看出點什麽了?”
影微微點頭,似乎是認同了,“母的這頭被殺死了,在睡夢中,甚至來不及反抗。”影起身無奈的扶額,“這些白癡總是不喜歡請專業人士,自己瞎搞。”
啊,這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懸賞令上說另一隻獅鷲,也就是公的那頭,總是襲擊小鎮的農村之類的,毫無規律,更像是故意的,完全不符合獅鷲的習性,那不是必然嗎?你們不把人家配偶殺了,能不找你們麻煩嗎?
“他們應該是趁著公的獅鷲夜間外出捕獵,獅鷲一天捕獵兩次,它們會避免下午和正午的高溫,那幫次白癡晚上摸過來,把母的給殺了。”
影看著母的獅鷲獸脖子上的傷口,顯而易見,是劍砍得,影蹲在爪子前,撫摸著爪子上的紋路,“這頭有個三十歲了,獅鷲十歲就算成年了,獅鷲很有配偶的感情,當配偶死去,一生都不會再找第二個,而對於這種情況………”
“報復的心理也不是一般的重。”阿爾斯很是無奈,這幫白癡農夫惹的麻煩,只能我們來收拾了。
影起身拍了拍褲子,“好吧,我們需要一隻羊,以及剛剛那把草。”
阿爾斯一臉詫異的看著影,似乎沒搞明白,影當然也看得出來阿爾斯沒看明白,“獅鷲喜歡吃羊,這個你知道,卡達草加上水,可以偽造出新鮮的屍體味,可以把方圓十裡的獅鷲都吸引過來。”
阿爾斯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立刻就被影的尾巴堵住嘴,“獅鷲是獨居的,不會引來一群。”這丫頭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麽自己想什麽他都知道?
“現在你去搞羊。”“我哪兒去搞羊?”阿爾斯一臉委屈,能怎麽辦?本來就沒錢強搶嗎?
影冷著臉指著遠處的草堆,“我們需要不止一把卡達草,你願意也可以去搞這個。”
“保證完成任務。”阿爾斯說完,立刻飛一般的逃走了,“麗莎!你知道哪兒可以找到羊嗎?”阿爾斯的聲音在遠處回蕩著。
影看著這個家夥叉著腰,無奈的笑了笑,“我為什麽要自己去搞這鬼東西?”影看著哪團盡是腐臭味的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