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莫拉公國.清泉鎮
清泉鎮是個好地方,這裡堪稱是莫拉的一塊世外桃源,原因?很簡答,來自高山的雪水從山脈上留下,途徑地下河便來到了清泉鎮,小溪在岩石間流淌著,你往地下打井不到六米,絕對就能打出水。
可要知道,在莫拉水比黃金還值錢,而清泉鎮便坐擁著這座永不枯竭的寶藏,說來也奇怪,這麽多年來清泉鎮一直沒有被襲擊過,強盜們從未染指過這裡。
這也許就是民風淳樸的好處,清泉鎮的居民都很淳樸,無論是強盜還是軍隊路過,都以禮相待,他們救治路過的傷員,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這為清泉鎮帶來了好的名聲。
非人族在這裡也會過得很自在,紅岩人稱這裡為“帕拉齊姆”意為天使之鄉,傳言在這裡曾有一位善良美麗的修女飛升成為了天使,雖然那只是傳說,但我可以說,清泉鎮的傳說絕對都是好的。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強盜們似乎有一個共識,絕對不會攻擊清泉鎮,進入小鎮這幫土匪既然自動的解除武裝,這簡直是教會巨魔寫詩的難度。
也正是因此,清泉鎮的居民們並不畏懼夜晚,他們享受著夜晚,坐在壁爐便,喝著茶,與到來的客人們暢聊。
旅館的老板羅克便是如此,今天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寧靜與祥和,他坐在旅館大院的壁爐前,躺在躺椅上腿上達著毛毯,手中拿著紅茶,身邊沒有放一把武器,這在莫拉可不常見,在這裡,你上個廁所都得帶著槍。
旅館的員工普爾丹,這個紅岩族的年輕人拿著掃帚,在院子中掃著地,紅岩族人很少能過的如此舒適,他雖然在掃地,但顯然過得很不錯,得體的衣服,健康的身體,甚至還佩戴著紅岩族的標志,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清泉鎮則是正常的,“普爾丹,別掃了,夠乾淨了,來這裡坐下吧。”羅克拍著拍身邊的椅子,招呼著自己的夥計過來。
普爾丹笑了笑,將掃帚放在了石柱上,“今晚很平靜,似乎沒有新的客人到來。”“畢竟已經這麽晚了,能麻煩你去把門鎖上嗎?”
完全沒有一絲命令的語氣,在其他地方,紅岩人一般不是奴仆就是下人,他們所接受的言語一般都不怎麽滴,但羅克卻像是對一個老朋友,他們似乎也的確是老朋友了,他們的友誼也許早已跨過了雇主和員工。
“當然。”普爾丹當然不會決絕,他走向了那扇鐵門,想要將其鎖好,但他剛到門前時,大門便被撞開了,嚇得普爾丹連連後退。
羅克也注意到了這動靜,從躺椅上回頭,看向大門,來了兩個旅人,一男一女,那個美麗的姑娘袖子上盡是鮮血,整個人也虛弱不堪,似乎馬上就要昏厥過去。
“女神在上!趕緊進來。”羅克從椅子上崩了起來,連聲說道,而普爾丹也立刻上前,與那個男人一起扶著這位女性來到了壁爐前。
羅克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讓那女孩躺下,他蹲在椅子邊,揭開那血染的袖子,看著其中血淋淋的傷口,哪裡像是被縫合過,但傷口撕裂了,又在一次溢血。
“我們被襲擊了,之前進行過處理,但看來傷口裂開了。”那個男人插入頭上的大汗,羅克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棕色的蛇一樣的眼睛,蒼白的皮膚,以及那胸前的白狼掛墜,當然還有背上的雙劍,“獵魔人?”
羅克立馬就認出了這男人的身份,獵魔人,當然,但在莫拉可不太常見到獵魔人,但他現在可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普爾丹,把水壺拿來。”
老友說道後,普爾丹立刻便從桌子上,提起來水壺,而羅克也立刻灑掉了茶杯上的紅茶,在普爾丹參上清水後,羅克小心翼翼的喂著這銀發的姑娘喝下了清水,她連連咳嗽。
“普爾丹,去請羅傑斯醫生,快。”老板喊道,紅岩人沒有絲毫猶豫,微微點頭,便立刻跨門而出。
渡鴉看著離去的紅岩人松了一口氣,“謝謝您。”羅克微微搖頭,“我的母親曾經告訴我,善待陌生人,他們也會善待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清泉鎮的好客與友善果然名不虛傳,渡鴉早聽聞如此,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從進入小鎮到現在,沒有一個守衛來詢問,老板也二話沒說,便提供了幫助。
“我們需要住上幾天,她需要養傷。”“當然,放心吧,這裡不會被襲擊的,很安全,醫生很快就來,請坐吧。”
羅克邀請渡鴉坐在了原本普爾丹的椅子上,自己則拉來了另一張椅子坐在渡鴉身旁,“你們惹上了什麽麻煩?”
渡鴉結果羅克遞來的茶壺,微微的喝上了一口,那清涼的溪水,就如這座小鎮的名字,這裡的溪水非常清涼甚至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我們在經過浮橋時被一夥強盜襲擊了,他們打傷了我的……妻子。”羅克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以為獵魔人都無法……生育。”這是個很中性的詞匯,渡鴉當然知道願意是什麽,但無所謂,大多數人都是那麽說,而不是如此的委婉而禮貌。
“但這不代表我們不會愛上某個姑娘,先生。”羅克微微點頭,看向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的德麗莎,她現在估計時精神恍惚吧,應該是失血的問題,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等羅傑斯醫生來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請接受我的歉意,您可以與您的妻子定居在這裡,我們會很歡迎的。”渡鴉朝著克羅禮貌的笑了笑,微微點頭,“如有有必要的話,我會考慮的。”
羅克也禮貌的點頭回應,大門吱呀的打開了,“羅傑斯醫生,歡迎……”羅克招呼還沒說完,他看見的卻不是自己的老夥計帶著羅傑斯醫生回來,而是更可怕的東西。
普爾丹倒在了門口,一身都是血淋淋的,而他身後則還跟著進來了一群人,一群高大的,一身黑甲和披風的不速之客。
“我的女神啊!普爾!”羅克甚至沒來得及說完話,便已經被一支箭矢從嘴中射穿了頭顱,死死地釘在了牆上,那巨大的衝擊甚至將石柱險些打碎!
那四名黑甲騎士,他們也如同之前一樣無聲無息的到來,但外面似乎沒有什麽動靜,感謝女神,這些混蛋沒有像之前一樣進行屠殺,但也許也不是如此……和之前的人一樣,也許小鎮居民們在還沒來得及反應前,便已經死去了!
“該死!”渡鴉擋在了德麗莎身前,拔出了背上的鍍銀長劍,現在他可以確定,這些家夥不是人類,管他是不是天啟四騎士!今天就別想過去!
拿著弩箭的騎士將十字弩收回了披風中,從其下又拔出了一柄長劍,不僅是他,身後的四名騎士也從黑袍下抽出了長劍,那一把把漆黑的,猶如深淵的長劍,鋒利的劍刃上閃爍著寒光,被來上一下絕對非死即傷。
但渡鴉現在硬著頭皮也得上,求救沒有意義,只能造成鎮民們更大的傷亡!
渡鴉踏步而上,衝向了黑騎士,而四名黑騎士中,既然只有一人走向了前,他高高的揚起利劍朝著渡鴉當頭劈下,靈敏的獵魔人側身閃避,沒有絲毫停頓,一劍劈向了騎士的脖子。
但當銀劍砍在上面時,卻被突然彈開,仿佛哪兒是什麽堅固無比的鋼鐵之物,難道是盔甲?
沒有絲毫的由於,多年的戰鬥經驗使渡鴉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他立刻抽出劍,一劍刺入了那頭盔間的縫隙。
但詭異的事發生了!那劍刺了進去,但其中卻空無一物!劍撞在了頭盔上停下了下來,這家夥是無頭騎士?!
還沒等渡鴉感到震驚,黑騎士一把抓住了渡鴉的脖子,高大的黑騎士將其舉起,那空無一物的頭盔凝視著渡鴉,仿佛其中真的有一雙眼睛。
騎士一把拔出了銀劍扔在了地上,他的手越來來越用勁,渡鴉已經快要窒息了,他拚死的掰著騎士的手腕,但是沒有絲毫的作用!這家夥的力氣大的離譜,仍有渡鴉如何掙扎敲打,都悍然不動。
身後的三名騎士繞過這麽騎士,握著劍走向了德麗莎,他們的目標顯然是德麗莎,而德麗莎也虛弱的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野中看見了三名騎士,以及那瀕死的渡鴉。
“渡鴉……”德麗莎虛弱的抬起手,但那無濟於事,黑騎士們已經在靠近她,他們緩緩的舉起長劍,準備同時刺向德麗莎。
她無法反抗,她太虛弱了,甚至說不出話,而渡鴉也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這些鬼東西今天似乎就可以殺死德麗莎以及渡鴉。
一隻羽毛飄在了德麗莎腿上,黑騎士們連連後退,德麗莎余光可以看見自己身旁有光,黑騎士們首次發出了聲音,那是憤怒和淒厲的嚎叫聲,不像是人類的,更像是鬼魂的!
掐著渡鴉喉嚨的黑騎士松開了手,渡鴉落在了地上,已經混死了過去,但黑騎士似乎已經喪失了對他的興趣,走到了三名騎士中,他們同時舉起劍,嚴陣以待,似乎在畏懼什麽東西。
德麗莎用勁最後的力氣看去,身旁是一雙潔白的翅膀,如月亮般純淨,而那翅膀中還有一個人,一名身著銀甲和紅白色相間的百折裙以及羅馬鞋的美麗女性,翅膀從她的身後長出,折疊在身後,而她的頭上,那金發之上有一個光環。
“天使…”德麗莎虛弱的說道,天使瞟了一眼德麗莎,那面無表情的臉如冰山般,但也無比的聖潔,她身上的光芒猶如太陽一般。
天使看向黑騎士,那四名黑騎士,“米迦勒!”為首的黑騎士,那差點殺死渡鴉的黑騎士用地獄般的聲音說道。
米迦勒?大天使長!熾天使的副總指揮,神皇奧爾禦前的右翼護衛?!德麗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地獄般的聲音的確準確的這麽說道。
德麗莎看向這個米迦勒,她的盔甲上雕刻著世界樹的烙印,而她現在拔出了腰間那燃燒著烈焰的長劍,那猶如太陽火焰般的長劍,聖潔無比,那是赤焰劍!她真的是米迦勒!
但德麗莎很虛弱, 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但在米迦勒張開了自己的翅膀,將德麗莎罩在其中,那光明包裹著德麗莎,溫暖而舒服,傷口也不在疼痛,但德麗莎的意識還是很模糊,視野依舊模糊不清。
“神皇不允許地獄的雜碎來到凡間。”米迦勒用那悅耳的女聲說道,但卻有著無法形容的威嚴,她仰頭看著那四名騎士。
一直耀武揚威,似乎勢不可擋的騎士們,既然不敢進行反抗,只能連連後退,被那光芒所驅趕著。
騎士們用無法理解的聲音念叨著什麽,“回到地獄去,這是神皇與女神的命令。”米迦勒舉起了手中的赤焰劍,燃燒著烈焰的武器,仿佛在下達最後通牒。
“等著天使!我們的主人已經回來了!世界將墮入我們的秩序!”話雖如此,為首的騎士依舊舉起利刃,在一旁猛地一劈,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擴大成了一扇大門!其中回響著猙獰的慘叫聲,恐懼和絕望從大門中滲出。
黑騎士們收起武器,進入了大門,而隨即,那扇門便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
“小鎮裡的人還活著嗎?”德麗莎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善良的人還活著。”米迦勒回應到,她手指微微一彈,渡鴉從地上浮起,來到了米迦勒身邊,她抓著他的胳膊,而就在這時,德麗莎也感覺到意識越來越模糊。
“為什麽幫我們?”“你會知道原因的姊妹,你終會知道原因,喬治之女。”
德麗莎失去了意識,她隻記得最後那光明聖潔而溫暖的光芒,以及那大天使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