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氣血翻湧,藏在袖管內的肌肉凸顯虯結,雙臂甩動間,空氣發出炸裂聲響,同時雙拳變成鷹爪,指尖劃破虛空,嗚咽尖鳴。
汪仁傑臉色微變,雙拳接連轟殺出去,拳影連連,籠罩一片,拳風滾滾呼嘯。
砰砰砰——
二人拳掌手臂不斷碰撞,空氣連連炸響,聲音沉悶,讓人心顫。
兩人雙臂拳掌拖曳出道道殘影,令人眼花繚亂。
汪仁傑瞳孔微縮,臉色變幻,二人肉掌碰撞,他能感覺到薑源體內的氣血,竟然能壓製住他。
這家夥……
嘩啦!
突然,汪仁傑感覺胸口處傳來一陣刺痛,他來不及查看,雙拳悍然向前刺出,逼退薑源,他步伐連連後退,低頭一看,臉上充血,泛起漲紅。
胸口的差服被抓破幾條碎布,胸口肌肉留下幾條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汩汩流淌,一陣陣鑽心疼痛,刺激他全身肌肉顫抖。
“給我死!”汪仁傑眼眸陰狠,怒聲低喝,像頭暴怒的雄獅,疾步衝向薑源,身上殺氣騰騰。
憑什麽,一個剛加入錦衣衛的窮苦小子,竟能傷到自己的身體,讓自己丟臉?
柳風楠正要動手,突然眼瞳微縮,只見薑源毫不畏懼,似乎還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
薑源催動體內氣血,迎向汪仁傑,閃電般的探出右臂,蟒蛇般靈活穿過汪仁傑的拳影,滾蕩強大的氣息,將他的拳影撞開,一把抓住汪仁傑脖子,捏住他的咽喉。
借助衝擊之勢,薑源沒有停下來,反而捏住汪仁傑,雙腿肌肉爆發,猛地踩踏地面,留下一個個深陷腳印,突然間身體騰空向前飛起。
手裡還抓著汪仁傑的脖子,將他帶飛、凌空。
“烏鴉坐飛機!”薑源暴喝咆哮,肩膀大臂小臂,力量連接在一起,肌肉虯結,抓住汪仁傑脖頸,猛地朝地面慣去,拖曳出一條被拉長且模糊的黑色殘影。
轟隆……
小院的地面仿佛在顫抖,薑源攜帶著汪仁傑落地,狠狠將他砸在地面,地面爆開一團塵煙,汪仁傑愕然張開嘴巴,眼球從眼眶凸起,爆開血絲,額頭脖頸的青筋凸顯。
他的脊柱斷裂粉碎,五髒六腑震破,嘴裡噴濺出夾雜內髒碎末的鮮血。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柳風楠柔美的臉蛋,失去優雅與平靜,也露出錯愕震驚之色。
汪仁傑眼球死死凸起,盯著薑源,瞳孔開始擴散,光彩盡褪。
他做夢也沒想到,薑源竟敢動手殺了他!
薑源蹙眉表情錯愕,他沒想到汪仁傑這麽弱,自己只是稍微出手,便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嗎?
“汪捕頭死了!”
“你敢殺了汪捕頭……”
“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四個年輕捕快盯著瞪大眼睛,失去氣息的汪仁傑,心中湧起陣陣寒意,籠罩全身,臉上血色飛快消失不見。
薑源面不改色,緩緩站起身,眼神漠然的掃過四名年輕捕快,淡淡開口道:“汪捕頭方才說過,拳腳無情,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汪捕頭剛才對我動了殺心,我只是正當防衛反擊,誰知道,他這麽弱?”
汪仁傑弱?
大家都知道縣衙三大惡捕,劉魁實力排第一,徐玉虎排第二,汪仁傑排第三,三人都是搬血境的武夫,放眼草鹿縣均是頂級高手,從來沒有人敢說他們弱。
陶成金目瞪口呆,只顧著瞪大牛眼看著薑源,腦袋空白。
“你們四個,把汪捕頭的屍體帶回縣衙,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柳風楠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消散,她聲音清脆的吩咐道。
四個年輕捕快緩過神,此事必須盡快稟告給劉總捕頭。
兩人上前,蹲下身把汪仁傑的屍體搬起來,然後放到一人背後,馱著迅速離開了錦衣衛衛所。
“柳大人,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剛才汪仁傑對我動了殺心,我沒忍住。”薑源轉過身,看向柳風楠,抱拳拱手沉聲說道。
柳風楠深深看了他一眼,美眸閃動,而後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依舊聲音清冷,淡淡開口:“現在全部就地解散,沒接受測驗的人,明日再來,散去。”
陶成金等人立刻躬身拱手,迅速離開了錦衣衛衛所。
此時,柳風楠的視線,再度落到薑源身上,沉聲道:“隨我去書房。”
“是。”薑源抱拳拱手,跟隨在柳風楠身後。
他的腦海中,快速思考。
其實他並沒想當眾殺死汪仁傑,實在是沒忍住,第一沒想到汪仁傑如此羸弱,第二則是汪仁傑和毒蛇幫勾結,殘害了許多小姑娘,罪惡值很高,他沒控制住殺意。
現在,他需要知道柳風楠願不願意保他,若是不願意,他要大開殺戒,把劉魁和縣令殺了,然後帶娘和阿姐亡命天涯。
廊道並不長,頃刻後,步行進入書房中。
柳風楠站在書房裡,轉過身,美眸盯著薑源,斟酌問道:“你曾經學過武功?”
“學過樁功。”薑源道。
這件事情,他之前告訴過柳風楠,編造了老道傳功的理由。
柳風楠微微頷首。
她當時聽薑源提及過此事,不過初時並未放在心上,況且只是普通樁功,有強身健體的效果,還不能算做真正習練武學。
“你隻練了一個月武功,現在達到了築基圓滿?”柳風楠眸光中帶著一絲銳利,緊緊鎖定住薑源的眼睛,觀察他是否說謊。
身為錦衣衛的總旗,錦衣衛內會對她們進行培訓,能夠從罪犯的神態、動作、眼神,判斷對方是否說謊、隱瞞情報。
薑源點頭:“嗯,我可能就是柳大人口中,那種萬中無一的習武天才吧!”
萬中無一?
柳風楠唇角微微抽動,眼眸低垂,讓目光變得愈發鋒銳,死死盯著薑源的眼睛,薑源眼神坦然、清澈,表明沒有說謊或隱瞞。
“我當時只是隨口一提,在錦衣衛的案牘庫內,無論是廟堂江湖,甚至各大宗門內, 都沒有人能夠一個月內築基圓滿,萬中無一不過是我的一個說辭罷了。”柳風楠淡淡開口。
她這次說了很長一段話,意思很明顯,薑源不是萬中無一的習武天才,而是妖孽,真正的妖孽。
當年青龍鎮撫使半年築基圓滿,成為錦衣衛案牘庫內記載中,築基最快的天才,現在薑源一個月築基圓滿,換做是誰,都無法相信。
但事實又擺在眼前。
“你的事情,我需要上報給錦州錦衣百戶所,消息可能會傳到千戶所,甚至是京城南鎮撫司內。”柳風楠沉聲道。
薑源吐出一口濁氣,終於不用藏拙,隱藏自己絕世天才的人設,藏拙太難受了,還是那句話,藏拙得不到應有的待遇和資源。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柳風楠既然如此說,那就表明已當他是錦衣衛的人,會護住他。
“一切聽柳大人安排。”薑源從善如流。
柳風楠蹙眉沉吟道:“你剛才為什麽動手殺了汪仁傑,他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縣衙捕頭,但畢竟是六扇門的人,你當眾殺了他,會很麻煩。”
薑源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柳大人你到草鹿縣已經一個月,應該有所耳聞,縣衙內有三大惡捕,我已查明汪仁傑勾結毒蛇幫,逼迫良家婦女為娼妓,此人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我忍他很久了,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是會選擇打死他,如果柳大人覺得我做的不對,可以隨時把我踢出錦衣衛,我薑源一人做事一人當。”
薑源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色肅穆,眼神堅定的看著柳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