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所有人側目看向門口,視線聚集到一中年男子身上,對方穿著差服,腰間挎著佩刀,鷹鉤鼻,三角眼,面容略顯陰翳。
柳風楠側目,看向對方,秀眉輕挑,沉吟道:“原來是汪捕頭,我們錦衣衛衛所考驗測驗這種小事,沒想到汪捕頭感興趣,特意過來觀看?”
縣衙衙門和錦衣衛所相隔三條街,汪仁傑說是恰好路過,誰會相信呢?
汪仁傑邁過門口,走進衛所,身後還跟著四名捕快,容貌比較年輕。
薑源曾在一個月前的捕快招新上,見過這四個人,都是內城的青年,當時成為了縣衙捕快。
他微微蹙攏眉頭。
汪仁傑此次過來,恐怕沒安什麽好心,不知道有什麽打算。
汪仁傑忽略掉柳風楠話中的譏諷,唇角一勾,掃向前院內考核的眾人,沉聲說道:“柳大人,我身後這四個人也是一個月前剛加入六扇門,經過一個月的修煉,剛剛通過考核,成為正式捕快。”
“嗯?跟我有關系嗎?”柳風楠語氣冷淡。
汪仁傑好像突然被噎住,臉色一變,又露出虛假的笑容,開口說道:“柳大人,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想讓我的人跟你的人友好切磋一下,當然,柳大人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好強求。”
院落中,包括薑源、陶成金在內的所有人,臉色一沉,汪仁傑擺明是來踢場子。
故意挑今天上門,準備給他們一點下馬威。
換做以往,沒有人敢得罪錦衣衛,只不過自從秦帝年老後,錦衣衛的地位和統治力度逐漸下降,甚至東廠、西廠等部門,也在相互傾軋。
至於六扇門隸屬於大理寺,遭到朝堂諸公黨派勢力滲透,如今內部已腐朽不堪。
柳風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切磋……”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人群裡,有一個人走到她的面前,柳風楠美眸露出幾分意外,盯著他。
薑源抱拳拱手道:“柳大人,既然汪捕頭想要和我們切磋,屬下也想見識一下六扇門捕頭的實力!”
柳風楠審視著薑源,看著他眼神中的堅定,薑源還沒測試,她無法判斷薑源的實力,但薑源敢主動站出來,或許會給她一點驚喜吧。
“嗯。”柳風楠螓首輕點。
薑源放下拳頭,視線從汪仁傑和他身後四個年輕捕快的頭頂掃視而過,四個年輕捕頭的實力,都在築基中期。
這些人顯然曾經就習練過武功,否則不可能加入六扇門一個月,就達到這種境界,當然,不排除他們都是百裡挑一的天才。
“汪捕頭,我叫薑源,我願意與你們切磋。”薑源看向汪仁傑,淡淡說道,“不過……”
“不過什麽?”汪仁傑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翹,勾勒著幾分譏笑。
他親自挑選的四個人,全部達到築基中期,今天來錦衣衛衛所,就是為了給柳風楠一個下馬威。
他招收的這四人,都曾習練武功,更是有足夠銀錢購買藥物,提升修煉速度,全部突破築基中期,以築基中期打築基初期,優勢在他。
薑源深吸一口氣,眸光突然多了幾分凌厲,掃視過他身後四個人,淡淡開口:“他們四個,在我眼中都是垃圾,我想挑戰汪捕頭!”
寒風吹過枝頭,樹葉摩挲,沙沙作響,四周突然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眼神中帶著震驚之色盯著薑源,陶成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薑哥他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哪怕始終保持著冷淡性情的柳風楠,此刻眼眸微光波動,很是詫異的看著薑源,而後抿唇蹙眉,她不知道,薑源哪裡的底氣,挑戰汪仁傑,對方可是搬血境的武夫。
“你要挑戰我們汪捕?”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有資格讓汪捕動手?”
“老子一個人,就能打得你哭爹喊娘……”
站在汪仁傑身後的一身材魁梧青年,大步流星上前,他身高一米八以上,比薑源高出半個腦袋,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薑源,眼神冷冽凶狠。
突然,對方抬起手臂,沙包大的拳頭,由上擊下,悍然轟向薑源面龐,甚至刮起凌厲的拳風。
嘭——
薑源站在原地,面色不改,只是抬起手掌,張開手指擋在面前,硬生生擋住對方砸下的拳頭,身體如立柱巋然不動,雙腿穩如磐石。
拳掌碰撞,只聽到一道沉悶的撞擊。
而後,那魁梧青年,眼中掠過詫異與茫然。
“你以為自己是誰?對我動手!”薑源冷聲暴喝,一根根手指泛起血紅之色,驟然收縮,強大壓迫感襲來,哢嚓哢嚓,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
那身材魁梧青年張開嘴巴,發出痛苦高亢的慘叫,拳頭像灘爛泥,遭到無情碾壓,骨頭粉碎,血肉糜爛成糊狀物體。
以薑源現在的氣血值爆發出的力量,拋開武學技巧,單純的力量爆發已經超過劉魁,在草鹿縣內,已經屬於頂級高瘦。
魁梧青年臉色唰的一下,血色盡失,蒼白如白紙,冷汗像是雨水湧出,瞬間濕潤全身,劇烈的疼痛,讓他肌肉開始痙攣、顫抖。
薑源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蹬飛,後者一屁股跌坐在地。
其余三個青年捕快,立刻上前攙扶起受傷的魁梧青年,目光看到對方的拳骨被捏碎,血肉模糊,心頭髮寒,打了個寒顫。
陶成金瞪圓眼珠子,喉結聳動時,吞咽下一口唾沫。
我的娘!
薑哥怎怎麽厲害?
其他人看向薑源的眼神,也變得極為奇怪,火熱中透著一絲敬畏。
平日裡,薑源只是早上過來鍛煉樁功,下午和傍晚幾乎見不到他的人影,甚至有人以為薑源是在偷懶,現在看來,薑源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和他們在一起練樁功而已。
柳風楠眼角輕輕跳動,清冷的美眸中浮現出些許錯愕和震驚。
“沒想到,柳大人手裡還有這等武學天才,這才短短一個月時間,就有如此實力,倒是汪某人大開眼界啊……”汪仁傑面色頓時陰沉,語氣森森,眼睛卻盯著薑源,透露出殺意。
自己的手下算是被薑源廢掉,即便把手醫治好,今後也會變成廢物。
更何況,薑源是在挑釁他的威嚴……
今日若不教訓薑源,找回面子,只怕以後在衙門內,手底下的人對他,都會心生怨恨,甚至心中不再服氣。
汪仁傑深吸一口氣,眼眸泛著絲絲凶戾之色,銳利的目光盯著薑源,沉聲道:“薑源是吧,我記住你的名字了,你想挑戰我,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拳腳無眼,若是傷筋斷骨,甚至丟了小命,可怨不得別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汪仁傑已經動了真怒,即時不敢當面殺死薑源,但會廢掉他,讓他變成殘廢。
柳風楠秀眉微蹙,張開粉紅唇瓣,響起清脆的聲音:“薑源,你剛加入錦衣衛,只在我手底下習練過一個月武功,沒必要托大,你拒絕汪捕頭也可以。”
她的意思很明白,擔心薑源被汪仁傑報復,若是被打成殘廢,一輩子都會毀掉。
薑源側目,看向柳風楠,嘴角掀起笑容,淡淡道:“柳大人,卑職心中有數,既然汪捕頭想賜教我幾招,我接下便是。”
柳風楠眉間凝蹙的更緊了幾分,目光微怔,審視著薑源,心頭疑惑,薑源哪裡來的底氣。
不過,柳風楠沒再繼續阻攔,她會時刻盯住場上的變化,若汪仁傑要下毒手,她會及時出來製止。
現在,她對薑源也有些好奇,她記得薑源剛加入錦衣衛時,根本沒習練過武功,短短一個月時間,為何變得如此強橫!
從剛才表現出的實力來看,他至少是築基後期的實力。
“小子,記住我的話,拳腳無眼,死傷概不負責!”汪仁傑冷聲道,垂落腰間的雙掌,緩緩捏握成拳。
骨節爆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同時雙臂氣血翻湧,手背肌膚隱隱泛紅,青筋凸顯。
他修煉的是六扇門傳授下的【伏魔拳法】,屬於黃級一流武學,主要錘煉雙臂和掌指,拳勁剛猛爆裂。
倏地,薑源踩踏地面,黃泥夯實的地面凹陷腳印,身體如離弦之箭,疾衝向前,雙臂驟然甩動,宛如兩條翻滾的巨蟒,撕咬向汪仁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