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富有韻律的呼吸節奏下,薑源心神沉澱其中,感覺無比的安寧與舒適。
不知道過去多長的時間,突然間,他看到自己五髒六腑,爆發出燦燦金光,耀眼奪目,五髒生輝,熠熠閃動。
不對,這不是看見,而是感受。
搬血境主要是搬運氣血,強壯自身五髒六腑,這是水磨功夫,需要時間積累,考驗的是對氣血的掌控能力,只能憑借呼吸操控氣血,溫養五髒六腑。
當練到極致後,通過氣血敏銳觸感,達到類似‘內視’的效果,或許出現在意識中的金光只是錯覺,但薑源能夠通過呼吸、心臟跳動、胃部蠕動的感覺,判斷出自身五髒的變化。
須臾。
當18個修煉點數全部消耗乾淨後,薑源結束修煉,他倏忽睜大眸子,驚疑不定。
“方才所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的五髒生輝?”薑源皺眉,齜牙。
他總不能真的剖開肚皮,看看自己五髒六腑吧,但薑源覺得那不是幻覺,而是真正因為修煉的時間太長,五髒六腑發生了某些變化。
畢竟,按照常理推測,柳風楠等人習練【紫霞呼吸法】,即便有藥物配合鍛煉髒器,也比不上他直接加了90個點吧……
自己對武道理論知識極度缺乏,很多事情,不能向柳風楠和徐玉虎打聽。
也不知道哪裡能買到一些書籍,多了解一些關於武道方面的知識和信息,這類書籍大多在江湖門派、世家宗門的書庫內,外面書店壓根沒有賣的。
黑市或許有,但他一直截殺黑市一些有罪惡值的人,搞得鐵水幫不得不暫停黑市的生意。
薑源搖搖頭,暫時不想這件事情,先補充虧空的氣血,再查看自身氣血值是正事。
他從盒子掏出‘補血益氣’的藥丸,塞進口中,就著涼水吞服咽下。
藥力擴散,這次卻沒有那種暖流擴散到四肢百骸的感覺,反而藥力全部被五髒六腑留下,彌補虧空。
等黑色木盒內的藥丸,徹底沒了,薑源方才感覺到體內氣血達到巔峰,再也無法承受更多的氣血值。
心念一動,打開屬性面板查看信息。
姓名:薑源
氣血:300~400
罪惡值:0
境界:搬血境(圓滿)
武學:【血蟒印.圓滿】【裂空腿.圓滿】【赤炎刀法.圓滿】【鐵頭功.圓滿】【鐵布衫.圓滿】
內法:【紫霞呼吸法】
瞳孔顫抖而後劇烈收縮,薑源呼吸粗重起來,目光死死盯著氣血欄的數值,心跳忍不住加快。
300氣血值的下限,400氣血值的上限,單從氣血值方面來看,他可以吊打五個柳風楠,當然,柳風楠或許掌握其他秘技、武學,戰鬥力不能一味以氣血值而論。
當然,若雙方氣血值相差巨大,除非逆天的兵刃或者武學,才能彌補雙方的差距。
怎麽形容?
三十歲的搏擊拳手面對七八歲的小男孩,無論小男孩修煉過何等高明的搏擊技巧,也不可能打贏搏擊拳手,但若小男孩手裡有一把手槍,結果另論。
……
錦州府、百戶所。
矗立湖畔的三層閣樓中,兩根人高的紫木燭台,佇立在書桌兩側,上面十幾根蠟燭,搖曳著明亮火光。
書桌後方,劉雕正襟危坐,當他展開手裡的信箋後,身體前傾,眼珠子瞪得滾大。
嘶!
然後安靜的書房內,響起他倒吸涼氣的聲音,他仔細盯著信箋上娟秀的字跡,確認一遍,然後仔仔細細,又重頭看了一遍。
“一個月時間,築基圓滿?萬中無一的習武奇才?”
“草鹿縣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能出現這種絕世天才,阿柳還把他招入了錦衣衛所。”
“該不會利用什麽邪術,強行提升境界吧?”
劉雕驚疑不定,他迅速起身,抓住手裡的信箋,朝樓梯口疾步走去。
沉重的身體,伴隨腳步踩踏,樓板發出不堪重負,嘎吱嘎吱的響聲。
他迅速走到一樓,一樓空空蕩蕩,牆壁和漆柱嵌入青銅魚首燈盞。
離開閣樓後,他立刻沿著一條蜿蜒到湖心的木橋,朝湖心閣樓走去,湖心閣樓同樣是三層,不過比湖畔其他閣樓建築,大上許多,屋簷翹角,懸掛著橙黃色的木燈籠,在夜風中搖擺。
一路上,劉雕步伐極快,來到湖心閣樓。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閣樓一樓同樣是空曠的,二樓是書房辦公區,三樓是臥室、生活區域。
這是錦州千戶‘柳慶山’辦公居住生活的地方,按照劉雕對千戶大人的了解,這個時候,千戶大人必定還沒休息。
他匆匆走進閣樓一樓,左側樓梯門口,值守著兩名錦衣衛,面色肅然,冷酷。
“千戶大人可在二樓?”劉雕上前,詢問。
值守的一名錦衣衛抱拳拱手,低聲說道:“千戶大人正在批閱卷宗,劉副百戶有事?”
“嗯,急事,立刻去通稟千戶大人。”劉雕面色嚴肅,沉聲道。
那錦衣衛立刻小跑上樓,片刻後,方才返回一樓,說道:“劉副百戶,千戶大人在二樓等你。”
劉雕挎著腰間佩刀,踩踏著樓板,登上二樓。
千戶大人的二樓比他那邊寬敞許多,前面是供人歇息交談的區域,擺放著小凳和長條桌子,側面是古董花瓶、書櫃堆滿各種書籍。
隔斷處輕紗垂落,隔絕出辦公的區域。
隔著垂落的輕紗帷幔,隱約能看到書桌後端坐著的人影,正拿著毛筆批閱下面送上來的卷宗。
“千戶!”劉雕掀開輕紗,走上前,立刻抱拳行禮。
書桌後的千戶是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穿著飛魚服,只是沒戴紗帽,頭髮上插著一根白玉簪子,他低頭盯著卷宗皺眉,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方才把毛筆放置在象牙筆架上, 抬起眸子,看向劉雕。
柳慶山臉若刀鞘,斜眉入鬢,鼻如懸膽、薄唇些許鋒利,眼眸深邃仿佛是不見底的寒潭。
“有什麽事?”柳慶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不疾不徐,給人一種平穩有力的感覺。
劉雕放下拳頭,跨步上前,把信箋雙手呈遞給柳慶山,方才說道:“鴿房那邊送來的信箋,是柳……總旗匯報的信息,在草鹿縣發現一個萬中無一的習武奇才。”
柳慶山展開信箋,看著上面熟悉的娟秀字體,原本凝蹙的眉毛,漸漸舒展,不苟言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萬中無一的習武奇才?”
他看向信箋上的內容,而後刀削斧鑿般的冷峻面容,露出吃驚之色,深邃眼眸透出一絲震顫,輕輕吸了口涼氣,“一個月內,築基圓滿?放眼咱們大秦王朝案牘庫中記載的江湖天才,都沒這樣的人……阿柳居然能挖掘到這種人才。”
“已確認過了嗎?”
劉雕搖頭,沉聲道:“我剛回來,看到信息後,立刻過來匯報,不過以柳總旗的能力,對方若是魔武者,他應該能看出來。”
“嗯。”柳慶山微微頷首,重新折起紙張,放到桌案,並沒有歸還劉雕的打算,沉聲道:“明日辰時,召集兩位百戶,四位副百戶來我這裡開個小會。”
兩人都沒把心中提及薑源打死汪仁傑的事情放在心上,倘若薑源真是習武奇才,殺了個六扇門沒有品級的捕頭,根本不算什麽大事。
更何況,按照信中的說法,那是汪仁傑主動挑釁,薑源只是正當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