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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教書的我順便成聖》第2章 1日先天,才氣生景
  時值秋季,氣爽宜人,院子裡唯一的一株小槐樹枝葉隨風飄搖。

  院內,孟溪渾身氣血洶湧,漲的皮膚生紅。

  《八龍功》修的是人體八大經脈,修至高深處經脈如飛龍、氣血如洪流,甚是強大。

  這燦金色的龍魂精粹倒是十分的適配這套功法,一股又一股洶湧的金色能量洪流衝刷著孟溪周天八大經脈,所到之處筋骨齊鳴,久而久之,就連筋脈也染上了燦金色。

  “呼!”

  孟溪體內一聲轟鳴,氣血凝聚化作一個巨大熔爐,將身體包括在內,熔爐轟鳴作響,但與尋常人不同的是,孟溪此時的氣血乃是燦金色的,那氣血化作的熔爐亦是金燦燦的。

  熔爐轟鳴作響,氣血洪流不斷衝刷著孟溪的身體,筋骨脈膜都在一次又一次的衝刷中被摧毀重建,變得越發強橫。

  熔爐強身足足維持到傍晚時分才停止,只見熔爐聲響漸歇,但那燦金色血氣卻是越發凝實收縮,漸漸都收納於孟溪體內,孟溪體內又是一聲雷鳴般巨響,好似是打破了什麽桎梏一般,他的氣勢繼而攀升,而後又慢慢收斂,最終歸於尋常。

  此時院內的風漸漸停歇下來,孟溪站在院中閉目感受自身,身體寂靜好似枯木。

  猛然間,孟溪睜開了眼,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身軀為中心激蕩開,他的臉上也是掛上了久違的微笑。

  “鑄骨圓滿,熔爐圓滿,直入先天之境。”

  那龍魂精粹帶給孟溪的遠比他想象得多,不僅是讓他直接跨越了熔爐境直入先天之境,而且還修補了他的先天之缺。

  此時的孟溪久違地開懷大笑,重活二十載,載載非少年,今日的他,總算是再度意氣風發了片刻。

  誰人沒有少年心?只是難做少年身罷了,這二十年讓他認清了現實,讓他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世俗,既然如此,今後的光景,他倒是要好好地得意縱馬一回,看看這方世界的風景。

  “還有......”

  孟溪伸出右手,一條長約三寸的小小金龍盤旋在他的掌心上,小金龍的眼神迷迷茫無神,好似靈智未開的模樣。

  這龍魂......當是由氣血喂養,孟溪福至心靈,當即從體內抽離出一股燦金色氣血,輕緩地注入小金龍的體內,氣血湧入之時,小金龍好似深受裨益,盤旋舞動的更加活躍了。

  此時已是月明星稀時分,孟溪也是頓覺腹中饑餓難耐,當即轉身回房中煮了些吃食後就睡去了。

  夜深寂靜,月光明亮樹影斑駁,小院的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蹲在牆上,身形一閃,如落雁無聲般落入了院子之中,潛行幾步,正欲進屋舍內。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那道黑影眼神一凜,瞬身往內直達寢室所在,但下一刻他就猛然瞳孔一縮。

  那床上竟是空空如也。

  “你,是不是在找我。”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黑影想都不想就是轉身一拳,下一瞬卻是捂著拳頭吃痛的叫了一聲“啊!”

  他定睛一看,他這一拳正與孟溪的拳頭相向對上,心裡不禁一陣不可置信。

  怎麽回事,這廢物不是只有鑄骨九重嗎?怎麽我這熔爐九重境的人對拳對不過他?

  容不得黑影多想,下一瞬間,孟溪的身影就衝了上來,身形飄忽婉若遊龍般,待到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是被擒住了雙手。

  “咳咳,說吧,你來幹嘛的?”

  院子裡,已經被繩子困得結結實實的黑影口罩下是一張年輕的臉,此時正一臉不忿地直盯著孟溪,頗有幾分大義凜然地說道:“小爺我受人所托,要來教訓你,至於誰派我來的,想知道啊?你做夢吧你,小爺我是不會供出雇主的!”

  孟溪背對著他站立,聲音悠然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也罷,既然你是受人所托辦事,那便替我辦件事如何?”

  “你?你出的起價嗎?”

  孟溪溫和一笑,化掌為刀抵住他的脖子,頗有威脅意味地說道:“怎麽?你的命不值這個價?”

  “別......別別!我只是想教訓你,可沒想過謀財害命,你......你你有什麽事就直說。”

  還以為這人多硬氣呢,孟溪也是內心有些感慨,沒想到自己如此低調行事,甚至都搬出了孟家,卻還是有人看自己不爽想要教訓自己。

  “你會寫字嗎?”

  “啊?我,我不太會.....”

  “那我教你寫吧。”

  在黑影茫然的眼光中,孟溪從屋內拿出了紙筆,攤開在石桌上,並且還給他松了綁。

  明月皎潔,萬頃天光灑落白玉京,獨有一抹清輝斜斜入院,孟溪穿著貼身的白衣,右手持筆,恍若出世高人般。

  “來,我先示范一遍。”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別愣著,趁著天光尚明亮,趕緊抄寫,嗯......抄寫一百遍我就放過你了。”

  黑影的內心有些崩潰,這寫字對他來說可說的上是一大難事,要是抄寫一百遍,怕是今夜都抄寫不完了。

  “記得抄寫工整,別浪費紙張,我這可沒閑錢買紙張,也沒有閑錢買燭燈,若是夜色深重看不清,你便明日接著抄寫,我且去睡了。”

  說罷,孟溪就推門進屋內睡去了,好似一點都不擔心院內的黑影圖謀不軌或者畏罪潛逃。

  主要是因為孟溪現在身入先天之境,先天靈覺甚為敏感,那黑影不過熔爐九重境的修為,但凡有所動作都會被孟溪所感知。

  那黑影也是自覺倒霉,無奈提起筆來開始粗糙地寫著。

  “咦?這個字怎麽念來著。”

  ——

  天方微亮,公雞報曉,孟溪也是起了個早,推門就看見了那癱睡在石桌上的身影,散落的毛邊紙上書寫著潦草的字體。

  “倒是認真了一宿。”

  孟溪放眼望去,這寫了字的毛邊紙大抵也有一百之數了,搖了搖頭有些感慨說道,卻是腦海中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胡文生命數已變,得才氣筆】

  一根細長的毛筆出現在孟溪的手心,硬毫竹柄,入手溫潤如玉。

  這......也算授徒嗎?孟溪心底有些茫然,且不論這人並非他的弟子,這讓他抄寫百遍《七步詩》也應當算不上授徒吧?

  想來這師授的定義遠比自己想象的廣泛,即便只是萍水之交,只要是教導性質的行為改變對方的命數即可。

  手中的才氣筆入手冰涼溫潤,雖是竹柄卻好似美玉般柔光玉潤,孟溪持筆上前,將那黑影喚醒挪開了石桌,隨即就在石桌上攤開了一張紙,潤筆入墨,準備書寫。

  胡生文,也即那黑影,昨夜抄寫事畢便癱睡至今,此時被人喚醒正是一臉茫然,眼睛無神看著孟溪的動作。

  隨著孟溪持筆入墨開始書寫,他的眼神也漸漸變得驚異起來。

  柔韌的筆鋒婉若遊龍般在紙上流動,行雲流水間似有龍蛇騰躍,又如脫韁之馬絕塵奔馳,字走乾坤,鋒芒畢露。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更讓胡生文驚歎的是,當這首詞收墨之時,只見那一個個龍飛鳳舞的文字竟是脫了那紙卷飛揚了起來,墨黑色的字體化作了一道道筆墨,在空中交織繪畫出了一副清秀山水之景,除卻山水之美,正有一名玉面郎君正飲酒遊樂於其間。

  胡生文有些不敢置信地搖搖頭,再晃一晃眼,卻發現那山水之景與玉面郎君都已是不見了,隻余下那張寫著佳詞的紙張。

  “你且看完了,可有何收獲?”

  孟溪輕聲開口道,既然抄寫百遍《七步詩》能有所得, 這首詞又當如何呢?只不過讓他略微失望的是,腦海中期待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那胡文生卻是正了正色,恭敬地向孟溪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先生昨夜與今日的教誨,弟子胡文生銘記於心。”

  “不必,你非我弟子,我之所為亦非教誨,談何感謝呢?”

  “先生不知,弟子近來正苦於家裡兄弟爭鬥之事,先生昨夜那首詩,弟子抄寫百遍其意自明,實為我指點了迷津。”

  孟溪內心暗暗點頭,想來這就是所謂的命數改變之處,可以預見,若無此事啟發,這胡文勝的命運會在兄弟爭鬥之事上有巨大的轉折。

  “嗯,那倒是好事,對了,這百張寫了詩句的紙,你且拿去送給孟家的馮義先生,他自會明白。”

  胡生文點了點頭,忙不迭收拾起散落著的毛邊紙,而後細細疊在了一起。

  “嗯,若無事,你可走罷。”

  “先生,胡文生告辭。”

  院子裡又只剩下孟溪一人,孟溪煮了碗面食對付一下,便隻坐在石凳上等著那白柯的到來。

  白柯啊白柯......初次習武便連破三境,真是不得了的天賦,不過,為師的機緣在你之上啊......

  等了一時半刻,卻是未等到白柯到來,孟溪正想著這小子怎麽又遲到了,卻聽見了敲門的聲響。

  他打開了院門,門外站立著一位少女,身著素色衣裙,容貌倒算清麗,此時有些怯生生地向著孟溪說道。

  “請問您是孟先生嗎?”

  “我,我是您新來的丫鬟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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