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氣覺醒,乃是連雲大陸每個人心目中最為重視的盛會。在這場盛會中,每一位年滿十歲的孩子都有機會覺醒出與自身最為相符的屬性玄氣。只有經過玄氣覺醒,引玄氣入體,方為正式進入修煉一途。再說修煉境界,自低至高分為靈者境、靈師境、靈王境、靈皇境,又傳聞靈皇之上為聖者境,不過自始至終也不曾見過有幾人能夠突破靈皇境,達到那玄之又玄的聖者境。
“呼呼呼,終於趕回來了。”一陣小跑聲傳來,只見兩一男一女滿頭大汗的衝進將軍府中來,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逛完坊市回來的沈弋和沈清凝。
“你們二人還知道回來,連玄氣覺醒這麽重要的大事都不放在心上,還想幹嘛。”只見將軍府庭院中程靈兒焦急的左右踱步,眼看著見到了沈弋二人,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輕叱道:“快去休息一下,準備好接下來的玄氣覺醒,為了這個覺醒,你老爹可是破天荒的給你開了個小灶,不用你再跑去我們海都郡的五行宮分殿了,他專程請來了皇城五行宮分殿的靈王境強者單獨給你進行玄氣覺醒。”
沈弋聽聞此言,吃驚道:“老爹怎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平時對我的訓練那麽嚴苛,可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娘親,這會老爹他們人呢?”“在後院花園呢,你休息好了就過去吧,記住,見到你爹請來的那位大師,注意禮數,叫陳叔便可,他也是你爹當年的好兄弟。”程靈兒說著。
沈弋也不再含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娘,我知道啦,已經休息好了,我這會便去。”邁步向後院花園走去。
到達後院花園時,正看到沈戰玄在和一位年紀看起來與其相當,面相卻不似沈戰玄陽剛,略顯陰柔的男子在一邊品茶一邊聊著什麽,不時還哈哈大笑。沈弋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回想著此人的信息,沒有絲毫印象。也不怪他,本來前一世的蕭離就不善與人交際,況且周遊大陸,又怎會記得一個國家皇城之中五行宮分殿的人呢。
“爹,孩兒來了。”沈弋見到有旁人在此,也不似平常那般隨意,對著沈戰玄躬身行禮道。沈戰玄微笑著說道:“弋兒,快來見過你陳叔,你陳叔與我當年可是結拜兄弟。前些日子,我給你陳叔叔修書一封,你陳叔一見信中是為了你的玄氣覺醒,二話不說,大老遠的就從皇城趕了過來。這不,今天才趕到。你這臭小子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你陳叔叔行禮。”沈弋乖巧的向前行了一禮道:”陳叔好。”
一旁的陳清風看向沈弋,笑著說道:“賢侄不必多禮,我與你父親是結拜兄弟,只不過因為職責不同,才這麽些年沒見。我記得上一次過來,你還在繈褓之中,哭著吵著哄不好呢。以後有什麽事,你就和叔叔說,叔叔給你做主。”“那就先行謝過陳叔啦。”沈弋也並未過多拘謹。
“好了好了,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午時了。老陳,我們也準備準備開始吧。弋兒,你能覺醒出何種屬性玄氣馬上就會知道了,到時候也就決定了你之後的功法選擇了。”沈戰玄打斷他們的聊天道。
陳清風也不墨跡,只見其藏於袖中的雙手一揮,後院花園中間便有一座法陣浮現而出。與此同時,陳清風的聲音也在沈弋耳邊徐徐傳來,“弋兒,此陣名曰引玄陣,顧名思義就是吸引玄氣匯聚到陣法之中,然後在周身玄氣的激發下,你體內的玄氣亦會逐漸的被吸引激發,再然後作為陣腳的五行石便會一同運轉,使得你的玄氣覺醒選擇出最為適合自身的屬性。時辰已到,速速入陣吧。”
沈弋聞言,毫不猶豫,動身踏入陣中。想著自己前一世時,先天便覺醒了火系玄氣,還未曾見過此種覺醒方法,沈弋也覺得有些好奇。畢竟是十歲的身體,剛一進入引靈陣中時,沈弋隻覺渾身燥熱,氣息不穩,仿佛身體中有什麽東西想要掙脫出來。就在沈弋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聽見沈戰玄的聲音傳來:“屏氣凝神,站立其中便可,若是覺得氣息不順,你就施展出平日裡練的那套拳法出來便可。”
耳邊傳來沈戰玄的聲音,沈弋靜下心來,雙腳站定,炎雷拳法施展而來。伴隨著紅藍二色氣流繞周身旋轉,沈弋的氣息也隨之穩定了下來。
此時,引靈陣也顯出成效,但見空氣中湧現出一絲絲的玄氣被陣法所引,向著沈弋湧去。沈弋感受到了身體中逐漸積聚起來的玄氣向周身散去,身體慢慢的開始燥熱了起來。莫約一刻,作為引靈陣陣腳的五行石石突然大亮,其中赤紅色光芒掩過其他顏色,不一時散發出一道衝天紅光,將沈弋包裹在內。
陳清風見此情形,也是停下手來,不再操控陣法,笑著對沈戰玄說道:“恭喜老哥,弋兒覺醒的是火系玄氣,與你同出一脈啊。看來日後又多出一位將門虎子啊。”沈戰玄聞言也哈哈一笑:“哪裡哪裡,這小子還差的遠呢。也多虧了老弟不遠萬裡趕來,親自給弋兒覺醒玄氣。”雖是這樣說著,眼神中卻難掩自豪之色。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陣中的沈弋正在體會著身體發生的變化。稍微一引動玄氣,掌心便燃起一道火焰。就在沈弋把玩著掌心的這道火焰之時,突然袖口中閃出一道黑色光芒,向著沈弋掌心鑽去。沈弋來不及反應,便是暈了過去。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向房間,沈弋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間中的床上,覺得自己的胳膊有些沉重,沈弋輕輕一轉頭,發現沈清凝不知道何時趴在床邊,就在沈弋稍一動身時,竟是將沈清凝給吵醒了。
沈清凝迷糊著揉了揉眼睛,看向沈弋,發現其正對著自己微笑,一下睜大了眼睛,“弋哥哥,你終於醒了,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聽說你突然暈倒在後花園時,嚇死凝兒了。”說著說著,沈清凝突然哭了出來。沈弋一見沈清凝流下了兩行清淚,急忙拖著仍有疲意的身體趕忙手足無措的安慰起了沈清凝。
過了不知多久,沈弋才將沈清凝給哄好,就在此時,沈戰玄與陳清風也走了進來,看到沈弋已經清醒了過來,又看到一旁正在抹眼淚的沈清凝,沈戰玄一下子就怒了起來,“你小子,一清醒過來就欺負你妹妹,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這兩天裡一直是妹妹在照顧你。要不是看你還沒恢復過來,我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沈清凝一聽此話,趕忙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弋哥哥沒有在欺負我。都是凝兒自己不好,爹你就不要凶哥哥了。”
沈弋卻愣在了一旁,怎麽覺醒了一次玄氣,自己竟然昏迷了兩天,先前玄氣覺醒時向我掌心鑽入的是大衍聖火簫碎片無疑,可為何我會暈倒了呢,難不成真的是平日裡功夫沒練到家,自己太弱了?
就在沈弋愣住胡思亂想之時,一旁站著的陳清風說道:“弋兒,你這會仔細感受一下體內的玄氣,看看與覺醒前有何不同?”沈弋聽了陳清風的話,從胡思亂想之中清醒過來,立馬閉目凝神,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此時他才發現,體內到處充斥著活躍的火屬性玄氣。“看來,我是和火屬性有緣啊,前一世便想著若是能夠覺醒個與看書有關的玄氣也好,火屬性玄氣,打打殺殺的,自己可是個斯文人。”
陳清風又說道:“弋兒,你下床來試著再打一套炎雷拳,看看與先前有何不同之處。沈弋跳下床來,屏氣凝神,雙手胸前畫圓,正是炎雷拳的起手式,就在雙拳揮動之間,但見有火光似群星點點,璀璨耀眼,倘若定睛細看,又會發現漫天紅色火光之間,又夾雜著細微藍色電弧,隨出拳而閃爍跳動,正是炎雷拳精髓所在。不多時,沈弋收拳立定。
沈戰玄與陳清風二人見此情形,對視一眼,看似平靜的眼神中難掩激動,“恭喜老哥,弋兒此番真的算是年少有為了啊,不光是覺醒了和你同出一脈的火系玄氣,這一套炎雷拳打的更是顯現出基礎扎實,底蘊深厚啊,前途定是不可限量。”陳清風笑著對沈戰玄恭賀道。
沈戰玄聽聞此言也哈哈一笑,“哪裡哪裡, 還得多虧了老陳你出手構造的引玄陣,才能讓這小子覺醒出了此等玄氣。不過要是說前途不可限量,倒是言之過早,連雲大陸何其之大,有古至今,有多少天才半路夭折,又有多少強者困於某一境界終身不得突破。還是得看這小子自己努力啊。不說了,老陳,咱倆這麽多年沒見了,這小子的覺醒也完成了,今晚咱們哥倆可得不醉不歸。弋兒,你也來陪著你陳叔喝幾杯。”
是夜,燈火通明,雖然剛滿十歲,但在東部沿海邊關長大,沈弋早已被看作是個小大人,以至於生性粗獷的沈戰玄絲毫不顧及程靈兒的勸阻,讓沈弋也喝了幾大碗的酒。沈弋踉蹌著走在王府之中,晚上的宴會實在熱鬧,每個人都喝的大醉,就連一向滴酒不沾的沈清凝都叫囂著要嘗一口酒,結果便是小臉通紅,早早的被拉去睡了覺。
涼風習習,吹的沈弋已經醒過酒來。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兩天前玄氣覺醒的後院中來。身子半倚欄杆,沈弋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心中不覺有些疑惑,“大衍聖火簫碎片究竟為何變為黑色,又為何會在玄氣覺醒之時突然有所異動?”
思前想後不得結果,沈弋不由得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當時大衍聖火簫碎片便是順著這隻手心鑽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仿佛是對沈弋的想法有所感應一般,在其左手掌心位置竟然有一個圖形被勾勒而出,仔細一看,正是一支古簫。
沈弋所有困惑仿佛是體內快要麻痹了思緒的酒精,被風一吹而散。他對著左手掌心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大衍聖火簫,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