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生變
齊總隊背部已汗濕,恭聲道:“是!”
正要轉身,忽然一個手下道:“啟稟總隊,潭邊有血跡,那人莫非躲在潭中。”
齊總隊下意識朝潭邊看去,果見一灘血,尚未乾透,而顏玫聞言,也朝那灘血看去,隨即看了齊總隊一眼,面無表情。
齊總隊渾身哆嗦,直冒冷氣,目光亦閃爍不定。
手下又道:“總隊,總隊……”
齊總隊目光一寒,粉身碎骨掌使出,結果了這人性命。其余人紛紛大驚,但齊總隊先手一出,便不再停,其余人等,紛紛殞命。
齊總隊收掌,單膝跪地道:“啟稟護法,這些人目無法紀,以下犯上,屬下已將之擊斃,屍體屬下明日再來收屍,還請護法安歇。”
顏玫道:“那就退下吧,總部三大總隊少了一個,行事恐怕諸多不便,趕明我稟告首領,再補一個總隊吧。”
齊總隊目光一閃,道:“梁總隊不幸離世,屬下亦感悲痛,護法體恤屬下,屬下感激不已,這就回去,安排梁總隊的……後事!”
顏玫嗯了一聲,齊總隊不敢再待,急步離開。過了片刻,張見鑽出水面,渾身濕透,哇的一下,吐出血來。
顏玫扶住他,扯開他上衣,見他背後灼傷,緩緩道:“果然是法王出手,你到底做了什麽,惹得法王動怒,所幸你練就極限鐵皮,法王隨意一擊沒用全力,讓你撿了一條性命,否則一萬個你也要灰飛煙滅。要知道,法王全盛時期,整個黑穹森林都要震顫,多少絕世高手命喪黃泉,可惜啊,法王現在受了傷……”說到這裡住了口。
張見意識模糊,昏昏沉沉,靠在岩壁,勉力支撐,忽覺無力,渾身一軟,栽進潭水。
顏玫將他撈出,放躺潭邊,食指撩過他側顏,輕輕道:“你傷得不輕啊,讓我來給你療傷吧。”
解開秀發,青絲披落,隨即側耳,貼在那起伏胸膛,滾燙心口,幽幽水波,林籟寂寂,隻聞心臟強有力的跳動,一下,兩下,三下……
張見醒來時已日上三竿,山風和煦,鳥雀鳴啾,巨木參天,繁枝密葉間,光線粗細有致。旁邊潭水潺潺,徐徐清波,粼光如魚嬉躍。
潭岸岩上,放有信封,打開來看,只見信中寫道——獵寶人據點近日有變,我與韓護法已自離去,望君珍重。
張見思索片刻,不得其解,但檢查一番,渾身上下,並無不適,便未多想,起身返回住所。
只見庭院中,方刀儒跟血石候在這裡,面色皆有凝重。張見還以為他們在為自己擔心,畢竟昨晚也鬧出一些動靜。但方刀儒已得到消息,齊總隊一無所獲,梁總隊也在天亮咽氣,因此沒有過多擔憂,他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現在首領下令,所有獵寶人不得外出?”張見詫異。
“是,”方刀儒面露憂色,“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突然就下了這樣一道命令,要求獵寶人不要再進黑穹森林狩獵,而且要盡快回到據點,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這裡,怕是要變天了。”
張見想起顏玫留下的信,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血石不滿道:“你說這首領是不是腦子壞了,不讓出據點也就算了,還不讓隨意出房間,連隊員聚集都不被允許。咱們來這兒,都是偷跑來的。”
張見心中一動,道:“偷跑來的?沒人查嗎?”
血石道:“誰查?整個據點估計都亂了套了,不知道首領在想什麽。”
這時利箭從院外進來,左右張望,做賊似的關門,道:“我去看了,據點進出口被封住了,兩個總隊帶著十幾個隊長級的心腹,堵在那裡,隻準進不準出,說什麽也不放人,但凡敢硬闖,都被齊總隊斃了,大家現在情緒很大。”
這時小隊成員皆看向方刀儒,聽他示意,方刀儒沉思片刻,道:“咱們溜出去看看。”
一行四人,到了據點出口,乃是一處天然峽谷,經過加工錘鑿,通道略寬,可容車馬。此刻出口已被一塊大石堵住,兩個總隊坐在石下木椅喝茶,十幾個練皮隊長持刀護衛。而這些人前面,放有木製拒馬,用以阻擋欲要強闖的獵寶人。拒馬一側,幾十個獵寶人聚在一塊,向齊總隊等怒目。
血石摟著一個看戲的獵寶人肩,問道:“我說哥們,這怎麽了,急頭白臉的,鬧哪兒出啊?”
“別提了,一大清早, 天還沒亮,首領就下令不能外出,總隊就帶人把這裡堵了。”那人咒罵道,“老子每天早上都要到黑穹森林拉屎,別的地方拉不出來,他把門堵了,這不是難為人嗎?”
血石道:“呃,然後呢?”
那人道:“然後老子就一直憋著,我就不服氣了,叫了幾十個人,我就不信,老子今天不能出去拉屎。”
“哦,這些人都是你叫的,”血石一臉震驚加佩服,“你這麽厲害,總隊都不怕?”
那人忽然反應過來:“你誰呀?我認識你嗎?你過來就摟著我,你給我撒開!”
血石還是摟著他肩不放,道:“兄弟,你別生氣,其實你這麽一說,我也想拉屎,關鍵我好像每天也在外面解決,更關鍵的是,我在這裡也拉不出來。你出去的時候,能不能帶我一塊,咱倆一塊拉,你說行不行,屎友!”
那人瞪眼道:“屎友?什麽屎友?誰跟你是屎友?你亂叫什麽?你給我撒開,你再摟著我,信不信我揍你。”
血石立即松開,隨即摟著旁邊一個看戲的老哥,道:“這人脾氣不好,說兩句就炸,真是的,我就是沒見過這種人,咱哥倆這麽好,摟一下又怎麽著,又不掉塊肉。”
那老哥把他手從肩上拿下來,看他一眼,默默走了。
血石往旁邊挪挪,手又搭著一個兄弟的肩頭,道:“哎,我說,怎麽首領一大清早發神經啊,把門給堵了,這不讓出去,一千多號人,吃喝拉撒怎麽辦?要是我說呀——”
那兄弟眨巴眨巴眼睛,一邊瞅他,一邊離開,硬是沒敢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