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瑣事

　　“你胡說！”段瘋虎情緒激動，“我和琴月師妹情投意合，恩愛有加，是你心生妒忌，拆散我們，還害我修為被廢，逐出師門，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明明記得的……”

　　“你瘋了吧！”沈崇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隨即想到什麽，一臉古怪地看著段瘋虎。

　　段瘋虎冷笑道:“你說啊，你說啊，你怎麽不說，你是不是心中有愧?”

　　沈崇山吼道:“段清明，你醒醒吧，你要是男人，自己做的事，怎麽不敢承認，一味把過錯推給別人。你是謊話說多了，把自己都給騙了，你以為把自己劈成兩半，藏到身體裡，就不用面對現實了嗎?我以為你改了個名字，叫段瘋虎，就是個人物了，結果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玩意，呸！”

　　段瘋虎情緒激動，渾身顫抖，忽然腦中閃電劃過，似乎回憶起什麽，神色變幻，大喊道:“不，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說著大吼著跑開。

　　青虎、黑虎、黃虎、綠虎紛紛叫道:“師父，師父……”

　　眾人面面相覷。

　　第二天一早，橘子便開始打掃武館，爹爹說，要除除晦氣。

　　橘子倒完垃圾，回來便覺不對，總覺得有人盯著，一回頭果然瞅見有人在武館附近鬼鬼祟祟。

　　橘子擼起袖子，露出雪白小臂，提著掃把衝上:“幹什麽的?鬼鬼祟祟，是不是想挨揍了。”

　　那人捂著臉，背著身子，慢慢轉過身，露出臉，可憐兮兮道:“橘子！”

　　橘子詫異道:“陳九?”

　　陳九低頭道:“橘子，我錯了。”

　　橘子抱胸道:“你錯了?你錯什麽了?”

　　陳九央求道:“橘子，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跟師父說說，我還到咱武館來練武。”

　　橘子譏諷道:“呦，你不是去杜氏武館練武嗎?還能免學費。”

　　陳九歎道:“我們剛去報道，杜氏武館就被挑了，房契都沒了。現在杜氏武館重開，之前說過的話，人家壓根就不認，讓我們哪兒來回哪兒去。”

　　橘子笑道:“那你就哪兒來回哪兒去，跑我們沈家武館幹什麽?”

　　陳九央求道:“橘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橘子還要再說，沈崇山躲在武館聽了半天，忍不住出來道:“好了，好了，他想回來，就讓他回來吧，反正都過去了。”

　　橘子抱胸道:“便宜他了。”

　　陳九連忙跪地磕頭:“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沈崇山淡淡點頭。

　　陳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小心翼翼道:“師父，我回來了，那其他人能回來嗎?”

　　沈崇山一怔，道:“其他人?”

　　陳九對巷子喊道:“你們都出來吧，師父原諒我了。”

　　巷子裡探頭探腦，陸陸續續走出四五百人，來到沈家武館，個個尷尬地撓著腦袋，不敢看沈崇山。

　　“咳！”沈崇山故意咳嗽一聲，板起臉負手道，“還愣著幹什麽，平時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武館眾弟子大喜:

　　“我去掃地！”

　　“我去拿石鎖！”

　　“我去活血練筋。”

　　沈家武館又恢復了原來的熱鬧。

　　張見走在街上，覺得到處有人看自己，甚至暗處指指點點。

　　他覺得心中發毛，好像自己沒做過什麽壞事，好不容易走到孫老頭的豆腦攤，便坐下道:“老孫，來一碗鹹豆腦。”

　　孫老頭十分熱情，恭敬道:“哎呦，張爺，您來了，瞧瞧我這雙眼，老眼昏花，居然打遠沒看到您。您還吃鹹豆腦，我這就給您盛，還熱乎呢。”

　　張見奇怪道:“怎麽一天沒見，你老孫變得這麽客氣。”

　　孫老頭笑道:“哎呦，張爺，您的事跡，整個秋月城都傳遍了，提起您張爺的名頭，這秋月城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張見哈哈笑道:“我哪有什麽名頭，我就是一個流浪武者。”

　　孫老頭笑道:“哎呦喂，您張爺以前名聲不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都知道您是個大高手，打敗段瘋虎，段瘋虎，那可是個狠人，只有像張爺您這樣的高手才能打敗他。”

　　張見頗有些不好意思，道:“過獎了，過獎了，一點小事，不值一提。”

　　孫老頭滔滔不絕道:“對張爺您來說，那是不值一提，可對我們這些老百姓來講，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不瞞您講，我跟家裡人說，張爺您每天早上都在我這吃豆腦，他們都不信。嘿，我下次把他們拉過來，讓他們親眼看看張爺您在我這吃豆腦。自從張爺您在我這兒吃豆腦，老孫頭的腰杆子都比以前硬氣， 那說出去，倍有面子。”

　　張見訝然失笑道:“還是別叫張爺了，有點不習慣，叫張小哥，聽著年輕點。”

　　孫老頭連忙點頭道:“您說了算，張爺，不，張小哥。”

　　這是不遠處賣豬肉的宋屠夫過來，走到張見面前，恭恭敬敬行禮道:“張爺，小人是旁邊賣豬肉的宋屠夫，就這旁邊不遠，您有空過去瞅瞅，以後您來買豬肉，我給您半價。哦，對了，您今天的豆腦，小人請了。”

　　“宋屠夫，你好好說話，張小哥在我這吃豆腦，我能讓你請?輪得到你請嗎?”孫老頭老大不樂意，對宋屠夫瞪眼，又對張見陪笑，“張小哥，以後您每天早上的豆腦，老孫頭包圓了，不收您一分錢，您來吃就行，要不然，我就給您送到蓮花小居去。”

　　張見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來這吃就行，錢還是要給的，小本買賣，也不容易，我不能佔你們便宜。”

　　孫老頭道:“這麽叫佔便宜，您來吃我的豆腦，那是給我面子，老孫頭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敢收您的錢。”

　　張見搖頭笑道:“那不行，你要是不收錢，我下次不來吃了。”

　　老孫頭趕緊道:“呦呦呦，這可不行，您要是不來，老孫頭可就去了半條命，這樣，以後您照樣給錢，我給您多放點料，這是老孫頭的心意，您可不能拒絕。”

　　張見答應道:“好，我以後天天來吃豆腦，你把位置給我留著就行。”

　　孫老頭爽快答應:“好嘞！您放心，這位置我一定給您留著。”

　　張見吃完豆腦，付完錢，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