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心跳
只是,血石話音未落,利箭忽然慘叫,被一隻灰狼咬中腿腳,接著被拖到一邊。
小隊隊形大亂。
灰骨剛要開口,小腿便被咬了一口,接著被七八匹灰狼撲倒。血石連聲大怒,用盾牌將撲來灰狼拍死,只是他後背大開,很快有兩三匹灰狼掛在背上啃咬。
“來不及了,張見,帶他們突圍!”方刀儒大吼,便要引動邪血,此時此刻,若他再猶豫,小隊真要全軍覆沒。
張見卻沒答應,只是渾身大熱,似乎有股力量要噴薄而出,卻始終找不到法子。
“一定有辦法,一定辦法救大家的……”張見心急如焚,邪帝之心怦然跳動,令其雙耳更加靈敏。
“啊!救我……”他聽到利箭的求救。
“滾開!”他聽到血石的怒吼。
“死!”他聽到灰骨的咆哮。
“來不及了!”他聽到方刀儒的嘶吼,甚至能聽到他體內血月加速燃燒的細微聲響。
“到底是什麽?”張見引頸咆哮,忽然之間,腦中電閃,他想起當初殺死王鐵匠的情景,而在此刻,隨著邪帝之心跳動,世間所有聲音刹那消失,只剩下擂鼓般的沉重心跳。
砰!
砰!
砰!
這是方刀儒的心跳。
砰!
砰!
砰!
這是血石的心跳。
砰!
砰!
砰!
這是灰骨的心跳。
砰!
砰!
砰!
這是利箭的心跳!
“找到了!”張見終於找到除小隊之外的心跳,“給我死啊……”
噗!
噗!
噗!
群狼心臟爆裂,死傷一片。尤其是圍咬眾人的灰狼,張見含怒而發,使其半個身子都炸開,撲跳而起欲加入戰團的灰狼更凌空殞命,稍遠些躍躍欲試的灰狼也嗚咽掙扎隨後斃命。只見片刻之間,悲鳴不斷,血染深林,以眾人為中心數米左右的圈子密密布滿狼屍,圈外幸存灰狼礙於狼王威懾沒有潰逃,但也齜牙咧嘴不敢靠近。
張見按住胸口,林風拂間,發絲如狂,這寂寂一瞬,邪氣十足。
此時此刻,張見終於確認,邪帝之心可以通過影響他人氣血,進而影響心臟,最終使對手心臟炸裂而亡。
可是說,他想殺任何人,都只需一個念頭。
“怎麽回事?”小隊幾人察覺到狼群退去,紛紛不解。但他們聽著狼群喘息低吼,知道危機並未解除,因此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包扎傷口。
“嗷嗚!”林坡高處,那頭強健如牛的狼王仰嘯催促,狼群齜牙咧嘴,矮身挫肢,凶態畢露,做出攻擊姿勢。
“殺!”張見沒有猶豫,踏足邁步,邪帝之心轟然催動。
砰!
砰!
砰!
邪帝之心影響范圍內,狼群死傷連連,隨著張見靠近,死傷數量更在極短時間攀升到恐怖程度。
此刻攻守易型!
“嗷嗚!”狼群終於崩潰,不顧狼王威懾,夾著尾巴往深林四散逃開。
張見駐足,沒有追擊,側耳傾聽,卻在仔細感受那來自練皮級別狼王的強力心跳。
今日,他要殺狼王!
練血對練皮,張見渾然不懼。
誰料,狼王看了張見一眼,緩緩退後,轉頭毫不猶豫逃開。
作為練皮級別的變異獸,早通人智,事不可為,早逃為妙。
然而張見豈會放過這到嘴的肥肉,想也不想,追了上去,他雖然目不能視,但卻靠著敏銳聽覺,死死咬著狼王不放。
然而張見這邊離開,那邊另有一隻小隊欺近,只聽領頭之人鼓掌笑道:“方刀儒,這樣你都不死,還真是命大。”
方刀儒聽出他的聲音,怒聲道:“殷平,是你?”
殷平洋洋得意道:“你猜到了,沒錯,是我做的。我這幾天剛好捉到一隻獸奴,就做了個小小的局,沒想到這樣都沒整死你們呀,你們還真是命大。”
說話間,一個猿猴般的類人怪物竄到跟前,殷平伸手撫摸著獸奴腦袋。
血石破口大罵道:“我說是誰,原來是你這混蛋搗鬼,斷子絕孫的玩意,一天到晚乾這種下賤的事。”
殷平卻不生氣,悠悠道:“罵吧,使勁罵吧,等你們罵完了,我也就該送你們上路了。”
灰骨罵道:“呸!”
殷平更是得意,笑道:“你瞧瞧你們,多可憐啊,眼睛看不見,罵人也就這幾句,你們即便知道是我在算計你們,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待會還不是要死在我手上。”
“我殺了你!”利箭大怒,一弩向聲音起處射去,只是他雙目被石灰所傷,這一箭根本沒有準頭。
“垂死掙扎,”殷平露出玩味的笑,“這樣吧, 看在你們這麽可憐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跪下來,誠心誠意,向我磕幾個響頭,我就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放你媽的狗屁!”灰骨大怒,聽聲辨位,身如疾風,揮匕撲去。殷平目光一寒,微一閃身,避開匕首,緊接著拔刀猛起,寒虹閃間,便將灰骨梟首。
方刀儒頓覺不妙,急喊道:“灰骨!”
殷平提著灰骨腦袋,道:“別喊了,人頭都在我手裡呢。”說著將其踢到方刀儒腳下。
方刀儒伸手摸索,果然摸到一顆腦袋,恨聲道:“畜生!”猛然拔刀撲出。
“罵得好,再等一會,我看你還能不能罵的出。”殷平揮刀急擋。
方刀儒急攻數刀,俱被殷平攔下,反而自身多了幾處刀傷。殷平一臉得意,欺負方刀儒目不能視,連施辣手,攻其要害。
殷平冷笑道:“方刀儒,你不是挺厲害嗎?怎麽現在不行了,來來來,拿你的刀,砍我的腦袋,為你的兄弟報仇呀。”
“呃啊……”一番話惹得方刀儒怒吼連連,不覺加重了刀勢。
“哈哈哈……”殷平大笑道,“方刀儒,你也有今天,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的,我會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割上幾百上千刀,讓你慢慢疼死!”
“隊長!”血石利箭欲要上前,卻被刀疤臉、三角眼、胖瘦四人攔住。
刀疤臉一巴掌打得血石左臉腫脹,血石剛欲大罵,巴掌便如暴雨襲來,鼻血飛濺,連牙齒都崩出一顆。利箭更被按倒,整個腦袋被三角眼踩到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