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殺七隊
嗬!
嗬!
嗬!
方刀儒大口喘息,肺像著火泛出鐵鏽味,加上氣衰力竭,骨酥體軟,只能單膝跪落,以刀拄撐,而他衣上刀痕滿布,血跡斑斑,分外狼狽,反觀殷平好整以暇,扛刀在肩,架勢姿態,既是囂張,又是得意。
殷平用刀面拍著掌心,嘖嘖道:“方刀儒,這樣你就不行了,真是讓我失望,我還想多玩一會呢。”
方刀儒以拳堵嘴,咳嗽兩下,唇角溢血,勉強開口道:“你要殺的是我,放過血石他們……咳……咳……”
“放過他們,也不是不可以,”殷平繞到方刀儒身後,舉起刀道,“那得先讓我砍下你的腦袋再說!”
方刀儒暗歎一聲,放棄了掙扎。
“死吧!”殷平臉現厲色,揚刀高舉,狠狠斬落。
然而這時,危機之際,詭異的心跳擂鼓般響起,刹那間除心跳外所有聲音都消失。
砰!
砰!
砰!
殷平聽到了。
砰!
砰!
砰!
刀疤臉聽到了。
砰!
砰!
砰!
三角眼聽到了。
砰!
砰!
砰!
胖子聽到了!
砰!
砰!
砰!
瘦子聽到了!
整個七隊成員臉色皆變,不曉得發生什麽,殷平神色變換,忽然轉厲,舉刀對準方刀儒脖頸劈落:“遲則生變,先斬了你!”
然而一刹間,殷平僵在原地,心臟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揪了一下,他臉色慘白,極是驚懼,當下顧不得其他,佩刀丟落,手按胸口,小口小口呼吸,似乎怕動作大了心臟破裂。
刀疤臉發現不對,急聲道:“隊長,你怎麽了!”
“沒事!”殷平舉起左掌,虛虛一按,示意沒事,那揪心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隻短短一刹。
嚓!
嚓!
嚓!
這時腳步聲響,林中落了滿地枯葉,發出乾裂破碎的聲音,有人一步一步走來。聽其步伐緩慢悠閑,似乎忽然不在意這裡正發生一場爭鬥。
“是你!”看清來人,七隊成員臉上凝重如霜雪蒸發,露出嘲弄之色。
是張見!
殷平重新提起刀道:“原來是你這小子,我說剛才怎麽沒看到你,現在是急著趕回來受死嗎?”
三角眼露出惡毒之色,趁機道:“隊長,這個人交給我吧,我要親手斬下他的腦袋,看著他死!”
“好,”殷平渾不在意道,“你看著辦吧。”
一個練血初期的小子,又有什麽可在意的。
血石目不能視,卻能聽出張見到來,焦急道:“張見,你回來幹什麽,快走啊,別管我們。”
面對七隊,他們一整隻小隊都完了,張見回來又有什麽用,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然而下刻發生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張見沒有逃,雙目緊閉,隻面向三角眼輕輕道:“死!”
隻一個“死”字,三角眼按住胸口,口吐鮮血,撲地而亡,彌留之際,神色間既驚恐又茫然。
“怎麽回事?”刀疤臉看看三角眼,又看看張見,驚疑不定。
“你也死!”張見忽然又面向刀疤臉!
砰!
砰!
砰!
耳畔擂鼓般的心跳驟響,刀疤臉終於明白三角眼因何而死,他的心臟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揪住,然後狠狠捏爆。
噗!
刀疤臉揚面噴出三尺血霧,神色驚恐,帶著不甘,緩緩撲倒。
“妖術,妖術!”胖子跟瘦子見到此等情形,大為膽寒,尖叫著向遠處逃竄,只求盡快離開這裡。
“死吧!”張見仰面吐氣,甚至沒有投放多少注意力。
這種感覺就仿佛碾死螞蟻。
砰!
砰!
砰!
邪帝之心跳動,胖子跟瘦子心臟爆裂,甚至臨死之際仍保持奔跑姿勢,只是一刹眸光黯淡失去生命。
殷平既驚又恐,瞳孔縮成針,眼珠子轉了兩下,陡然間抽身急退。然而剛走兩步,忽然胸口劇痛,連吸氣都不敢用力。
張見語聲淡淡:“想走?問過我了嗎?”
殷平臉色煞白,這刻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能清楚感受到死亡逼近,然而忽然間,胸口劇痛消失地無影無蹤。
張見淡然道:“我忽然覺得,這樣殺了你太沒有意思,所以我決定陪你玩玩,而且,我更想知道,在這個武道世界,練血,究竟能不能殺練皮?”說著緩緩散發本身修為。
邪帝之心對於氣血掌控太強,他不主動暴露修為,殷平這個練皮武者也是看不出來的。
“練血後期?”殷平失聲。
從張見練血功成,到練血後期,不過短短三日,這究竟是什麽樣的天才,才能有這樣的速度?
若是以往,殷平必會貪心大起,千方百計弄清楚對方的秘密,然而此刻,他只有由衷恐懼。
張見嘴角上揚。
沒錯, 他追上狼王,擊殺獻祭,順利將邪帝之心升至三級,並將修為提升到練血後期,這也是張見敢跟練皮武者放對的底氣。
“練血後期又怎樣?我堂堂練皮還怕一個練血嗎?殺!”殷平壓下心中波瀾,厲吼一聲,搶步而上。
“來的好!”張見神色一肅,猛拔腰刀。
當!
練血對練皮,兩刀交加,火花四濺,張見連退三步,殷平雙足踉蹌,險險穩住。
張見斜後一踏,止住退勢,搶上兩步,又是猛劈。這一招空門大開,破綻百出,殷平有把握將其梟首,只是也得硬受張見致命一刀,如此自損八百,顯然非上上之選。殷平後撤半步,避其鋒芒,橫刀擋架。
哧!
兩刀再碰。
殷平感到頰邊點痛,被火花濺到,然而不容多想,張見攻擊又到,只能回刀攔護。張見沒有學過刀法,只能憑蠻力猛攻,殷平雖然瞧出他滿身破綻,但卻沒有膽量硬拚。於是可以見到,一個練血武者壓著一個練皮打,而且隨著時間流逝,張見越打越順暢,殷平越打越吃力。
方刀儒、利箭、血石雙目皆被石灰所傷,不能視物,只能側耳傾聽。
對於張見突然大發神威,他們雖然既好奇,又不解,但知道此刻不是詢問時候,只能默默用耳朵“關注”事態。
血石焦急難耐,忍不住道:“隊長,這到底怎麽樣了?”
方刀儒仔細傾聽,微笑道:“張見在拿他練招,等他被榨乾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是的,等殷平被榨乾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