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任務
“接到總部命令,臨近寒冬,糧食緊缺,將抽調一個總隊的人數前往外界奪糧。很不巧,我們小隊被選中了。”天剛亮,方刀儒便向小隊宣布這一消息。
血石怎舌道:“一個總隊?那可是五百人啊。”
這五百中四百練血,一百練皮,這可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方刀儒繼續道:“到時三大總隊會一起出山。”
血石瞪眼道:“三大總隊?總部都不要了?”
方刀儒看他一眼,道:“不要說廢話,總部自有安排。大家準備好,半個時辰後出發。”
血石怪叫道:“這麽快,早飯沒吃呢?”
方刀儒道:“少吃一頓不會死,你敢晚一會,腦袋搬家,晚飯也不用吃了。”說著自顧自離去。
血石嘀咕道:“這怎晚飯還不給吃了呢。”
方刀儒小隊急急準備,半個時辰後在廣場集合,五百武者匯聚,四百練血,一百練皮,外加三大練骨。這股力量,任何勢力都不敢忽視。
五百人浩浩蕩蕩,晝夜兼程,終於到了凌雲縣,在一處密林中駐扎。
三大總隊一起商量,第二總隊總隊長齊總隊道:“先派幾隻小隊過去打探,搞清楚情況,我們再動手。”
方刀儒小隊和另外幾個小隊很快接到命令,前往凌雲縣打探,而張見也終於知道此行的目的地——雲家堡。
凌雲縣是個小縣,並不富庶,但本縣卻有個大名鼎鼎的雲家堡。說是大名鼎鼎,其實雲家堡並不是什麽大勢力,它的名氣是來自另一個人——金羽宗雲天州。
金羽宗乃通天大陸第九牧洲執牛耳者,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超級勢力。作為金羽宗新一代弟子中的大師兄,又是未來掌門人選,雲天州可謂是風雲人物。而雲天州隨母姓,自幼隨母親在雲家堡成長,作為母族的雲家堡自然水漲船高,揚名第九牧洲。然而此刻雲家堡堡主雲尚衣並不高興,正為一件事發愁。
雲尚衣強忍怒氣,道:“鵬兒又跟那女子賞花去了?”
仆人道:“這次是泛舟。”
作為雲家堡少堡主的雲晉鵬,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自小就被關懷備至,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這也造就了雲晉鵬的紈絝性格,根本不思進取,留連在女兒叢中,這次迷戀上了一個逃難的姑娘。
雲尚衣神色鬱鬱,冷哼一聲,揮退下人,轉而打開一間密室,走了進去。密室陳設簡單,只有石凳石桌石床,而石桌之上有一玉盒,其內置一書冊,上書——霹靂毒功!
雲尚衣撫摸著霹靂毒功,神色癡迷,翻了兩頁,又連連歎息。
誰能想到這名震天下的霹靂毒功,就在他們雲家。只是,這霹靂毒功雖好,但他卻無法修煉,更不敢修煉。到嘴的肉,卻咽不下,如何讓他開心。
原來這霹靂毒功,不但修煉條件苛刻,而且修煉之時,只要一個細節出錯,不是走火入魔,便是毒發身亡,即便練成,也會性情大變,害人害己。總之,霹靂毒功是讓人看了既想要又牙疼的東西。
想到這裡,雲尚衣確實牙疼,他如今年齡漸長,潛力耗盡,早就斷了更進一步的可能。若是年輕,身無牽掛,還可四處遊歷,尋找機緣。然而如今,百事勞身,雲家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操心,更無一人替他分擔,他如何走脫得了,這直接絕了他想要出門遊歷尋找機緣的心思。思來想去,也只有霹靂毒功能助他更進一步。只是,這修煉霹靂毒功危險無比,一不小心,便會把自己搭進去,偏生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挑不起大梁,整日沾花惹草,讓他更無法下定決心修煉霹靂毒功。
“唉!”雲尚衣歎息半響,枯坐良久。既覺生不逢時,又有恨鐵不成鋼,更有空守寶山而不得的遺憾。
及至日暮,雲尚衣才從密室出來,臨走時鬼使神差竟將霹靂毒功揣入懷中,他打算趁著現在還有精力,每日細細品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法子來修煉霹靂毒功。
雲尚衣出了密室,滿懷愁鬱,也不知走到哪裡,忽然聽到兒子聲音,不覺怒從中起,向聲起處怒目而視,偏生雲晉鵬沒有察覺。
其時已是黃昏,暮色濃濃,夕陽酡紅,滿天殘霞豔光,雲家堡後庭布景別致,假山流水,青樹綠藤,幽幽花香,更兼鳥語。假山上有一涼亭,居高臨下,俯瞰秋景,更是一絕。
此刻雲晉鵬正與一女子飲酒,那女子一身藍衣,身姿窈窕,眉目精致,是個難得的美人。只是若是張見在此便會認得此女,此女正是那日殷山欲要欺辱被他救下的灰衣女子,只是不知為何此女會出現在這裡。而她換了一身衣裳,緊身束腰,淡施粉黛,比當日做礦工臉上塗泥抹土要美得多。
藍曼陀飲了些酒,兩頰微紅,更增豔色,撩的雲晉鵬心頭癢癢。
雲晉鵬又倒了杯酒,道:“藍姑娘,且再飲一杯。”
藍曼陀故意推辭,手撫額角,作醉酒狀,道:“不,雲公子,我不能再喝,再喝我就要醉了。”
雲晉鵬更是心癢難耐,隻盼立即將藍曼陀灌醉,今夜抱得美人歸。
藍曼陀又飲了三杯,俏臉更紅,媚色更甚,手撫玉額,軟綿綿朝雲晉鵬倒去。雲晉鵬一把將她摟住,美人在懷,無限歡喜。
然而這時一聲怒喝壞了他好事,更讓他如被澆了一盆冷水欲火全無:“你這逆子,不去好好修煉,還敢在這裡飲酒作樂,是要氣死我嗎?”
雲晉鵬騰得起身,臉色刷白,道:“爹, 我,我沒有,我……”
雲尚衣雙眉倒豎,道:“沒有什麽沒有,瞧你這副模樣,混吃等死,不知上進,你飲酒作樂的時候,別人在刻苦修煉,你消極懈怠,別人發奮圖強,你睡大覺的時候,別人已經都繞雲家堡跑了三圈。我告訴你,得虧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不然我得親手掐死你。”說罷轉身就走。
雲晉鵬渾身顫抖,哪裡還有興致,勉強擠出笑容道:“藍姑娘,今日天色已晚,我看藍姑娘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告辭了。”說著也離去。
藍曼陀整理下頭髮,滿頭青絲隨風飄動,明眸善睞,玉唇如朱,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這時腳步聲響,洗務鋒失魂落魄地站在她身後,眺望秋景,道:“曼陀,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裡?”
藍曼陀意外道:“為什麽要離開呢?我們原來的村子又破又爛,後來被歹人掠到礦場做苦力,九死一生逃了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方安身立命,為什麽要離開呢?”
洗務鋒聲音苦澀:“我感覺這裡不適合我們,我沒有任何歸屬感。”
“是嗎?”藍曼陀喜滋滋道,“我倒感覺這裡風景很好,雲公子家境殷實,為人和善,對我也很好……”
洗務鋒看她眉飛色舞,隻覺心口劇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猶豫再三道:“我,我覺得,我是想,我們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完婚,然後好好生活。”
藍曼陀騰地起身,神色轉冷,道:“娃娃親不算的。”說著離去。
洗務鋒如遭雷擊,雙唇顫顫,低聲道:“娃娃親,不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