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山,止血!”何大夫在揭開包裹在雲澤傷口上的那塊破布之後,不禁到吸了口涼氣,一片血肉模糊,傷口處一片黑紅黑紅的,散發出腐爛的惡臭,尖銳的骨頭碎片穿插在病患的肩頭與手臂上,這慘相令人都難以直視。
何硯山被悄悄叫過來的時候,也是心有疑問,最近師傅一直都在大力培養秀秀,有這種事情,何秀秀也一般都會在邊上觀摩。
帶看清躺在治療桌上的人的時候,心中也就了然了,雲澤兄真能惹事情,才一個月不見又傷成這樣子回來了。
手中也是快速的掐了一個止血的法訣,之後再看到師傅在取出那套黃銅手術工具的時,也是熟練的在一些藥櫃裡翻出幾種相應的止血材料,以手上升騰的元氣將藥材交雜起來,漸漸的蹂躪成粉末輕輕的灑在了雲澤的那一片傷口之上。
看著師傅正在用無相之火給那套手術工具消毒之時,自己也是慌忙的念著口訣施展出了一個本命種族法術“淨塵之地”
一個綠色的光罩頓時籠罩了這個房間。
“將他先捆起來,用鐵鏈子,這小子才一個月不見實力就已經到了開元境後期”何書生也是感慨萬分,想當年自己從前期到後期也是花了近半年的時間,都還覺得自己很不錯,這還是第二次看到這麽天賦異稟的人。
…兩個小時之後,終於將雲澤破損的經脈理清,崩裂的骨頭接起理正,一些雜質雜物也都清除開來,傷口也流出了更加鮮紅的血液。
“止血!”何書生在對何硯山說完這一句之後,便將身邊一堆的擦血布以及傷口取出的雜物拿出去焚燒了。
現在前線送下來的傷員多多少少都沾染一些詭異物質,自己也在幾次事故後推行了這些準則,減少事故發生率。
何書生站在專門煉製的焚化爐前,看著焚化爐處底部的陣法迸發出藍色的火焰,焚燒著這一堆醫療垃圾,沒有發現汙染物,不禁長長的松了口氣。
看來那小子只是被普通的元獸給傷著了,想起那個晚上,女兒因為另一個男人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心裡就感覺很不舒服,怎麽看雲澤怎麽都覺得膈應。
“師傅,都處理好了!就是雲澤兄還發著燒,渾身赤紅好像是要燒著一般,需要再額外用冰原石來退燒嗎?”何硯山不確定的問道。
“暫時不用,那小子被一隻成年體型的風狼咬中,還有點狼毒未退,在半小時之後他還未曾止血的話就給他上狼毒藥,止住的話就給他用解冰石…”何書生一番叮囑過後,又指出了自己徒弟剛才在手術時的不足之處,自己隻身一人便前往了大醫療場主持坐鎮去了。
大醫療場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體型各異的元獸,各種顏色的血液亂流淌,還夾雜著一股極為惡臭的氣息,一股混亂殺戮迷茫無助的感覺,極為的邪惡。
何書生眉頭一皺,急忙拉過一個正在給這群元獸就治的一個村民詢問,不是說要嚴格把控的嗎?怎麽這種東西會允許亂流淌。
“族長?我們開始也是嚴格把控的,但是陸大人和鳩大人覺得這樣太過於繁瑣,怕耽誤影響到了一些重傷員的救助…”此時的村民還未說完。
一隻插翅大虎便從天而降,落在了何書生的面前,虎爪作揖行了一禮,口吐人言道“是我們商量之後才令他們這麽做的,也是無奈之舉,請村長大人見諒”
“大人可不敢當,出了事可是會要掉腦袋的,我可擔待不起!地上這些汙穢之物你們準備何時清理掉?”何書生也有些氣憤的說道,這群蠻子莽夫根本就不懂得不注重這些細節的後果。
“今天!就今天,我們幾個會合力把這片地都犁一邊的,絕對不會讓那種生物凝聚出來”陸金煥也是拍拍胸脯打保票的說,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樣,何書生也選擇了相信他。
隨後便見這陸金煥低下碩大的虎頭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人類怎麽樣了?情況還好吧?”
畢竟是顧家姐姐交代下來的任務,敢不放在心上,挨一頓訓都是少的。
“外傷已經清理好了,現在人有炎症,體內還存留著一些細微的狼毒,這孩子身體壯實,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何書生細細的講道。
在兩人閑聊之際,看向急急忙忙穿梭於各個元獸之間的村民,陸金煥也是吩咐可以行動的元獸去將隔壁不遠處的一塊山地給開辟出來,準備作為臨時的場地,一時間地動山搖,滾石亂飛,場面極其熱鬧。
急救營地,一群精通獸理的村民正在討論如何治療,其中一個村民將一隻六足獸身上的一根樹枝給從肉裡抽出來的時候,只見那六足獸舒服的要打滾了一般,嗷嗷大叫,傷口也是咕嚕嚕的向外冒出黑泥一樣的淤血,那村民釋放著各種法術,令六足獸安靜下來,隨手將那個樹枝丟在一邊,繼續給這隻六足獸治療。
此時在傷員區裡巡查的鳩冥,天元境後期,是這片區域的負責人之一,此時目光卻被那根小樹枝給吸引住,越看越仿佛覺得那樹枝很有吸引力,好似黑洞一般牢牢的吸住了自己的注意力。
“那是什麽?”嘴裡小聲呢喃道,心中卻已經激起了千層浪,那個鎮壓邪物的陣眼神物就是生命之樹,這個枝條該不會就是其中之一了吧?
聽聞生命樹被那人類瘋子搶走了?可能是殘枝!
那一群神元境的大人都沒有發現?戰事過於激烈,可能忽略了!
也許···
鳩冥本能的感覺到這根不起眼的樹枝不凡,難以第一時間相信,在內心瘋狂否定又同時瘋狂回答。
心懷忐忑的逐漸靠近那根枝條,神識掃描到的那根樹枝猶如一個無底洞一般,貪婪吸食著自己的神識,果真是非凡之物,在樹枝吸食了一些自己的神識後,自己也清醒了些許,神物不應該是這樣的吧,會主動吸食一個人的神識。
神識是精神力的一種體現,心中對這個東西把握不準,不敢貿然出手,但隨後,樹枝變開始溢出一絲極為純粹的生命力時,趕快對那東西出手生出一個護罩,不允許那一抹生命力外傳出去。
是了!定是那殘枝沒有主乾及根部的汲養,怎麽能迸發出生命精華呢,一定是了!
我鳩冥要走大運了!紅著眼眶, 眼珠子好像都要瞪出來一般,死死的盯著那根樹枝,喉嚨都覺得乾乾的,每當有人或獸從樹枝邊上經過時,自己的心就提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寶貝!這是我的寶貝!這是我逆天改命的寶貝!我鳩冥就要翻身了,想著生命之樹在書上提及和前輩口口相傳下來的神妙之處,內心就好似一團火在燒。有了這個寶貝自己在突破到神元境的把握大大增加。
每一步都踏出的極為謹慎,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小心,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準確,沒有一絲破綻一般,一爪子踩在的那根樹枝上後,將其收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又若無其事的走著,但此時,鳩冥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看了過來,這場上所有元獸以及人都向他看了過來,令他驚恐萬分。
“陸金煥!袁山主!我要回洞府一趟,這裡的藥物有點不夠,我覺得應該做出一點貢獻,緩解一下這裡的藥物壓力!”鳩冥一本正經的講道。
“喲,你這鐵公雞居然肯拔毛!”陸金煥打趣說道。
“你!......”自己被一下噎住,隻得瞪了他幾眼,但內心卻驚異萬分,他是看出什麽來了嗎?腳下動作不停,助跑起飛一氣呵成,先趕緊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洞府好好看看自己的寶貝。
“那鳩大人快去快回,雖有心善也不要忘記自己的主要的責任!”那個喚為袁渡的人就是那隻四目白色通臂猿。
“我已經向著聖主請示了,聖主準許了”鳩冥化為一道紫色流光,留下這句話之後便飛走了。
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