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鳥給我的感覺很奇怪”陸金煥好似在和空氣說話一樣,碩大的虎目微微眯了起來,看向化成一道紫色流光的鳩冥。
“陸大人說笑了,鳩大人想必不願眾生受苦,甘願慷慨解囊,想來聖主日後必會大加讚賞的”後山大樹上袁渡緩緩的說道,雖然他也覺得很奇怪,但這些年沒什麽和外界的同僚接觸,所以對這些事物都不好胡亂猜測。
“但願吧!這幾天還要麻煩我們兩個多下點功夫去檢查一下了!”
“那是自然!……”
…
最後再兩獸徹底詳細地說了一些工作劃分細節之後,便開始指揮收下乾活去了。
小十天后
療傷廣場上除了偶爾的邪物被凝結出來,還未附身侵蝕生物便被集火打成了虛無。
除此之外廣場上一片靜謐。
鳩冥的藥物也是如期而至,但不是它本人親至,而是它的心腹手下。
“老鳥好生大方啊!血紅花都送,越來越不懂它了”陸金煥虎爪捏住一株元氣滿滿的血紅花,微微一用力,將花朵分開,從花瓣中提取出一粒耀眼的紅色液體。
在從幾株藥物中提取原液,混合在一起加以煉製,不一會兒,一團灰色的液體形成,虎爪一彈,一滴液體飛入嘴中。
感受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夠新鮮!”隨後將這團液體化為雨滴灑向場上養傷的元獸。
隨手製作了一些簡單活絡骨血的藥水後,便在場上元獸感激的目光中化為一道黃風卷著成山的藥物前往十幾公裡外的何家村。
順道看看顧清漣交給它的人恢復的怎麽樣了,好交差啊!自家親姐姐也說過:這個人類身上有股令她都看不出來的氣息,不像一般人,懷有著大秘密,未來難測,要好生斟酌其去留。
還有一道密令:試探其對本族態度,若其對元獸表現出敵意,可直接處死,顧清漣那邊我會處理。
姐姐對人類的敵意還是很大,這些死在了姐姐手中的人類天驕有很多,但願姐姐不會因為這個人和顧家起衝突。
思慮之間,陸金煥虎眸微眯,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內心有點好奇的感歎,起碼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會無聊了。
雲澤此時還躺在病榻上,渾身發熱,紅的活像一隻大蝦,被余毒折磨的死去活來,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將來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別人竊聽下去,偷偷的記在小本本上,就像生死簿一般,最後評判著他的生死。
元獸的體魄比人類更為強大,其最開始入門時的煉體境除了與尋常野獸相比起來,體型和體魄得到了成倍數的加強,思維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開元境後,元氣可以大量常駐於身體之內,其對野獸而言改變體型與體魄反而是其次,其大腦逐漸得到了開發,靈智得到了一定的上升,使人類修士對戰開元境之後的元獸更為的艱難。
而達到了靈元境,實力又是成倍的提升,此時的少部分元獸靈智得到了極大的開發,如開啟了智力一般,會有一定的學習能力,可以修行除了本族之外的功法,同樣更好的執行獸王傳遞下來的命令。其余的未開發靈智的就和未開元的獸類成為世界最基礎的底層,供給著上層與人類的肉類欲望。
而這次征召過去應對災難的元獸,修為都在靈元境之上,可以面對一些普通海量的變異體,減輕前線的壓力。
能來這裡治病療傷的都是靈元境和元墟境的為主,天元境就可以被冠以稱為妖王了,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和一定的積累或機緣,受過傷之後一般情況下都會跑到自己的洞府之中,自己舔舐傷口。而作為他們手下的一眾元墟境及靈元境那就是能送醫村送醫村,反正不是花的自己的藥,能白嫖龍庭為什麽不白嫖。
又過了幾日
一開始躺在地上不動的元獸已經能夠開始動彈,緩慢走動起來,這片場地上開始逐漸熱鬧活躍起來了,遠遠望向這片地區,好像大地的脈動一般。
一直在邊緣區的元獸正享受著陽光,微風吹過鼻子弄得癢癢的,每天還有人送吃的過來,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突然起身鼻子使勁嗅了嗅,好像聞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這裡怎麽有人類!”有元獸突然用元獸的語言咆哮了起來。
“人類?!”
“人類居然還敢來這裡!”
…
一時間各種咆哮聲,野獸的吼聲,響動這片大地。
雲澤一人一根拐杖,一步一拐的向前走去,看一下幾裡外的高台,一座金色的小山趴在高台之上,那是一隻老虎,體型就像小山一般的老虎,它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一個時辰之前
雲澤剛剛醒來,就被告知獨自一人前往醫療場的高台上去面見一個人。
由於自身擁有超強恢復能力的體質,這十余天的恢復療養就已經能夠自己下地行走了,但依舊很勉強,每走一步就牽動了自己全身的傷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傷口的撕裂感宛如刀絞。
一起來便看到何硯山照料在自己身旁,只是見他表情有些古怪,眼神有些閃躲,感覺有點不太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秀秀的房間,兩人短暫相顧無言。
想來他也是知道兩月前的那件事,自己知道何硯山對秀秀極好的,自己又是被他們師徒所救,有點愧對於他們一家。
陽光透過窗就灑在了房間裡,空氣中好像還洋溢著少女的獨特的體香。
與友人重逢,本就是一大喜事,但唯獨這件事上,能讓自己無言以對。
但是不說話也不對,最終是雲澤訕訕開口打破了沉默,兩人年齡相仿,又志趣相投很快就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在與好友還未閑聊幾句之後,一道難以違抗的意志,便傳輸在幾人腦海中,壓了幾人難以有其它的念頭升起,雲澤聽後為不連累旁人立即起身,告別好友上路。
人類,一時辰之內登台見我,否則後果自負!腦海中也浮現前往地區的地圖。
望向空蕩蕩的藥房內,何硯山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句:“想牽為什麽沒敢牽上去?”
此時雲澤起身的手術台邊,顯現出了一道人影,逐漸的凝實,何秀秀此時就默默的看著這張手術桌,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現在也不是相見的時候,計劃不能出錯”玉指輕輕撫摸過這張乾淨的手術台,少女全身籠罩在灰綠色的鬥篷下,語氣有些疲憊“這不是我想要的!”身影在飛舞的塵埃中逐漸模糊又消失了。
何硯山也不說了,族內的計劃自己也是知情人之一,這是青荷一族擺脫囚籠的計劃,擺脫這四千年來千年如一日禁臠般的生活,邪物的出現令不可能完成的計劃出現了成功的曙光,千年未有的變機出現在當下。
“和人類合作~!與虎謀皮啊!”何硯山扎起了袖口,一邊沉思著計劃,口中還喃喃著,清理著這為族人準備的手術室。
雲澤一步一步的向著那個方向前進,每一步都是被撕裂般的疼痛,不過走出村口時就已經感覺好多了,因為已經痛麻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起初自己的傷勢極為嚴重,十幾天后也不過是將皮外傷給養好了,內在的調理依舊不容忽視。
在這一條苦痛之路上,為了不超時,雲澤強忍著疼痛,一路小跑的到了目的地。
面前的這一堆體型如小山般的元獸,看到他便鬧哄哄地站了起來,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站在這個場地口,面前山呼海嘯般的震動,令雲澤愣神了好久,一隻隻形態各異的元獸呲牙咧嘴地在他面前,宛如走馬燈一般展示這是自己的力量,嘲笑著雲澤的弱小,想要摧毀他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