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漸漸不滿足血液的滋味,想要將雲澤嚼碎吞入腹中,又是奮力一躍,不知道是興奮的作用,還是有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大嘴直接衝破了雲澤休息的小平台,想要直接一口吞了雲澤。雲澤用著右手,奮力扯開了懸掛衣服上的三個環扣,將三枚手雷用這右手精準的投入到了那深淵般的大嘴當中。自己用盡全身氣力翻身滾落在了樹下的泥潭之中,怪物的隨後降落,又擠壓著泥漿,將雲澤衝飛了出去。
手中依舊死死的握緊那把匕首,自己感覺血液都快流盡了一般,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了,無力的躺在那裡,依舊倔強的用盡全力讓頭盡量伸了出來,想在自己死之前的那一刻,看著眼前的怪物,能不能被自己乾掉?
只聽三聲悶雷響,怪物無力的躺在了那裡,時間好似暫停了一般,心中也漸漸平靜下去了,眼前的白幕漸漸虛化著眼前的景象,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吧。
但就在彌留之際,怪物身上的各種不知名的小洞開始冒著黑色的血液,但隨即便看到了那一團龐大的血肉中鑽出了一團黑泥,正向自己蠕動過來。
“操!!”雲澤心中極力地的喊了這一句,但渾身力氣喪失,吐出口時只是一句哦聲一般。之後便再也支撐不下去後閉上了雙眼。
自己的靈魂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一片虛無中飄洋,暗無天日的空間像炒花生的鹽沙一般將自己包裹,方方面面的擠壓,讓自己感覺窒息無力,好似要被融化了似的。自己靈魂好像花生仁一樣,保護自己的外殼逐漸在虛空中給磨消散。同時,黑暗中的不知名物質逐漸在給自己構建一層新的外殼。這可不是死亡的感覺!這感覺更像是奪舍,但為什麽是對方沒有出現和自己鬥智鬥勇。
雲澤猶如包裹在胎盤中的嬰兒,厚實的“花生殼”隻還有一層薄膜在守護著自己,看著眼前的黑色外殼逐漸加深,手撓腳踢各種辦法都用了出來,但那層物質好像皮膚一般覆蓋在自己的周身,自己就像在和空氣搏鬥般,無奈無力,自己不甘心。
為什麽?為什麽我生來弱小?為什麽讓我深陷苦難?為什麽又讓我無力擺脫?因為自己的弱小,因為自己的修為低下,在這片叢林裡,才備受壓迫,備受擠壓。消極感漸漸湧上心頭,並逐漸充斥想佔據整個大腦。
“你想要力量嗎?”
一道聲音乍然出現,仿佛如晴空霹靂一般讓雲澤汗毛炸立,冷汗直流。自己在這片天地裡的自言自語,都能讓自己在耳蝸邊產生回音,心中恨恨暗道“終於出現了”
剛想開口,並聽到黑暗中的那道聲音發出極其撕裂的喊聲“啊啊啊~~主上不會放過你的~~~!”
恍惚間看到了一團藍色的火焰,灼燒著一團黑影,最後將其化為了灰燼。
保護自己不被侵襲的薄膜快要消散間,隨著外面那一層敷著的黑暗外殼一同消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強光直射瞳孔,由黑暗到光明的轉變,只是那幾秒鍾,現在短時間的致盲感讓雲澤感覺無比慶幸,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自己清楚的知道了,想吞噬自己的敵人已經失敗了。生活中處處充滿著難以預料的事情,你永遠都猜不到,下一秒是被別人親一下,還是扇一巴掌?
“啪!”“啪!”
也許是兩巴掌!
“醒醒!醒醒!人類!”
感覺有人在呼喚自己,還扇了自己兩下,力道還有一點大。自己雖然已經有了意識,但身上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現在依舊是全身無力的那種狀態。用盡全身的氣力把身體能動的一部分都嘗試著動了一遍之後,發現手指可以輕微的動彈。
“爹!他醒咯!”清脆的女聲夾帶著淡淡的地方方言,帶有著調皮的味道。
“你出去!你什麽時候又摸進來進來?這是那些大人送過來的病人,可不能出什麽差錯。”一個嚴厲的中年嗓音訓斥道“剛才你說他醒了?”
“就在剛剛撒!噥~!你看他手上豎著的那根中指,剛剛進來檢查時還沒有的嘞!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少女嘟囔著嘴耍小脾氣般的說道。說這的同時,眼睛還時不時的向雲澤下半身飄去,此時的雲澤全身只是在襠部蓋著一塊白布而已。只見少女臉頰飛快閃起一抹紅霞,臉頰微微發紅,便又不服氣的把臉轉了過去。
“你娘真是把你慣壞了,男女授受不親,知道不知道,你還在病人身上亂摸。”中年男聲無奈的說道。一邊給雲澤把脈,檢查他身上傷勢的恢復情況,突然間又好像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摸他哪裡了?”
“嗯~我可是要做世界上最厲害醫生的存在,在我眼中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說法,只有病人與醫生。”少女義正言辭的狡辯道,卻依舊掩飾不了臉上的羞赫。
“…你!!”中年人見女兒如此的強嘴,眉毛與胡子竟氣的飛了起來。
少女見父親生氣了,便老老實實的說道“全身都看了!男人的身體也沒有相差很多嗎!”
“你!你!你!!”中年人一直都拿自己的女兒沒有辦法,說又說不過,打又舍不得打。平時都只是拿他娘來壓壓她的氣焰,但他娘就外出了一個月,便又從他娘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現在真是萬分的拿自己這個女兒沒有辦法。
“還不出去!”中年人嚴厲地說道,語氣愈發的嚴重。
他知道女兒只是好奇而已,但是她女兒也不知道這個病人的危險性,以及他身上的東西的危險性,萬一那黑暗本源沒有完全清除掉。萬一這個人類是個窮凶極惡的惡徒,關鍵是這個人類擁有可以對抗靈元境黑暗侵蝕的畸形獸的能力與元器,必然有著過人之處。而自己的女兒卻不知深淺地三番五次來查驗這個人類的傷情。
“唉~”中年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雲澤在自己的腦海中大致模擬了這些場景,雖然知道了一些很有用的情報:就是有人願意保自己,自己算是有了靠山,並且已知自己確實獲救了。但是知道自己的身體,三番五次的被一個女生看光了,羞恥感瞬間充斥著半個大腦。
“欸~!果然是快醒了,腳趾都開始有動靜了,但為什麽隻縮緊不放松?抽筋了嗎?”中年郎中正在思索著一些病情應該如何處理,眼角微眯時自然瞟到了這一幕。
一村落狀中心地帶的最大土屋外面
一群皮膚被曬得有點棕黑的小孩子圍著一個較為高挑的女孩子問話。
“秀秀姐,你又進去看了那個人類嗎?”一個有些看起來膽怯的小孩子問道。
“人類真的嘴裡都是尖牙嗎?”。。。
沒等中間被圍住的女孩子開口說話就有另一個矮矮壯壯的小男孩講道“那是當然,秀秀姐說到了,一定會做到,秀秀姐可是最厲害的人。”說這話的同時還看向了秀秀姐,眼裡冒出閃閃星光。
“那裡面可是人類啊!我娘說了,人類這種怪獸要看見了就要跑掉,不然他會把你抓起來燉湯喝的”又一個矮矮瘦瘦,冒著鼻涕泡的小孩子講道。
“對!我娘也這樣講的,人類都是很壞很壞的動物……”
“那秀秀姐也是人類啊?”
“胡說,秀秀姐她爹是和我們一樣的,那秀秀姐就是和我們一樣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秀秀姐的擁躉的小孩在幫何秀秀解圍。
“那月枝阿姨呢?她是秀秀姐她娘!她可是人類裡很強的修士呢!”
……
何秀秀正捂著頭,麻煩這群小屁孩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奇怪,回回答問題那更快,思路一個比一個新奇。在為了防止這次談話走向未知的走向時,自己還是抽身離開好?
自己每次想說話時都找不到可以排解鬱悶的朋友,這個村子人口不過百來戶人,加上各種牲畜,也不會過五百。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就沒有,能說的上話的,那更是少有。想著比自己小一個時間段的一群小屁孩,與自己比大一個時間段快要談婚論嫁的哥哥姐姐們,自己剛好卡在中間的位置,不上不下,一個人孤零零的。每天一個人也都是無所事事的,在村子裡亂逛,要麽就在周圍山上采采草藥拿回家來曬製。
一想到前幾天一個仙子般的人凌空而來,將一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人類沒送過來,總算打破了這無聊的生活。自己要找個方法好好的解解悶,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不知又在打什麽奇怪的主意。
幾天后,雲澤一直在靜修養神,時不時可以聽見那個少女與中年人相互拌嘴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講什麽,但是在百無聊賴的休養生息間,有了一抹人間煙火的色彩。
混沌意識中的色彩越來越濃厚,化為了一把虹劍,劃開了迷茫的混沌,為腦海劃分了天地與清明,給眼前帶來光明與色彩。
雲澤費力的掙扎著眼皮,自己終於可以看見外面的世界了。當眼睛睜開那一瞬間,迎接自己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俏臉,少女健康黝黑的臉頰帶著絲絲紅暈,明亮的大眼睛裡倒映著自己,滿臉的寫著好奇。
在這種唐突且不正常的見面方式下,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兩人就僵在原地,就那麽相互盯著對方的眼神看,雲澤幻想了無數次與他人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有料到現在的情況。
“你是?”(啊啊啊?其他人耳中)還是雲澤率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好似猜到對面會講什麽一般“我叫何秀秀,這裡是何家村,我父親是這裡最好的大夫,我是這裡治人第二好的大夫,我父親救了你。但把你送過來的那個女人,我就不知道是誰了,看起來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手裡比了個二的手勢,少女突然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將一堆的話滔滔不絕的講了出來。
“你是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啊?是為什麽野獸打成這樣子的?身上的傷口像是鹿角,但為什麽還有狼撕咬的痕跡呢?”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看著雲澤一臉迷茫的樣子,何秀秀也知道了對面聽不懂。
“嘶~該不會是我的藥把他毒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