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進入劍域,其實只是試驗劍域。”陳二狗解釋道,“我們的目的是,借助劍域的劍意磨礪自己。所以,我們現在並不準備離開劍域。”
“那怎麽辦?”
“你們想賴帳?”
“劍域裡面危險重重,如果你們賴帳不付錢,怕是出不了劍域了。”
陳二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師兄,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賴帳。我們可以先欠著。”
“哈哈……好說,好說。”那幾個人笑了起來。
李逍遙臉色發白:“大哥,怎麽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二狗拍了拍李逍遙的肩膀,低聲說道。
隨即,他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這幾個人,問道:“諸位師兄,不知你們可否借給我們一些靈藥?等我們出了劍域,一定奉還。”
這些家夥,實力強橫。但是,應該是剛剛進階不久,戰鬥力還不足巔峰期的一半左右。
“嗯?”那些人眼中冒出精光,“我們可以借給你們靈藥。但是……你總得有點兒誠意才行。”
陳二狗點頭,笑道:“那當然沒問題。這樣,你們需要多少靈藥,我們給你們雙倍價格購買。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商量。”
“兩百枚下品靈石如何?”一個魁梧男子說道。
陳二狗點頭:“沒問題。”
“刷刷刷——”眾人一齊掏出了一瓶丹藥,“啪”的丟給李逍遙,“給我裝上吧。”
李逍遙點點頭,快速收集了十個玉瓶,裝好了丹藥。
“走吧,我們去第四層。”那魁梧男子招呼道。
李逍遙將丹藥交給了陳二狗保管,然後跟著幾名武修,來到了劍域的第四層。
……
第四層的劍意更加濃鬱了。
“轟隆隆——”天空中,無數的雷電轟鳴,劈落下來。
“轟哢!”巨大的閃電,像是銀蛇般肆虐。
“唰——”
劍光縱橫交錯,恐怖的劍勢,仿佛要撕裂虛空。
“嘭嘭嘭……”一陣陣炸響傳來,周圍山石破碎,樹木崩滅。這種景象駭人。
李逍遙緊張得渾身顫栗,抓住陳二狗的衣袖,瑟瑟發抖。
陳二狗則很鎮定。
這種場面,他經歷過太多次。
“這……就是劍域第四層的劍意嗎?”陳二狗感慨萬千。
劍域第一層,是淬煉武器;劍域第二層,則是淬煉武技。
而現在,陳二狗來到了劍域的第四層,這裡蘊含著更為恐怖的劍勢。
這裡的劍意,更為恐怖了!
劍意,是一種玄奧的東西,非常奇特。
在某種程度上,它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劍意。它擁有著一股神秘莫測的威嚴。
這種神秘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呼……”陳二狗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大哥,我也來幫忙。”李逍遙道。他雖然害怕,但依舊咬牙堅持。
因為他相信,陳二狗能夠帶領他走出困境。
陳二狗點點頭,兩人分工明確。
“咻——”陳二狗拔劍,施展出了劍訣。
他是一個劍癡。
此刻的陳二狗,正在全心投入到劍法的練習中。
“轟轟轟——”一道道恐怖的閃電,在他身邊肆虐,每一道閃電劈下來,都使得周圍地面震動,塵土飛揚。
陳二狗的攻擊非常簡單,就是用劍劈出去,劈砍前方的敵人。但是每一道劍氣劈出來的威力卻驚人無比。
陳二狗在練習劍訣的同時,還在參悟著“禦劍術”。
劍域裡的這些劍氣,就是最好的劍氣。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一名絕世高手,一劍刺穿一座山,山崩地裂,劍氣衝霄!
“禦劍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陳二狗喃喃自語。
“嗖嗖嗖——”陳二狗不停地揮舞長劍,劍芒閃耀天地,將周圍一切都攪動。
“轟轟轟——”
劍域第四層,劍意滔天,風雲激蕩,恐怖異常。
李逍遙站在一旁,看著那恐怖的劍意,嚇得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這劍域,比他想象中的更恐怖啊。
這才是真正的劍意啊!
他突然想起了爺爺曾說過的一句話:這劍域,不是我輩可以涉足的。
現在想來,爺爺所言極是。
這裡的劍意,哪裡是什麽淬體境界的修士能夠抵抗的?
“嗡嗡嗡嗡——”陳二狗的劍匣裡面,劍吟聲響徹八方。
“轟轟轟——”劍意滔天。
這個時候,陳二狗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心神與長劍融合了。他的腦海中,一幕幕畫面不斷湧出……
那是一幅又一幅畫面。
那是一柄把長劍。
“錚——”
長劍出鞘,寒光照耀九州。
那一劍斬出,山河倒轉,日月失色,天地變化……這是一個偉岸的存在。他一劍之間,竟令得整個劍域,天昏地暗,山河變換。
這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僅憑那一劍,便足以毀滅整個劍域。
他一劍斬出,天塌地陷。
那是怎樣的偉岸?
那是什麽樣的恐怖?
那是一柄劍,便令得劍域顫抖。
這,是一種無敵的劍意!
這個偉岸的存在,便是大夏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蓋世劍神!
……
“轟轟轟——”一條條恐怖無匹的雷霆,在天穹之上肆虐。
陳二狗和李逍遙,被卷入了劍意汪洋中央。
“嘩啦——”
無盡的雷霆朝著兩人席卷過來,狂暴無比。
李逍遙頓覺渾身酥麻。
“噗噗噗……”無數的雷霆落到了他的身上,他身軀一僵,然後,渾身皮開肉綻。
“啊!”李逍遙慘叫,痛苦得渾身抽搐。
這種恐怖的劍意,太霸烈了。只是一絲劍意,就足以摧枯拉朽的殺死他。
但是,他的目光依舊堅毅,他咬牙忍受著。
陳二狗也是渾身顫抖,但是,他依舊在努力修煉。
“轟——”忽然,他感覺到自己渾身血液沸騰。
他的體內,那一股磅礴的氣息,洶湧澎湃,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感覺到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
“轟——”他的氣息,陡然攀升。
從淬體七重初期,直接提升到了淬體八重初期!並且,還在繼續增長!
陳二狗睜開眼睛,眼眸中爆射出懾人的精光:“劍域,淬體境!這裡果然神奇。”
陳二狗的身影,在劍意之中若隱若現。他的眼眸中,有劍芒在吞吐!他整個人都沉浸於劍意之中。
劍意在改造他的身體,改變他的血脈!
這是劍修獨有的手段!
陳二狗閉著眼睛,默運《青蓮劍歌》的劍決,吸收劍意淬煉身體。他的修為在瘋狂地飆升!
“刷——”
“刷——”
他們兩人的速度極快。
在劍意之中修煉,速度快如鬼魅,幾乎看不見身形。
“呼——”劍意在翻滾,在咆哮。
一道道雷霆落下來,劈向他們,但是他們毫不畏懼。
“轟——”一道恐怖的雷霆落在他們身上,然後他們被劈飛,渾身焦黑,差點被活活烤熟。
“咳咳咳……”他們爬起來,渾身鮮血。這一下子,傷勢不輕,需要調理一番。
“二哥,我們趕快療傷吧……”李逍遙擔憂地說道。
他知道,陳二狗是在利用劍意淬體。劍意太強大,如果他們扛不住,會當場被劈死的。
“嗯,休息一番再說……”
陳二狗盤腿打坐,靜氣凝神,恢復元氣。
而另外一邊,陳二狗的堂兄陳浩軒,也在這劍意的洗禮中,開始修煉。
這裡的劍意,對陳浩軒而言,是難得的機緣。
陳二狗和李逍遙的情況不同,他們兩人是被迫承受。
而陳浩軒,完全是在借助這裡的劍意,淬煉自身……
一夜無語。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密集的雨霧灑落而來。
這個夜晚的劍域,籠罩了陳家村的整片天地,給予了他們無盡的壓力。但是,這種壓力,卻讓陳浩軒得益匪淺,他終於跨入淬體六重,並且穩定了下來。
早餐桌上,陳家村的眾人吃飽喝足後,就紛紛離去。
只剩下陳老憨和陳德福,還在院子裡聊天。
“唉……二狗這孩子真是命苦。他父母雙亡,又沒爹疼,娘愛的。他雖然是個男娃,但是命運多舛。”陳老憨歎了口氣。
他年紀已經很大,眼睛都看花了,耳朵也聾了,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你放心吧,二狗不會有事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來,會帶回一位女朋友。”陳德福笑呵呵的說道。
“希望如此……哎……我們家二狗,要是娶個媳婦,也能生幾個孫子,咱們就不愁了。”陳老憨笑眯眯的說道。
“二狗啊,這一次,真的是辛苦你了。”陳德福看向陳二狗,滿臉慈祥。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欣慰。他對這個侄子很關心。他的兒子和兒媳,因為各種原因去世了。陳德福膝下空虛。
陳二狗是他最親近的晚輩,是他的親孫子。
陳二狗笑著搖頭:“叔,瞧您說的,應該的。”
……
今天,李逍遙依舊是在修煉劍法。
不過,昨夜他已經有了收獲。此時,正拿著劍在演示。
陳二狗也跟著學習。陳德福看著陳二狗和李逍遙練武,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陳二狗還是個孩子。可是如今,他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
“哎……時間過得真快啊!”陳德福微微感慨。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個時候,陳德福也曾經是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他也曾經有過摯愛。他曾經,也想像電視劇裡的英雄般,拯救世界。
可惜,他最終,只能抱憾而歸,妻兒都慘遭毒手……
“砰——”突然間,一聲巨響傳來。
陳老憨驚訝地抬頭看去,只見,遠處,有一座石碑炸裂,崩碎!
陳二狗和李逍遙停止了練劍。
“咦?發生什麽事了?”陳德福疑惑道。
“好像是……劍碑炸裂了。”陳二狗皺眉道。
這劍意空間裡,擁有著諸多的寶物,比如,劍碑、劍塚等。每一塊劍碑,都蘊含著無窮奧妙。
而這些寶物,除了陳氏一族之外,任何外人,都不可能得到。所以,即使這劍意空間危險重重,但是,還是有許多人前赴後繼的尋找劍碑!
陳二狗和李逍遙都聽聞過,劍意空間,一共分為四層。第一層劍意考核的是劍訣、劍術,這是基礎。但是,越往上,劍意威力越大。據說,第五層的劍意,已經具備了毀滅天地的威力。
劍意空間,第一層的考核,對於淬體境界的人,算是一道坎。
而劍碑,則更加困難,因為劍意空間裡面的每一塊劍碑,都是劍意的載體。一旦劍碑損壞,那麽劍意就消散了。
所以,一般的情況下,沒人敢把劍碑破壞掉。
畢竟,劍意空間,是先祖留下來的。
劍意空間的存在,就是保護先祖傳人的安全。
“怎麽辦?劍碑崩塌了!這裡將再次封閉起來,咱們再也無法出去!”
“誰乾的?”
“不知道……我剛才聽見,有人喊,是陳浩軒弄壞了劍碑……”
“這……”眾人都愣住了,一陣憤怒,但是也無奈。
“爺爺,怎麽辦?”陳二狗皺起眉頭詢問陳老憨。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就看見有幾匹戰馬奔馳而來,來人是騎士。
“這是……朝廷的兵馬?”陳老憨看著這些人身穿鎧甲,頓時臉色大變,立刻站了起來。
“哈哈,這是皇帝陛下派來的軍隊,他們要來捉拿凶徒!”一名軍官模樣的人,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對陳老憨朗聲道。
陳老憨連忙拱手道:“請幾位大人明察,我們陳家莊沒有作惡。”
“沒做壞事?你看看你們村子裡死了多少人。你們陳家莊,簡直罪孽滔天!”領頭那人冷哼道:“別廢話,把這些人統統拿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數十名兵丁,拔出腰刀殺來。
“陳德福,我來攔住他們。”陳二狗對陳德福交待了一句,便提劍迎了上去,與那些兵丁戰在一起。
陳德福也揮動鐵鍬,與那些兵丁廝殺在一起。
“噗——”陳二狗一記鞭腿掃飛了一名持矛的兵丁,然後衝向那些騎士。
“殺呀——”那些騎士,揮舞彎刀,向陳二狗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