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總得尋些樂趣來點綴。武瘋子,這個帶著十世記憶的人,每一世都度過了一個世紀的光陰,這是一個不變的規律。如此算來,他已走過了千年的歲月。
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解讀:每一次帶著記憶輪回,就如同生命的連續,未曾真正終結。
在這一千年的時光裡,他始終以乞丐的身份遊走在社會的邊緣,目睹了王朝的興衰更迭,感受了人間的冷暖情長。若是不為自己尋覓些許歡樂,他恐怕真的會陷入瘋狂。
事實上,他原本的名字並非武瘋子,而是武俠。
這個名字是他這一世的父親所取。然而,武瘋子卻覺得這個名字過於平俗,於是便自行更改了名諱。
他深知,倘若自己繼續沉淪在乞丐的生活中,恐怕真的會失去理智,因此,他提前為自己準備了這個新的名字——武瘋子,以此作為一種自嘲。
“混蛋!”
光頭怒吼一聲,雙眼赤紅,憤怒的目光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看著自己父母的墳墓被無情地挖開,曝露在烈日之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這一刻,他幾乎想要殺人。
挖人祖墳,這是何等惡毒的行徑!光頭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武瘋子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見過了太多世間的悲歡離合,因此此刻並未流露出太多的悲喜。
然而,這並不代表他會容忍別人如此欺辱他的鄰居和家人。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仿佛在說:敢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管湘玉眼中閃爍著淚光,她輕輕地扶著光頭,柔聲安慰著他。她知道,這個時候,光頭最需要的是理解和支持。
周圍的人則冷眼旁觀,仿佛這一切與他們無關。這就是世間的人情冷暖,讓人不禁感到心寒。
然而,武瘋子卻並未在意這些。他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質一變,仿佛變成了一個充滿道韻的高人。
“準備好香火、案台、木棺和公雞,”
武瘋子緩緩開口,聲音中透露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這些東西之前光頭已經讓他的堂兄準備好了。
此刻,它們被一一擺放在墳墓前。武瘋子開始做法,他的動作嫻熟而神秘,仿佛在與天地溝通。
周圍的人不禁被他的氣場所震懾,紛紛屏住呼吸,靜靜地觀看著。
武瘋子殺公雞,取了一碗雞血,他手法熟練地在墳前畫下了一個神秘的符咒。
隨後,他點燃香火,插在墳前,香煙嫋嫋升起,與空中的符咒相映成趣。
“天地有靈,祖先有知,今日我為李君之父母重整墳塋,願祖先庇佑,使過程順利。”
武瘋子低聲咒語,聲音中透露出無比的虔誠。
光頭的本名就叫李君。
隨後,他取過那具木棺,棺身已經被光頭和他的堂兄精心打磨過,顯得莊重而光滑。
在眾人的注視下,武瘋子輕輕將光頭父母的遺骸放入棺中,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輕柔,仿佛怕驚擾了死者的安寧。
管湘玉站在一旁,默默地流淚,她知道這是光頭心裡永遠的痛,但她也相信,在武瘋子的幫助下,光頭的父母會得到最好的安息。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他們被武瘋子的儀式所感染,原本的冷漠逐漸被一種敬畏所替代。
武瘋子繼續念誦咒語,手中拿著一根長香,圍著墳墓轉了三圈,最後將香插在墳前。
“蓋棺!”
武瘋子威嚴地一聲令下。光頭堂兄與一名工人聞聲而動,兩人合力將沉重的棺槨緩緩蓋合。
隨著棺槨的封閉,剛才還彌漫在空氣中的陰冷氣息似乎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暖意,仿佛有股生機在周圍湧動。
武瘋子轉過身,對著光頭深沉地說道:“接下來,我會為你的父母尋找一處風水極佳的安葬之地,以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家族昌盛。”
說著,他有力地拍了拍光頭的肩膀,傳遞出一股堅定的力量。
光頭聽後,雙眼含淚,哽咽道:“謝謝,武瘋子,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對於武瘋子的幫助,他銘記在心。
這一次,武瘋子沒有再調侃光頭,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說道:“你們就留在這裡,從這一刻起,你需要跪地虔誠祈禱,直到我找到風水寶地,並完成下葬儀式。”
光頭的堂兄聽了,略顯緊張地問道:“大師,我也需要跪拜嗎?”
武瘋子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你也需要跪拜。作為你的長輩,他們的墳墓被人挖掘,屍體暴露在外,你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離去,留下光頭和他的堂兄在原地,開始他們虔誠的跪拜。
李二愣子氣喘籲籲地跑回家,一臉憤恨地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李翔。
他添油加醋地講述了自己被打的事情,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武瘋子和光頭的惡行還歷歷在目。
李翔一聽兒子被打,當即火冒三丈。
他二話不說,立刻召集了十幾個村民,揮舞著手臂,義憤填膺地呼籲大家一起去光頭父母的墓地找光頭算帳。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聲勢浩大,仿佛要將整個山頭都掀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上山的時候,李翔突然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光頭父母的身影。
他們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心頭一驚,腳步一個踉蹌,竟然沒有站穩,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他的頭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父親!”
李二愣子驚恐地大叫一聲,慌忙跑過去查看父親的傷勢。
然而,就在他心急如焚地奔跑時,突然腳下一滑,也踩在了一顆圓滑的石頭上。
他一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頭部也不幸地撞在了另一顆石頭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刻引來了一些在山上勞作或閑逛的村民圍觀。
他們紛紛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報應啊!這就是挖人祖墳的報應!”
一個村民幸災樂禍地說道。
“老天爺終於睜開眼睛了!真是活該!要是他們直接死掉就更好了!”
另一個村民也附和著說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紛紛對李翔一家的行為表示譴責和唾棄。
他們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著,仿佛是對李翔一家的無情嘲諷和批判。
這一情況,光頭自然也瞥見了,但他卻紋絲不動,依舊虔誠地跪在父母棺材前。他的雙眼緊閉,仿佛在默默祈禱,又仿佛在沉思。
管湘玉站在他身旁,神色明悟。
她用肩膀輕輕蹭了光頭一下,低聲說道:“兩父子同時出事,你不覺得這一切好像都是他的手筆嗎?”
光頭一愣,疑惑地抬起頭:“啊?什麽意思?”
管湘玉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他們應該是來找我們算帳的,然後就發生了兩個人同時摔倒、撞在石頭上。你不覺得這一切太詭異了嗎?很像瘋子的作風!”
光頭這才恍然大悟:“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老婆,你有沒有發現,瘋子最近變了好多?”
“是人都會變的,這很正常。”
管湘玉淡淡地說道,“我經常聽老頭老太太們說,瘋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以前我還以為是吹牛呢,現在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
光頭突然有些緊張地看著管湘玉:“老婆,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管湘玉瞪了他一眼,假裝生氣地扭過頭去:“說什麽呢?父母大人還在這裡呢!你看不出來嗎?他就是在故意氣你、娛樂自己而已。”
光頭摸了摸頭,有些尷尬地笑道:“好像是這麽回事。 ”
“什麽好像是?明顯就是!以他的能力,你覺得會缺漂亮女孩子嗎?我這個半老徐娘,你真以為他看得上我?”
管湘玉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歎自己這個老公怎麽這麽笨,當初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其實,我還是很欣賞半老徐娘的,畢竟你經驗豐富。”
武瘋子的聲音如鬼魅般在他們背後響起,嚇得兩人一激靈。
“哎喲,嚇死我了!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管湘玉驚魂未定地別過頭去,假裝生氣地打了武瘋子一下。
光頭則是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們,“我怎麽感覺你們兩個在眉目傳情啊?老婆,爸媽還在裡面躺著呢,這樣真的好嗎?”
武瘋子笑著打趣道:“你放心,你父母要是知道兒媳婦跟我好了,估計會樂得拍手稱快呢。”
他頓了頓,接著說:“好了,起來吧!我找到敵方了,不過距離有點遠,你最好再請些人手過來。”
光頭站起身來,小聲地問道:“瘋子,你跟我說實話,李翔父子突然發生意外,是不是跟你有關?”
武瘋子連忙擺手否認,“哎,你想多了,這事兒跟我可沒關系。很明顯就是跟你父母有關嘛,估計是他們發脾氣了。你要知道,他們一旦發脾氣,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光頭聽後不禁打了個冷顫。而此時光頭的堂兄已經連忙去召集人手了。
見識過武瘋子的厲害之後,再加上李翔一家出了事,村民們開始主動幫忙。終於在天黑之前,他們將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