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皆食空祿之輩,來人,推下斬首!”,袁軍營帳中,袁紹面色通紅,雙眼裡噴射出火焰,怒斥眼前下跪的顏良。
“末將無能,願以死謝罪,”顏良從腰間抽出佩刀,正欲行自戕之事,文醜急揮劍打落佩刀,踢到遠處去。
“主公莫怒,顏將軍不知城中有良謀在守,準備不足,方致此敗,”文醜走到顏良身前,單膝跪在地上,“末將鬥膽,望主公撥兵五千,備雲梯攻城錘等隨軍,必克此城。”
帳中諸將不語,注視著袁紹,“軍中無戲言,若不克,又當何如?”
“吾願立軍狀,若不勝,提頭來見!”
不多時,文醜從校場中點起精兵五千,打頭五百騎兵,其後三千五馬步兵,最後是一千弓兵,浩浩蕩蕩往寨中閱兵台集合。
“隨行民夫聽令,寨外三十裡樹木繁多,限三日內鑄雲梯十架,三日不成,拿命祭旗。”
吱扭扭,民夫推著獨輪車,跟著軍中巧匠往林中去,不多時,遠處傳來樹木倒塌的轟隆巨響。
“騎兵聽令,五十為一隊,於步兵陣外徘徊護衛,謹防敵軍虎將衝陣。”
“是!!!”
“馬步兵聽令,於校場操練,自亂陣腳者,立斬!”
“是!!!”
“弓兵聽令,勤練弓弩,懶散懈怠者,降為步兵。”
“是!!!”
各部領命,皆動身往各處執行號令,文醜看軍陣齊整,不免釋懷大笑。
袁軍寨外,張寶領三名武勇,隱在高處山林中,默默注視下方敵軍一舉一動。
吼~~
從四人身後炸起一聲虎嘯,震得枯葉紛紛顫抖,從枝頭飄落,連成一片簾子,待虎嘯聲止,一隻碩大獸掌自簾中突出,一把撕開武勇喉嚨。
那人哼唧幾聲後,從破口滾落半顆喉骨,整個人軟成一團,被猛虎拖拽至遠處。
其余三人魂飛魄散,沿著來時小路往城中退去,卻難料又是兩隻猛虎擋路,皆是鎮守一方之山君。
虎尾似鋼鞭,利爪如匕首,一雙威眼震懾四方,從兩隻獠牙上滴落黏液,活脫脫索命之惡鬼。
“袁公遠慮,命吾在城南密林中引虎君鎮守,果遇爾等鼠輩,”張寶頭上樹梢傳出女子的聲音,後者雙腿夾穩樹乾,化成毒蛇伸出兩隻牛耳短刀。
這女子穿一虎皮小襖,下身露出一雙黃銅色玉蔥腿,腰間無衣物,掛著一串白慘慘虎牙,面容嬌豔似彩菇,一副南蠻裝扮,隱隱殺心從眼中射出。
“將軍快走,望守殘城,以護家眷,”余下二位武勇面露決絕之色,揮起刀劍往虎君而去,奈何人力有限,被三兩下撲在虎身之下,忍受撕咬之痛。
“二位走好,吾必不負所托,”張寶捏起一道黃符,從懷裡取出一隻草娃娃,咬破右手指尖,塗抹在其頭部,接著撒出一把黃色煙粉,遁走在林中。
吼~~~
虎君腹部劃拉出一道巨口,持刀之人神色癲狂,翻轉刀刃在其中肆意攪動,疼的虎君嗷嗷直叫,口中仍不松開那人胸口,不一會,一人一虎倒在血泊中。
那南蠻女子上前分開一人一獸,取出雙刀從虎頭刺入,不出半刻鍾,便得到一張虎皮,其余虎君視若不見,順著草木上的氣息搜尋張寶。
夕陽西下,張寶衣衫襤褸出現在城南樹林邊緣,身上多處被尖銳枝條劃破,鮮血流下一條綿長紅絲,不遠處,兩隻老虎狂奔而來。
眼看體力不支,張寶仰天大叫,壓製脫力之劇痛,然而腳下一空,從山坡上滾落下來,頭部撞擊在石塊上,沒了氣息。
“畜生,安敢害吾兄!”,龐千山在城上靜待袁軍消息,不覺已至昏色,故命張梁出城門前往察看,正遇上心痛之情形,提起鋼刀迎上二虎。
戰不出數合,張梁背部新添貫穿之傷,二虎已傷其一,交替掩護逃回密林中,不見蹤跡。
城牆上,張寶悠悠轉醒,將袁軍寨中所見細細道來,又昏厥過去。
龐千山安頓好張寶,走下城牆,“諸父老在此,還望多備滾木落石之物,惡戰將至。”
“趙將軍,可先率精騎破虎,再襲破敵之輜重,”龐千山來到趙雲身前,後者沉默不語,挑選黃巾軍中善騎之士,徑直往馬廊去。
“諸騎聽令,膽怯者,可退!”
“不退!”
一個時辰後,百余騎兵整裝待發,皆著鎧甲,一改黃巾之匪氣,觀之似天兵降世。
嗚咕咕咕~
夜梟子於林中出沒,一隊鐵騎從城中放出,變為三隊往袁軍軍寨方向去,皆口銜木棍,借月光潛行,宛如夜深處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