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退者立斬!”顏良單槍匹馬走在陣前,帶騎兵往火勢見緩的缺口衝去。
見火牆已經被衝破,龐千山扼腕歎息,“城內遊擊!”
城內哀嚎聲成片,幾乎是袁軍單方面的屠殺。
龐千山看著被亂刀砍殺的人群,眼睛中爬滿血絲,額頭上迸出青筋,歇斯底裡的咆哮。
“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城主,快走,我來殿後。”
投石車轟出巨石,砸在城牆上留下可怖破口,城牆塌陷出缺口。
趙雲帶著十幾個騎兵,迎戰來勢洶洶的敵人。
顏良引兵殺來,馬蹄急促,卻見趙雲引馬佇立,連著兩邊房屋構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壁壘。
“殺掉主將者,事後必有重賞!”
立刻有騎兵出列,爭先恐後往趙雲衝去,不出一回,便有哀嚎聲起,頭顱從空中落下,在地上滾動。
騎兵陣中頓時出現慌亂,顏良不敢妄動,又怕軍心潰散,一時不知所措。
正僵持間,文醜帶弓弩手快步趕到,拉弓就向趙雲射來。
見此情形,顏良下令強攻。
剛接戰,顏良膽戰心驚,趙雲殊死一鬥,刺出的長槍殺意迸射。
隨著一陣陣哀嚎,槍尖捅翻五六人馬,顏良這才緩過神來,心一橫,掄圓了長柄尖刀砍下。
一刀殺出,不見趙雲人影,身後勁風掃過,長槍已經裹挾劈天蓋地氣勢。
文醜見顏良遇險,拉弓引弦,射出一聲嘶鳴,逼退趙雲。
一時之間,袁軍兵馬損失慘重,顏良肝膽俱裂。
追隨趙雲的兵士已經死傷殆盡,從始至終無一人撤退。
人群中衝殺的趙雲如蛟龍出海,似山林中凶惡的猛虎,袁軍眾多,一時間無人敢擋。
文醜強壓心中恐懼,高呼:“殺敵將者,賞金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袁軍中重新有人集結,衝趙雲攻殺。
看龐千山已經逃遠,趙雲放聲狂笑:“爾等皆無能之輩,看我殺出陣去!”
趙雲直衝顏良而來,後者立刻調轉馬頭,往陣外逃去,誤傷不少軍馬。
顏良被趙雲追上,被突刺中馬腿,所駕之馬不受控制,帶著顏良在袁軍陣中狂奔。
袁軍大亂,文醜所率弓弩兵踩死踩傷無數,急呼道:“自亂陣腳者,受萬箭穿心而死!”
顏良從馬上摔下,在地上滾了幾道後,臉上蹭滿灰塵,盔甲變形,從嘴角流出鮮血,顯然受了內傷。
剛抬頭,迎上趙雲,後者縱馬疾馳,從馬上翻下,擄掠顏良,揚長而去。
袁軍恐誤傷顏良,束手束腳,眼睜睜看著趙雲逃出重圍。
文醜從軍中挑選精銳騎兵,往趙雲逃跑方向去了。
追趕路上,文醜暗箭頻出,都被趙雲精湛馬術躲過。有追上來的騎兵,都被長槍一招解決掉。
出得城外,顏良被摔在地上,趙雲快馬加鞭,來到河邊。河水湍急,足有五米多寬,深不見底。
“哈哈哈哈,你無路可逃了!”
“那倒未必,看槍!”
砰~~
刀槍交匯處,迸射出火星,文醜自知不敵,欲逃回城中。
趙雲爆衝猛追,刺向顏良,像是頭追獵的猛虎。
文醜脫掉上衣,反身回馬與其戰作一處,拚死保護顏良。
“將軍好雅興,”一人從城內趕來,頭戴綸巾,眉如柳葉刀,鼻挺如山峰,好一個氣度不凡書生郎。
“敵將請勿動手,城主以被我軍所獲!”
趙雲聽聞龐千山被捉,神情遲滯,勒馬止步,“城主身邊有我親兵防護,豈能被爾等抓獲?”
“城主看守城無望,怕再抵抗徒傷性命,帶著眾人投降了。”
“胡說,城主不是軟弱之輩,看槍!”
沮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猶如黃山巔峰上堅韌不拔的勁松,“我死,城主也不能活!”
槍尖距離眉心只剩幾厘米,趙雲偏轉槍頭,勒緊韁繩,戰馬吃痛發出爆裂的嘶鳴。
“大膽狂徒,休要傷害軍師,”文醜快馬加鞭,護在沮授身前,將二者隔絕開,說道:“袁公深明大義,若城主已降,必不會為難。”
“隨我入城,去見城主吧。”沮授面帶笑意,絲毫不懼趙雲舉槍突刺,步伐堅定的逼向他,“若不與我同去,怕城主誤以為將軍戰死,拚死與我軍抵抗啊!”
見大勢已去,趙雲仰天長嘯,槍尖直指文醜、顏良,“今日我趙雲雖敗,但敗不在武力!”
文醜不堪受辱,舉起長戈殺奔過來,沮授見狀高呼:“文將軍住手,你敢違抗軍令?”
等趙雲翻身下馬,沮授走在前面,“趙將軍,請吧。”
沿途所有兵士猶如看見殺神,讓開一條道路。
“將軍既降,就請解甲,”沮授不漏聲色,衝文醜使了個抓握的手勢,後者立刻會意,組織起十余人馬手持韁繩,緊貼趙雲身後。
“我非戰敗,為何投降?”
趙雲的雙眼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虎,死死盯著沮授,握住長槍的手猛的一發力,青筋暴起。
“上!”
趙雲意識到中計,第一反應是刺殺沮授,無奈文醜所帶人馬從他頭頂丟出韁繩,另一邊又有人手抓緊繩頭,一時間結成捕虎的大網,鋪天蓋地而來。
縱使如此,趙雲還是刺出一槍,沮授慌亂中抓過身邊兵士護在身前,槍尖帶著血肉,穿過肉體,逼近他的腹部。
“哈哈哈哈,趙將軍,城主隨後也會投降。”
“三軍聽令,高呼趙雲已俘!”
一時之間,滿城皆風雨,龐千山此刻正躲在縣尉府中,身子懸掛在茅房上邊,衝天的惡臭熏的他兩眼流淚。
聽到趙雲已經被俘,心中焦急萬分,將軍當世虎將,怎會甘心投降,他一定會力戰至死。情急之下,龐千山抱住茅房手松開,身體掉落在茅坑旁邊,來不及收拾身上汙穢,他起身衝出縣尉府。
“帶我去見趙將軍!”
派出去搜尋的袁軍立刻將龐千山包圍起來,用麻繩綁住他的雙手,押送向沮授那邊。
另一邊,沮授戲謔看著扭動身軀掙扎的趙雲,訕笑道:“困獸之鬥。”
“將軍勿急,城主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沮授朗聲大笑,自信的背手向城外走去,高聲喊道:“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