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露米婭和慶流雲便就準備啟程踏上尋找“陽壽”和“聖氣”的旅程了。
“要走了嗎?”
休斯站在教堂門口,笑呵呵地問候著兩人,這始終彎起的嘴角仿佛已經成了休斯的一項標志性動作。
“是的,休斯大哥。”慶流雲同樣回以微笑。
但一旁的露米婭卻並沒有向休斯回應,甚至不想看休斯一眼。
她只是將視線從慶流雲和休斯身上掠過,並刻意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一座青山,隨後瞳孔逐漸失焦,迫使自己進入一種發呆的狀態。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淡藍色的短款哥特式公主裙,袖口、領口和裙擺處都附有黑色的透明蕾絲邊。
雖說是那種有許多冗雜裝飾部分的服飾,但穿在露米婭身上卻並不顯得臃腫。
而她的腳下則是踩著一雙純白色的洛麗塔鞋子,鞋子的前端和腳腕處都貼著白色蝴蝶結,清新雅致的同時又讓人覺得俏皮可愛。
“那既然如此,除了祝你們一路順風外,我也沒什麽能說的了。”
“哦,對了。”說著,休斯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以及十枚金幣和兩個金元寶。
“因為教會還需要建設,所以也勻不出多少,這些就當作你們的啟動資金吧,你也別嫌少。”
休斯拉過慶流雲的手,將地圖塞入他的懷中,將那些金幣和元寶塞入他的手中。
慶流雲本想拒絕,但露米婭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接受這筆錢財,再加上休斯也是態度堅決,仿佛生怕他拒絕似的,連忙合攏兩隻寬大的手掌將慶流雲捧著金銀錢財的手包裹其中。
“你也不用推辭,就當作是報酬。”
“報酬?什麽報酬?”
“保護好露米婭……”
隨著話音出口,休斯臉上的別扭笑容漸漸褪去,本來眯著的眼睛也突然睜大,犀利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
聽見慶流雲的回答,休斯又重新堆起笑臉,並從後方的一個教徒手中拿過一個褐色的包裹。
……
“小元,能不能改成單體致幻,停止對我的致幻素傳輸。”
隨著話音落下,呼嘯的風聲頓時從耳邊響起,公司的辦公室也變成了青山和雲海。
“嘿!還真行啊!沒想到你這麽智能!”
他們現在正飄在天上,但完全不用擔心會在中途掉下去,畢竟小元的領域很安全。
慶流雲研究過了,小元在飛行過程中會在周身自主形成一個六面的封閉力場。
除非他主動退出飛行模式,否則只要進入這個力場范圍,就不可能會掉下去,他甚至覺得在天上睡覺都沒什麽問題。
當然,小元的飛行走向還是需要慶流雲控制的,所以他不能被致幻,他有必要時刻保持清醒,然後一邊觀察地圖一邊指揮小元去他們要去的地方。
在認路之前,他先確認了一下露米婭的狀態。見露米婭雙眼失神,沒有任何異常舉動他才安心下來。
昨晚試驗的時候,露米婭從背後一把摟住他的時候可把他給嚇壞了。
對於一個母胎單身的人來說,這是何等刺激的體驗,最主要的是她當時居然貼得那麽緊,從後背傳來的柔軟觸感簡直……
“咳咳……”
慶流雲隨即咳嗽一聲,然後用力晃了晃腦袋,強行阻斷了那齷齪的意淫和幻想。
現在還是應當先專注於尋找陽壽和聖氣的。
聽露米婭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威斯特利姆境內就能找到聖氣,他準備先去威斯特利姆最繁華的城市——泰廊西斯碰碰運氣。
畢竟是威斯特利姆的都城,平時交易繁茂,人流量也大,進進出出的人多了,魚龍混雜,自然也就將其他各個地方的稀罕玩意兒全部聚集到一起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泰廊西斯和同寧兩大都城內,可不僅僅有九威聯屬的人。
其中還混跡著從東瀛和高麗那邊來的邪教異端,據說這煉製陽壽的手段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連陽壽都能找到呢。就是跟這些人打交道,肯定少不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當然,如果能從相對正常一些的人手裡獲得陽壽和聖氣,他是絕對不願意接觸那些詭異的邪惡勢力的,畢竟他也不想拿命去冒險。
“小元,一路向北!”
慶流雲拿著地圖端詳了半天,最終確認泰廊西斯就在瓦爾邦的正北面。
瓦爾邦在威斯特利姆的最南面,而泰廊西斯在威武斯特利姆的最北面,看起來距離有些遙遠。
但以小元的速度,即便晚上休養生息,慶流雲也覺得能在明天早上10點之前趕到泰廊西斯。
不過在這過程中,他得盡量避開城市和集鎮,而且在進城之前他得在一片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下徒步走過去,畢竟這樣招搖過市太容易引人注意。
他可不想剛一落地就被什麽強大的人物盯上,能藏就藏,動不動就顯山露水的那可走不長遠。
這是慶流雲從各種影視作品和小說中得出來的經驗,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很快,天便黑了下來,慶流雲看見了天邊那輪逐漸清晰的月亮。
就這麽在劍上坐了一天,慶流雲有些乏了,也有了餓了。更何況露米婭就這麽一直徜徉在這幻境裡,腦子也受不了。
是時候讓她出來看看真正的世界,放松放松身心了。
於是慶流雲便起身探頭向前方觀望了一陣,正好發現不遠處有一片荒涼的平原,看起來和他剛到這遊戲裡時的那片荒野差不多。
說起來,也不知玉陌怎麽樣了。如果還能再碰見她,自己欠的人情是絕對要還上的。
“小元,待會兒在前面那片平原上降落,我們需要休整休整。”
小元的劍尖顫抖了幾下以示回應。
兩人一劍劃過夜空在這片不知名號的平原落下,休斯給他的地圖上有這片地形,但卻並沒有標注名字。
慶流雲抱著露米婭從劍身上一躍而下,但貌似致幻素的致幻作用依舊還殘存著,畢竟受到這麽大的顛簸露米婭都沒有醒。
不過她的呼吸和舉止都很平靜,雖然眼神依然呆滯空洞,但眼睛也會時不時地眨巴幾下,此刻的她應當是處在某個幸福溫馨的幻境中的。
“哎呀,你就先這麽夢著吧,我可要先墊墊肚子嘍!”
說罷,慶流雲將露米婭靠在一旁的枯樹上,自己則開始從面前的包裹裡尋找著吃食乾糧。
“哎呀!真香!”
慶流雲拿出一張肉餡的烙餅,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
雖然烙餅已經涼透了,但卻並不妨礙它依舊美味。
“嘿,沒想到這幫教徒的手藝……”
話剛說到一半,慶流雲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慶流雲立馬放下手中烙餅朝向四周望去,可即便平原的視野很開闊,月光也很亮,他也依舊看不見任何怪物、動物亦或者是人的身影。
“啊!”
就在慶流雲四處觀察的時候,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抱著肚子彎下腰來不住地咳嗽著。
這感覺就像是被一個成年男子狠狠地踹了一腳,可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看見。
是誰?或者說是什麽東西?有某個未知的存在隱藏在暗夜裡攻擊他!這個只會偷襲的卑鄙家夥!
“媽的!有本事給老子出來!怎麽了?你是爛臉了不敢出來見人嗎?!”
“嘿嘿!太爽了!罵得老子渾身舒暢啊!”
慶流雲循著聲音看去,發現那邊似乎有某些鐵製品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看來這周圍果然有人,只是這家夥似乎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居然喜歡聽別人辱罵他。
“謔!真是親切的長相!老子已經多少年沒見過新的有知玩家了?更何況還是個中國人!我記得有三年?不,好像是五年!呵……”
很快,便有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那聲音的來源漸漸顯現了出來,看起來約莫二十幾歲的模樣。
只見他的背上扛著一柄巨大的死神鐮刃,剛剛那冒出的鐵器寒光的部分僅僅是它的一個刀尖。
他的模樣很奇怪,握著鐮刃的整個右手手臂纏滿了繃帶,他左臉臉頰上頂著一道疤,那道疤正好將他臉上的黑色玫瑰紋身從花和枝的連接處斬斷。
他的衣著和造型都是一種極其誇張的非主流風格。如果非要比喻的話,那差不多就是以前那種街機遊戲中八神庵的模樣。 只是八神庵的頭髮是紅色,他的頭髮是深藍色。
當然,這還不是最奇怪的。仔細觀察慶流雲才發現,這家夥周身冒著淡淡的紅光,而且頭頂還隱約有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標識,只是那紅旗標識僅僅閃現幾下便就徹底隱去了。
但不管怎麽看,這家夥都與這裡的畫風嚴重不符。
從他剛剛說得話中便能推斷,這家夥一定是個玩家,而且還是個和他一樣擁有現實記憶的中國玩家。
“有知玩家?”慶流雲開始在心中掂量這個詞的意思。
有知玩家是指有知識的玩家?還是說有著某種知覺的玩家?
慶流雲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某些東西,或許他當時在教堂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敢問這位大哥尊姓大名,小弟慶流雲初來乍到,不懂這遊戲世界的目標和規則,看大哥如此器宇不凡,想必在這世上也應當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不知大哥能否指點小弟一二?”
慶流雲抱拳躬身,不管對方有何目的,以禮相待總是沒錯的。
“哎哎哎!免了免了!收起你那文腔,老子聽了膈應!不要想著從我嘴裡套出什麽話來,只要你肯跟我走,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們自然會把知道的信息統統分享給你。”
“還有,不要叫我大哥,叫我巨鐮死神!”
慶流雲有些尷尬地笑笑,情況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過他沒有在意這些,而是飛快的在腦海中分析著對方話裡的意思。
“這麽說,你是來招攬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