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道細細思忖一番,隻覺得時間也恰好能對上,這難道是同一條蛟龍?
於是他也就開口問道:“既然那惡蛟身上帶有傷勢,那想必總得有人將它傷成這樣吧,城隍大人可知究竟是哪位神仙所為?”
“這小神就不得而知了,想來那惡蛟膽敢在此時現身,應該是篤定那位仙長不在這附近吧。”
的確如此,說不定那位神仙此刻就在花果山,兩地相隔的距離想來也是極遠,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說罷,柳三道將桌上最後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然後轉而又問道:“城隍大人可知道那惡蛟目前所處的位置?”
聽到這話,天定府城隍立刻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他雖然並不清楚惡蛟具體的位置,但大致還是能夠猜測出些許情況的。
“那惡蛟只是偶爾才會來到府城內,而小神通常不會外出,所以自然不知道它具體在哪裡。”
“不過,若說附近有什麽地方能供惡蛟棲息的話,想來也就只有府城往北十五裡地的青禹湖了。”
聽聞此言,柳三道覺得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於是便起身行了一禮道: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知曉了前因後果,那貧道便先行告辭了,多謝城隍大人解惑。”
那城隍見此搖頭歎息一聲,在同樣回了一禮之後,引領著柳三道走出了城隍廟。
看著這位道長遠去的背影,天定府城隍內心裡也有些古怪:“詢問那惡蛟所處的位置,這位道長之後總不會直接去找那惡蛟吧?”
......
經過一番七拐八繞,柳三道也就走回了客棧。
此時天色已暗,客棧內的客人寥寥無幾,他尋了個較為靠裡的位置坐下,隨後揮手招了招站在櫃台旁的跑堂夥計。
那夥計見狀,連忙一路小跑過來,恭敬地問道:“客官,您想要點些什麽呢?”
還是來碗面條吧,自從來到這裡以後,確實是再也沒吃過了,現在回憶起來,還真是有些懷念那個味道。
柳三道淡笑道:“來碗面條,順便給我來一個店裡拿手的小菜,記得蔥花少放一些。”
“得嘞!客官您稍等。”夥計應了一聲,便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吆喝道:“內三一位,一碗百合水引,一份白肉勻白,灌湯一個青要輕,免酒。”
雖說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很長時間不進食了,但還是難免會忍不住嘴饞一下。
“以後若是有機會品嘗到能與靈山齋食相媲美的仙肴,那才是真的可以說過癮啊。”
“‘素味仙花人罕見,香茶異食得長生。’光想想就令人十分的向往。”
沒過多久,那跑堂夥計便迅速將點的菜肴一一端了過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面上。
拿起筷子輕輕嗦了口面條,柳三道臉上隨即浮現出滿足的神情,盡管這味道比不上他以前所吃過的,但架不住北俱蘆洲那個地方確實沒啥好吃的。
此時,客棧內正在吃飯的人有一大半都在邊吃邊熱烈地談論著,而且交流的內容也大致相同。
因此這些話語自然而然地傳入了柳三道的耳中,這內容無非是些關於知府啊,仙丹啊之類的話,其中還夾雜著知府被人揍了一頓什麽的。
“說起來啊,那知府被那名青年揍了一頓之後,竟然沒有去找他的麻煩,看來這次終於碰到硬茬了,哈哈。”
“這是他因得的,他上任後什麽實事也不做,就只知道換寶,把城內搞得烏煙瘴氣,那仙丹說到底跟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又有什麽關系。”
柳三道夾起一塊白肉,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表情,心裡倒是有些樂,這知府倒也不是完全糊塗,起碼沒有做出派人追捕他這種愚蠢的舉動。
在進食的過程中,時不時有客人進進出出,直到有一行四人走進客棧,柳三道這才抬起頭望了過去,只因其中兩人的聲音倒是有些熟悉。
“哎呀!四位客官,快請這邊坐,你們想要點些什麽嗎?”
跑堂夥計並沒有因為來人的服飾而表現出絲毫輕蔑之意,對待每一位客人都是同樣恭敬的態度。
“實在是餓得厲害,多上一些饅頭,還有涼白開也多來一些,麻煩盡快送上來吧。”
“老哥啊,就不能吃點好一些的嗎?咱們以後難道還會怕缺錢嗎?”
“等有錢了再說,八字還沒一撇你就這麽著急幹嘛?”
看清二人的面容後,柳三道也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原來是王家兩兄弟啊,他們果真來了府城,後面那兩個壯漢應該是專門陪同他們過來的, 以防二人在路途中發生什麽意外吧。
“唉?老哥你看,那不是木玄道長嗎?”王得仁眼睛骨碌碌一轉,隨即發現了坐在裡面的柳三道。
聞言,王傳仁雙眼頓時一亮,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道長,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您啊,咱們可真是太有緣分了!”
柳三道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涼白開:“確實挺巧,能在門禁前進城,想來我進城後沒過多久你們也就到了。”
王傳仁的目光撇向了王得仁身旁的魚簍,然後輕聲說道:
“道長既然來到了天定府,那想必是知道魚的重要性了,只要能拿魚和那些富商交換錢財,咱們村可就不用再為錢發愁啦。”
倒是不用阻止他們去毒血丹,畢竟王家兄弟是要拿來換錢的,實際服用的是那些富商。
更何況自己若是說出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想來他們和那些富商也不會相信這般說辭。
想到這裡,柳三道點了點頭,語氣中略帶一絲疑惑地問道:“哦?不是說那知府換寶不分晝夜嗎?你們進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怎麽還沒去換?”
“說來也真是奇怪,之前一直都是不分時間的,但今晚知府卻早早地關上了府衙的大門,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我們這些晚進城的人,也只能等明日白天再去府衙了,說實話這魚一直帶在身邊,我們兄弟倆壓力還真不小啊。”
坐在板凳上,王傳仁頓時擺出了一副疲憊的神態,想來他最近的心理狀況確實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