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太感謝了!
多虧了你們幾個,要不然這個臉真的是丟到沒邊去了。”
葉星辰把坐起身來的陳韶華,攙扶了起來,四下裡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恢復了常態紛紛起身。
似乎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了這地方剛才的異狀,當然這一切還是瞞不過高居上空的林耀雙眼,想來陳韶華在他那兒的評價估計會下降幾分吧。
“說的哪兒話啊,兄弟一場別老說謝謝謝的,生分!”
劉啟陽依舊是一副豪爽的模樣,大手連連拍在陳韶華的身後,讓後者止不住地咳嗽。
曾逸白了一眼,也隨著站起身來,“你小子進了學院之後,要是不請我們幾個好好吃一頓,我可跟你沒完。”
陳韶華聞言隻得連連稱是,心裡想著自己哪有錢請他們幾個吃飯啊,這學院又處在帝都,消費不可能便宜到哪兒去。
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因囊中羞澀而在路邊賣陣紙的模樣了。
四人閑談了一會兒,主要也就是講講在這萬古史冊中遇到了些什麽事。
陳韶華、曾逸還有葉星辰三人自不必多說,基本都是在一塊兒行動。
劉啟陽則幾乎沒有進過城,仔細回憶的話他好像只和葉星辰有交集,跟陳、曾二人連面都沒有見上,所以聊得多的也就是陳韶華和劉啟陽二人。
“什麽?你居然被一隻妖族吞進肚子裡了?還活著出來了?真是不可思議。”
陳韶華聽著劉啟陽的遭遇不禁咂舌,沒有內力的情況下,有那般戰力已經是非同凡響。
居然還能跟妖族戰鬥,陳韶華想換自己上去,估計一個回合就要被撕成碎片。
劉啟陽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厭惡的神色,“害,不用著重提起也罷。
那種黏膩惡心的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說實話,我現在要是看到魚估計都能吐出來。”
“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話說啟陽兄沒有內力的情況下,都能展現出那樣非凡的戰鬥力,現實中你豈不是強的跟怪物一樣了?”
“哪有你說的這麽離譜,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切磋切磋,要不這樣吧。
要是請客的話,我那份你免了,不過你可得認認真真地跟我戰上一場,怎麽樣?”
劉啟陽的眼睛深處似乎有著火焰在燃燒,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陳韶華比試一番了。
“對了,還有星辰兄弟,也請務必跟我交流交流,只有經歷過戰鬥,才能鞏固我們的兄弟情嘛,哈哈哈哈哈!”
曾逸在一旁不禁扶額,他是曉得劉啟陽的秉性的,就是個十足的戰鬥狂人。
曾經陳韶華也吐槽過曾逸有些好戰,但真和劉啟陽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劉啟陽從小就追求強大,遇到什麽人總要去挑戰一番,即使是被比自己強上許多的人,打了個鼻青臉腫也從不氣餒,拚死修煉過後又會上門挑戰,直到戰勝為止。
看到劉啟陽迫不及待地朝陳韶華和葉星辰二人發起戰鬥邀約,一些不好的回憶在曾逸腦海裡浮現了出來。
曾逸小的時候,跟劉啟陽相見的時間並不多。
可但凡一見面,總會莫名其妙地被劉啟陽拉到比武場,每每都要直至雙方落個遍體鱗傷的下場,劉啟陽才肯收手。
不過那也是好些年前的故事,那時二人都才剛踏上修煉之路,曾逸還能把戰局拖成平手。
這也是劉啟陽每次見面,都想和曾逸切磋的原因。
這麽些年過去,有關劉啟陽的一些傳聞不斷傳進曾逸耳中,都是說劉啟陽強到變態雲雲。
時至當下,曾逸也不知道劉啟陽是何種實力。
雖然劉啟陽這個毛病很煩人,但其實只要多拒絕他幾次,他並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性格。
曾逸就是這麽做的,曾逸心想陳韶華那種喜歡安逸的性格,估計是不大可能答應,這沒頭沒腦的要求才是。
“好啊,就這麽說定了。”
“啊?”
曾逸滿臉不解地望向陳韶華,陳韶華帶著一臉的璨笑,接下了劉啟陽的挑戰。
劉啟陽因為陳韶華爽快答應,此時已是樂開了花,自然沒在意曾逸的反應。
但陳韶華還是發現了曾逸一臉錯愕,湊過來對他說道:
“既然都已經踏出修煉這一步了,不斷變強才是長久之計嘛,這種時候還是要爭一爭的。”
看著被攙扶著的陳韶華,露出來那一口雪白的牙齒傻笑。
曾逸無奈地笑了,“沒叫你在這種地方爭啊......”
葉星辰是個機靈的人,在萬古史冊中對劉啟陽早已頗為熟悉,正愁怎麽婉拒劉啟陽突如其來的挑戰。
陳韶華就一口應了下來,劉啟陽一高興就沒有繼續問下去,只能希望劉啟陽別把自己的沉默,當做默許。
“嗯,不錯,雖然有些波折,但看來諸位還是有些可圈可點之處的。”
林耀在半空之上將整個廣場上的光景一覽無遺,他地開口意味著所有通過了試煉的年輕人,都已經做好了收尾工作。
原本還有些吵嚷的廣場,因為林耀出聲而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林耀接下來要說的話。
“雖然很想盡早恭喜諸位進入天途學院,但是入學試還有一個部分,接下來還需要諸位費些心力。”
說罷,林耀衣袖一振,空中浮現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光點有序的排列成一個矩陣。
這些光點約有兩三百顆,在場的人心裡就不禁想到,難道這些光點代表了最後能夠入學的名額?
需要搶奪這些光點不成?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證明是錯誤的,因為那光點化作千道流星落在了在場的一些人手上。
隨著金光漸漸消散,一枚小巧玲瓏的胸章呈現在了眾人眼前,而就在胸章完全顯形的那一瞬間,紛紛不受掌控地自動別在了每個人的胸前。
隨著胸章上一抹金色火光的亮起,一種奇特的感受傳遍了每個人的全身,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之感。
林耀道:“萬古史冊雖然能夠排除干擾地判別每個人最原始的行為,還有你們的氣運。
雖然運氣就是實力的一部分,但畢竟有人天生運氣不佳,單純因為運氣不好就被淘汰,想必也很難服眾。
彼此在萬古史冊中,純粹因為意外而身亡的人,有二百七十四人,我將給他們一次額外的機會。”
說到這裡,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明白了林耀意思。
這二百七十四人所謂的機會,必不可能是再參與一次萬古史冊。
畢竟上一次,已經驗證過這批人運氣差到了極點,再來多少次也於事無補。
而天途學院招收的學員名額,又是有限的,給那些倒霉蛋一個機會,只能是意味著已經通過試煉的部分人,把名額讓出來。
“剛才被胸章選中的人,你們將被隨機分配到一位對手,進行一對一的擂台戰。
參與擂台戰的人都有一枚胸章,胸章上的金色火焰可以看做自身的生命力。
熄滅代表傷重瀕死,也代表失去資格,希望諸位保住來之不易的名額,擊敗前來的挑戰者。”
“這項挑戰的時間定在後天的正午,畢竟這場夢境損耗了不少精力,讓諸位以不佳的姿態迎戰,同樣稱不上公平。
被選中的人暫留片刻,其余人可以乘上風梭,到外院用於接待來客的居所暫住,試煉開始的時候,會有人引你們到觀戰的地方。”
話音剛落,那些沒有被選中的幸運兒們,險些按捺不住歡呼的衝動。
林耀的話明明白白,意思就是他們這些人已經通過了入學試,成為了天途學院的一份子。
等到宣布完一切的林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時,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廣場的上空。
看著一批批人接連登上前來接引他們的風梭,那是一個像極了沒有鰭的魚的交通工具。
一艘風梭就能承載千人,穿梭在空中,呼吸之間可行百裡。
陳韶華看了看自己胸前燃燒著的金色火焰,又眼巴巴地瞅了一眼遠處快要走乾淨的人群,不禁唉聲歎氣了起來。
一記熟悉卻又闊別已久的爆栗,打在了陳韶華後腦杓,疼得他齜牙咧嘴。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又是曾逸, 劉啟陽和葉星辰同樣留了下來,三人的胸口無一例外都閃爍著金光,看來這四人都是被選中的“幸運兒”。
“這個選人針對性很強啊,一點都不隨機。”葉星辰不禁抱怨了幾句。
曾逸聽了,白了陳韶華一眼說道:“還不是因為這小子,要不是他險些鬧出大動靜,我們三個那裡要同時出手,這麽引人注目,不被那個金毛重點關注才有鬼了。”
“哈哈哈哈哈,也就小逸你敢叫他金毛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仔細瞧瞧,這裡留下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經劉啟陽這麽一提醒,眾人才注意到,留下來的二百多人,看樣子都不是泛泛之輩,身上散發來的氣息絕非尋常武神所能擁有的。
在萬古史冊中,眾人的樣貌並沒有多少改變,裡頭不少人的面孔都能算得上熟悉,皆是在那亂世裡有過高光的存在。
“我易俠兄弟應該也在這兒才對啊,怎麽我看了一圈都沒見到他?
不應該啊?”
劉啟陽還在念叨著,那個在萬古史冊中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易俠,是唯一一個既同為受試者,又能夠在力量上壓過他劉啟陽一頭的存在。
這在現實中絕對是個不得了的強者,劉啟陽無論如何都想跟其切磋切磋。
“韶華哥!曾逸哥!你倆讓我好找啊!”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接著一個人影冒冒失失地從那個方向小跑過來。
陳韶華和曾逸二人,猛地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朝著來人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道:“小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