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兩位大哥還記得我,真是太好了。”
只見那來人一頭璀璨的金發,在下午太陽的照耀下格外耀眼,整個腦袋似乎都在閃閃發光。
天真無邪的臉龐是長輩們最為疼愛的類型,一身青黃相間的長袍,簡潔卻又不失風雅,手裡頭握著一把白色折扇,卻不會令人產生紈絝公子的印象。
來人正是在萬古史冊中,與陳韶華、曾逸、還有葉星辰相識的於源宣。
比起在萬古史冊中矮小瘦弱的模樣,現實中的他倒是看起來強健了許多,個頭和葉星辰一般,比起陳韶華快高出小半個頭來。
“嘖,你小子居然有這麽高,看著真不爽。”
曾逸看到之前一直被他當成小矮子的於源宣,現實中居然比他還高,忍不住就嘖了一聲。
於源宣嘿嘿一笑,也不管曾逸的臉色就湊了上來,打開手裡的折扇給曾逸扇起了風。
“逸哥,果然在哪裡,都是這麽不留情面啊。”
“你小子...”
曾逸拿於源宣一點辦法也沒有,這種狗皮膏藥一般的性格,是曾逸最不擅長對付的類型,乾脆撇開頭走到一邊,讓陳韶華去應付。
陳韶華十分中意於源宣,二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可謂不久,直接挽過於源宣的手,拉到劉啟陽面前。
介紹道:“啟陽,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到的於源宣小兄弟,小芋圓。
這位是劉啟陽,是個不得了的強者噢,你們認識一下。”
聽到劉啟陽的名號,於源宣立馬兩眼放光,“什麽?
這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劉啟陽嗎?
哎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明明年紀相仿,我在您面前就跟條鹹魚也沒啥區別,還請務必收我做小弟,今後就仰仗啟陽大哥您了!”
於源宣一連串的話,把劉啟陽都聽得一愣,旁邊的陳韶華更是扶額歎息。
這麽說起來,他們的相識似乎也和現在如出一轍,於源宣難道是有給人當小弟的興趣愛好?
怎麽見到大腿就要抱上去呢?
“哈哈哈哈,韶華,你這個朋友還真有意思啊。
不過別說什麽小弟大哥的,相聚即是緣,以後大家都是兄弟,別搞得那麽膈應。”
劉啟陽爽朗一笑,看著於源宣那副天真善良的模樣,突然眉頭一皺,頭慢慢地歪向了一邊,似乎是在腦子裡盡力回憶著些什麽。
“等會兒...你叫於源宣對吧?
怎麽你的樣子這麽眼熟呢?
嘶——我總感覺在哪兒見過你啊?”
“也不是不可能嘛,畢竟我也是帝都的本地人,說不定咱們的確在哪天逛街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哎呀,啟陽大哥您真是太神了,不僅實力強大,就連記憶力都那麽驚人!
連不知道何時的一面之緣,都記得那麽清楚,真是太令我感動了!”
看著裝作抹眼淚的於源宣,劉啟陽陷入了困惑之中,真的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嗎?
還是說在萬古史冊中見過一面?
但那應該不會留下什麽印象,才對啊。
“算了算了,管他那麽多,反正今天我們正式地認識了,今後咱們就互相扶持啦!
哈哈哈哈哈!”
於源宣也隨著劉啟陽極富感染力的笑聲大笑了起來,兩人的聲音在這個廣場上格外引人注意。
不少人都對這片區域投來了視線,但多數人看到發出聲音的是劉啟陽後,就連忙把眼神給收了回去。
能夠引起林耀的特別關照,而被挑選出來的兩百七十四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劉啟陽那高昂的戰鬥欲望,這些人多少都有聽過,現在他們都聽從林耀的指示沒有隨風梭離開,而能夠鎮住場子的林耀又偏偏不在。
要是一不小心和劉啟陽對上了眼神,被強拉著大戰一場真就是得不償失了。
“我說怎麽這麽吵嚷,原來是你啊。”
陰翳的聲音雖然聲調不高,卻好似帶著魔力一般傳入了劉啟陽等人的耳中。
劉啟陽聽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笑聲瞬間收斂了起來,臉上雖然笑意未減,但眼神中卻散發出令人膽寒的微光。
“別來無恙啊司馬淵,一直沒看到你的身影,我還以為你已經被萬古史冊給淘汰了呢。”
劉啟陽擰了擰脖子,身上逐漸散發出駭人的內力波動,原本待在他們一群人附近的家夥全都自覺地退了開來。
司馬淵?
這個名字陳韶華不可能不清楚,在萬古史冊中他和這個家夥可沒有少交手,絕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和這個人博弈上面。
陳韶華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防止江津城的大局被此人破壞。
他能夠預想得到,這人在現實裡絕對也是有頭有臉的強者,而且心思和手腕都非常人可以比擬。
只不過沒有料到,司馬淵和劉啟陽似乎有著什麽恩怨就是了。
站在陳韶華身邊的於源宣,聽到司馬淵三個字的那一瞬間,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陳韶華發現了於源宣情緒的變化,便用身子將後者側護在了身後。
曾逸和葉星辰自然也不會忘記這個對手,原本在一旁閑談的兩人也走了上來,一左一右站在陳韶華和於源宣二人的前方。
從前方走來的是個文雅的少年,身著瑰麗的藍金色華服,處處彰顯著其身份的尊貴。
下著一條雪白的長褲,身形顯得格外高挑。
一頭水藍色的短發梳理得整齊優雅,但凡對他沒有了解的人,應該都會覺得他是個彬彬有禮的俊逸公子,只是他溫文爾雅的臉上,卻總是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陳韶華仔細打量了片刻,那司馬淵的樣貌和萬古史冊中相差不大。
也就發色和穿著打扮略有不同,不同屬性的內力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很容易就會反映在人的發色上。
葉星辰那頭淡紫色的長發,其實就是內力的映照,只不過他似乎天生就是這樣,難道南漠的人生下來頭髮就各有不同?
“說起這件事,如果不是你的話。
我的萬古史冊之旅,還真是缺少蠻多樂趣的呢,陳韶華。”
司馬淵果然將在萬古史冊裡,陳韶華處處和他不對付的事情記在了心上。
司馬淵整個身子倒向一邊,似毒蛇一般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地鎖定陳韶華。
劉啟陽咧嘴一笑,側跨一步又擋在了陳韶華身前,“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這位好兄弟替我好好地招待你了啊。
不過既然出來了,那就換個人來處處如何?
在裡頭吃了那麽多癟,我早就手癢難耐了。”
這司馬淵和劉啟陽的矛盾由來已久,司馬淵是十大家族之一司馬家的族人,他的父親乃是司馬家的家主,與劉啟陽的父親同在朝堂為官,分任如今人族朝廷的左右丞相。
兩個家族無數年來明爭暗鬥,互為掣肘,可以說是世仇。
司馬淵與劉啟陽在家族的影響下,互相有些看不慣對方。
司馬淵覺得劉啟陽放肆莽撞,活脫一個武癡,而且時常上門挑釁,哪有一點身為名門望族後裔的格調,恥於與劉啟陽為伍。
劉啟陽更是看不上司馬淵,覺得這人為人陰狠狡詐,人面獸心,小小年紀做的事情就毒辣異常,處處想著怎麽算計別人,與其對戰都要小心提防,暗箭傷人是司馬淵的慣用手段。
司馬淵未料到陳韶華和劉啟陽有交情,之前在萬古史冊裡沒有記憶,出來之後才發現。
那個一直和陳韶華同行,叫做曾逸的黑發男子,應該是同為十大家族中曾家的人。
不過這並不會讓司馬淵產生什麽顧慮,在他眼裡,離開帝都遠鎮邊境的家族和村野匹夫沒多少差別,早就失去了作為貴族的驕傲和尊嚴。
真正麻煩的只有劉啟陽一人。
司馬淵見無隙可乘,冷笑一聲便擺手而去。
看到司馬淵轉身離去,劉啟陽收斂了眼神中的敵意,回過頭來招呼陳韶華,想要了解一下,萬古史冊中司馬淵做了些什麽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劉啟陽轉身的那一瞬間,放松了對司馬淵的警惕。
早已做好準備的司馬淵一甩衣袖,一支水箭從他的掌心激射而出,劃出一道藍色的弧光就朝著劉啟陽的背後飛去。
突破到了武神境,類似水火一類的元素屬性的內力便能夠實質化,這讓擁有這類屬性的人,在武神境的實力能得到極大的飛躍。
司馬淵使出的這一招,乃是一個名叫隱水箭的法術系功法,看似不起眼的水箭能夠輕易洞穿手掌厚的鋼板,而且速度極快,好似隱形了一般,但凡出手無不命中,故而才稱之為隱水箭。
司馬淵可不是傻子,這一招雖然威力驚人,而且極難防備。
可真要是衝著劉啟陽去, 再微弱的殺氣都會被那個戰鬥狂魔嗅到,輕而易舉地就會被擋下來,他這一擊是瞄著那不自知的陳韶華。
一陣惡寒爬上了陳韶華的脊背,只見原本甩手離開的司馬淵突然猛一回頭。
而劉啟陽也正好背對著,沒有看見司馬淵的動作。
陳韶華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似乎有什麽肉眼不可見的東西,正在朝著自己急速飛來。
“小心!”
“小心!”
曾逸和葉星辰一直盯防著司馬淵,那一記隱水箭縱然飛快,卻也沒能逃過他二人的眼睛。
可那水箭飛來的角度格外刁鑽,兩人又沒有武器傍身,加之這一招是衝著陳韶華而去的,想要抵擋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能大喊出聲引起陳韶華的注意,畢竟他們剛才都見識過雲屬性的內力,只要調動內力防禦,陳韶華應該只會受點輕傷。
“哼!”
沒想到先反應過來的是劉啟陽,真不愧是百戰之軀,戰鬥意識怎能簡單的用敏銳二字來形容。
劉啟陽瞬間明白了現狀,手中黑氣流轉,朝著陳韶華的方向虛空一握。
那支高速的水箭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速度瞬間就慢了下來,直接在空中顯了形,陳韶華緊接著把內力附在手上,一拳擊出將那水箭打碎。
“除了暗箭傷人,你就不能想點什麽新花樣嗎?”
“嗯?”
劉啟陽面無表情的盯著司馬淵,眼神中的敵意熾烈非常,竟敢當著他的面想要傷害他的兄弟,今天不把司馬淵拔掉一層皮,他劉啟陽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