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虧得陳韶華發現了那聚靈陣,這一天多的時間四人分秒都未浪費。
四人通過這段時間的冥修,已然恢復到完全的狀態。
陳韶華在冥修之中,再度通過元神探查自己的丹田內部,突破武神時的怪異經歷,讓他一直心存芥蒂。
但除了發現丹田擴張數倍以外,再無任何異狀。
小巧玲瓏的元神盯著眼前這片純白的雲海,自己先前被收入萬古史冊中時,丹田似乎也在自行吸收天地靈氣化為己用,亦或者是自己的身體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仍舊在運轉《無量心經》?
陳韶華苦思了許久,也沒能將其搞明白。
原本以自己對於內力的掌控,根本不會發生之前那種鬧劇。
就是因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的內力提升了許多,充滿了整個丹田。
這才導致,那雲海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進而也連累得三個好友一同被林耀盯上,被迫參加這個最終試煉。
陳韶華脫離了冥修狀態,其余三人早已結束了這短暫的修煉,四人的實力多少都有些精進。
他們搬入這間小屋後,就不停蹄地開始了冥修,結束修煉之後,也就直接離開了這間小院。
朝著這處洞天的中心走去,那裡是林耀在兩天前指定好的集合位置,此時太陽已近三竿,距離試煉開始的正午沒有多少時間了。
四人一到集合地,先迎上來的就是嘴裡不停抱怨的於源宣,他數次想要來四人的院子串門。
只是看到院中靈氣升騰,便知道四人是在冥修,也就不便打擾,直到現在才來象征性地抱怨兩句。
四周的人都對他們一行人投來了視線,不少視線都似乎有些敵意。
這也難怪,由於陳韶華的存在,他們不僅最早啟動了聚靈陣,還加強了聚靈陣的功效。
離他們這座院落近一點的那些房間,天地靈氣被抽走了七七八八,很難不埋怨他們,只是大多數人都畏懼著劉啟陽的威名,也就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真的上前挑釁。
司馬淵不願意再度招惹上劉啟陽,此時也站在離他們有點距離的位置。
司馬淵身邊有三男二女,與他並行而立,身著皆是不凡,樣貌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來,這幾人想也不用想必是司馬淵的黨羽。
陳韶華注意到了司馬淵那邊,在司馬淵身邊的人也都十分眼熟,在萬古史冊中就是那一派的狠角色。
只是互相之間也沒有交手,頂多就是暗地裡互相算計過對方,根本摸不清楚底細。
由於兩波人之間隔了一些距離,陳韶華無法探知對方的修為,太過明顯的刺探只會使得對方產生不必要的警覺。
隻單看司馬淵對這五人的態度,就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不過還好,這最終試煉的對手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出現在那撥人裡頭。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準備好和未知對手的擂台戰,這是關乎能否真正進入天途學院的一戰。
至於司馬淵那邊,等到進入學院再去考慮這些麻煩事吧。
劉啟陽則似乎完全沒有把司馬淵放在心上,視線在這不到三百人中,來來回回掃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就是沒有發現那位易俠兄弟的身影,這讓劉啟陽他十分不解。
最後一刻,他和易俠二人應該都成功存活了下來,而且以易俠那不亞於自己的表現,沒有理由不被林耀選做這場試煉的守擂人。
但不論他劉啟陽怎麽找,就是找不到對方,難不成易俠兄弟在外頭的樣貌和在裡面,有天差地別不成?
“果真是強者如雲。”
葉星辰看劉啟陽他一直巡視人群,還以為他在尋找值得一戰的強者,也環視一圈,其中有數人都散發著不容小覷的氣息。
“啊...是啊,星辰眼力過人,在你看來有哪幾個需要注意一下?”
“嗯,我想想...
司馬淵還有他身邊那五名男女自不用多說,西北方向上的那個面相沉穩的少年,東邊那位紅色頭髮的小姐,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劉啟陽順著方向望去,說道:“哦,那人我還認識,應該是叫梁誠沒錯。
在萬古史冊中見過幾次,應該是隸屬於守城軍團的人,的確是個好手。
另外那個少女嘛....
嗯?怎麽也有點面熟?
嘶——”
正在劉啟陽竭力搜索著自己的記憶時,熟悉的金光在中央的那汪清泉上空亮起,見怪不怪的眾人自然知道是林耀駕臨,紛紛面向湖面的上空。
隨著林耀顯露身形,湖的對面同時閃爍起數百道金色的閃光。
待那光芒消散,出現的是與這邊人數毫無二致的一群少年少女,每個人胸口同樣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看來這些人就是之前在萬古史冊中,因為運氣太差而被淘汰的人,也就是說,湖的對面便是這次試煉的攻擂者。
但見林耀沉默不語,只是將手一抬,身下的清泉突然好似沸騰了一般翻湧起來,站在湖岸的眾人紛紛朝後方退了幾步。
一座四方形的巨型石台,從湖中破水而出,清澈的水流化作瀑布從石台上奔流而下。
隨著林耀輕描淡寫的一揮,巨型石台好似被肉眼看不見的利刃破開,分成了十塊大小一致的擂台。
每個擂台目測有五百米見方,分散排列開來,布置在了湖面上方的半空中,距離湖面約莫只有四五米。
相較於寬闊的擂台,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隨著那十座擂台在眨眼之間搭建完成,眾人無不驚歎於林耀的手段,光讓這些石頭穩固地浮在空中,就已經是他們這些少年無法做到的事情。
“誠如諸位所見,這裡便是最後一場試煉舉行的地方,十組比賽同時進行,按我稍後分發的簽號依次登台,其余人先到後山的觀戰席等待。”
林耀行事雷厲風行,話音剛落,就見他左手中飛出一顆光球,光球停在高空,化作數百道金光飛入了在場所有人的手中,在他們的手背上顯現出一個金色的數字。
被分配到一到十的人紛紛登上了各自的擂台,其余人則去了位於後山的觀戰席上。
觀戰席安置在高山之上,是數十個木質的亭子,視野極好,可以將下方的湖水以及那十個擂台一覽無余。
對於這些修煉者而言,區區數百米的距離跟在眼前,也沒有多大的區別,每個擂台上發生的一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攻擂者同樣也有觀戰席,就在一湖之隔的對面半山腰,兩方就隔著對戰場地來備戰。
不少人根本沒有心思觀看下方的激烈戰鬥,一門心思在對面的山上,尋找著自己接下來的對手。
那手背上的金色數字極其顯眼,只要不刻意隱藏,很容易就能在二百多人中,找到那個和自己相同的數字。
陳韶華四人卻沒那麽關心自己的對手是誰,畢竟就算知道,也與後面的戰鬥無益。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根本不可能看透對方的實力,還不如等到上場時再來考量,更為實際。
四人此時的注意力,完全在下方正在進行的十場戰鬥中的一場上,原因正是那場戰鬥中的守擂方,是劉啟陽和葉星辰之前討論到的梁誠。
梁誠身形健朗,雄姿英發,手中拿著一根形似藤蔓的長鞭,四周的石製擂台被幾根手臂粗細的藤蔓硬生生地頂破,好似有生命一般,隨著他手中那根長鞭的揮舞同時朝著他的敵人攻去。
他擁有的正是木屬性的內力, 從他操縱那些召喚而出的藤蔓來看,絕非是尋常的武神能夠達到的水平。
他手中的長鞭和藤蔓,擁有相同的顏色和形態,即使能夠擋住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藤蔓攻擊,也很有可能會一不小心被隱藏在其中的長鞭打中,綿延不絕的攻擊宛如疾風驟雨,招招致命。
但梁誠臉上卻沒有半點得意的神色,反而是有著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
操縱藤蔓結合自己的長鞭進行攻擊,是他從小就精熟於心的戰鬥方式。
進攻不可能會讓他如此吃力,真正讓他冷汗直冒的,是他眼前那個詭異的對手。
對面那少年體態輕盈,器宇不凡,一頭褐色的短發像是沾染了什麽灰塵一般,在簌簌地往下落著沙塵。
身穿一襲黃色短衫,著一條青色長褲,同樣有著一些黃沙附著在衣褲之上,看上去格外打眼。
這少年的右手握著一根狼牙短棒,有一搭沒一搭地格擋著梁誠發動的進攻。
不少藤蔓都突破了少年散漫的防線,直接在少年身上打出了一個個透明窟窿。
“這是什麽鬼啊?”
在後山觀戰的陳韶華,不禁感歎出聲,只因陳韶華清楚地看到。
那個黃衣少年被藤蔓洞穿的傷口,沒有一絲鮮血流出,反而是從中湧出一股黃沙,迅速就把那窟窿填滿。
梁誠不論怎樣攻擊對方都是徒勞無功,好似是在戳一片沙地,不管打出多少洞來,周圍的沙子都會很快將其填滿。
劉啟陽眉頭緊鎖,慢慢說出來他心中所想:“莫非是自然毀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