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課,正式開學。
當你本來沒有生氣,但是你朋友一直問,就會就越想越氣,很不幸,克裡斯就是這樣的人。
一路上感覺隊友都沒有問什麽,什麽都沒說,但是克裡斯自己內心卻過不去那一關,自己如果當初沒選那個地方就好了,貪便宜吃大虧,下一次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這個糟糕的世道啊,本來在這個世界活著,就感覺渾身不適,恨不得培育細小滅絕武器,把這個糟糕的世界毀滅掉。
各種讓人渾身顫抖的事情,源源不絕,真想一棒子全部打爆。
不可以,也不能這麽做,這樣只能成為一個只會殺戮的野獸,和瘋子沒有什麽區別。
做人不能有捷徑啊,人都死光了,可就要成為大魔王了,什麽都沒有了,還真是糟糕的未來。
不說,做不做得到,怎麽想也是很危險的。
克裡斯,這個人,還真的糟糕啊。
克裡斯自己吐槽了自己一句。
想改變自己,就一步步慢慢來吧,萬事都記不得。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守正,守住自己的心。
才不會變成瘋子狂徒。
克裡斯開始做上課禱告,把買來的高級數學進階拿出來,這就是他的修行。
現在,能做的太少,不如多學習。
思考,吸納,做題,將自身的一切投注於解決難題當中,暫時忘卻外面的煩惱,體悟自身。
數學,和過去學過的數學脈絡分明,分支更多,了解不多,可能是時代關系,學的更多了。
測試過去學過的方法,通過重新回憶簡化,給自己編個教材,現在的書都太硬核了,不適合普通人,甚至沒有排比,和舉例。
克裡斯在認真的學習,但旁邊,那些學生可不會照顧一個人的感受,自顧自的在那邊聊八卦。
“你知道山姆韋斯·甘姆齊嗎?”
“他怎麽了?”
“昨天有人要他的木棒,他不給,被人一刀捅死了。”
“誰敢的?這麽囂張。”
“那個城裡面來的阿山貴族,阿瑪巴嗎,那個大黑胖子,坐轎子進學校的那個,賠了學校和他父母十塊錢,就什麽問題都沒了。”
“那個死胖子跟肥豬一樣,四個人抬他都快抬不起了,怎麽個殺人刀?”
“他不是有個日國的侍衛嗎?叫他順手路過砍了,把木棍搶了。”
“這個可不能說會被聽到,萬一過來打我們班把我們殺了怎麽吧。”
“小聲點,別說了。”
。。。
編寫一個教程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尤其是沒有天賦,還是數學方面的,更是苦上加苦,如同上刑,給大腦擠了一遍又一遍,思考的電流都快電麻了。
克裡斯一邊喝著自己配的茶,一邊偷聽隔壁的八卦,在學習的課文中增添一點色彩。
這可這可是今天最糟糕的消息,應該沒有更壞的吧。
一直到十點鍾都沒老師來上課,教室裡面吵吵鬧鬧的,沒一個認真學習。
最後還是上武課的傑洛特來到教室通知了一聲。
“恭喜你們提前畢業,抱歉,這是校長的決定,我無能為力。”
“什麽,畢業,怎麽回事?”
教室裡面一下子喧嘩了起來,圍在,傑洛特旁邊,想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
但是,沒什麽好問的,學校不準備養多余的學生了。
“不是新修學校了嘛,教育經費被挪用了,那次之後上面也沒批新款項下來,錢也貶值,到處都缺錢,昨天不是鬧著要吃麵粉了嗎?學校一看還要持續花錢,就把這個停了。”
“他怎麽敢的!”
學校裡面多余的款項都是鎮裡面籌集的,鄉裡面的氏族給予自己本族的補貼款,連購買糧食都是優惠的折扣價,怎麽搞,就不怕本地大族給他敲到下水道去?
“有什麽不敢的,他是校長,和教育廳是同級的關系,這裡面關系不是你們這些孤兒可以評論的,和他們關系好,還是和你這些孤兒關系好,也不想清楚這些等級。
騰出來的教室他準備去接受那些有點錢難民的學費。
多招一些本地大族的子弟,比浪費在你們這些什麽都沒有的孤兒上面賺錢多了。
我想,那些不賺錢吃本地福利的鄉民,過不了多久也會跟你們一樣滾出去。
你們這批今天就畢業了,等一會兒操場給你們發勳章。”
傑洛特把話說完就出去了,教室裡面的所有人一片安靜,落寞,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面,一點沒有剛才的歡樂的場面了。
傑洛克在外面喊了幾聲,才一個如同僵屍操控的木偶一樣走了出去。
開學,即畢業,把開學授予血旗交還學校,遞給每個人一個勳章,就當是畢業證明了。
交還的血旗,就是一塊紅色的布,用陣亡戰士的血經過特殊的處理給織物染色,做成綬帶授勳七八歲兒童。
聽說這樣可以避免邪祟的入侵,是一件很珍貴的東西,和人血饅頭差不多,但是,可以傳宗接代。
是一種很珍貴的東西,只會給小孩子,克裡斯敏感的器官能感覺到這塊布料裡面的血氣,如同一個狂戰士在宣揚自己的存在,恐嚇怪物,留下領地標記。
一般這種東西都會隨著畢業一起贈送給畢業生,作為傳承的禮物。
而學校發的鑄鐵鑄造的勳章不值錢,一鍋可以擼出八九百個,上一次的都還沒用完,現在順手就拿出來打發一下,大家都留點面子,至於紙質的畢業證,那是什麽,為了省錢就省下了。
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因為當初這個模具都是學校派學生去鑄鐵廠乾活,一起開的,甚至模具都有可能是自己做的。
畢業證都不準備發,學校的水箱白修了,克裡斯抓著勳章氣的瑟瑟發抖。
這樣算畢業了,為什麽好可惜的,該學的已經學完了。
要說最舍不得的,就是學校裡面的書了。
一千多本書,看著很多,其實也沒多少,甚至沒有過去放在手機裡面的收藏多,甚至此紙質的書籍蘊含的信息量,沒有一本電子書多。
但是,寶貴的知識是罕有的,有的看就不錯了,下一次遇到這麽多的書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商店間裡面能看的書,都是些雜志或者新聞,或者一些小而易見的數據,甚至連農產品介紹的知識都很匱乏。
傑洛特發完勳章,沒有叫大家離開,而是教了大家最後一課。
“畢竟是師徒一場,我教你們最後一招,斜身突進。
這樣逃跑的姿勢,方便躲避槍擊,可以少中一點子彈,我想下次還能見到你們。”
說完就借著人群,躬身傾斜的展示自己最後能教的東西,在戰鬥中歸納的躲避子彈的方法。
前後翻滾展示了三次,該怎麽躲避障礙物之後,指著食堂招呼大家吃最後一頓。
“對了,我自己花錢給你們買了點豆腐,就當師徒一場了。”
說著帶頭走了進去,挑了塊豆腐吃。
肉太貴了,這麽多人全部請客,怕是要把工資都吃窮,豆腐都是買了一袋豆子,叫廚房幫忙磨的,現點的新鮮豆腐,多余的豆腐,已經答應廚房大媽送給她們了。
克裡斯看著傑羅特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坐著吃豆腐。
沒有跟著人群像過去一樣跑過去搶飯,而是坐在他的旁邊,問。
“老師你也要離開嗎?”
“校長那批人看我不順眼,我也別在這裡礙眼了,下一次見面記得雇傭我就好。”
克裡斯是一個嚴格按照祖先智慧的學徒。
認真執行著,多讀書,廣積糧,緩稱王,一步步逐漸成為世界的帝王的王道步驟。
可惡,該死的世界,原本的計劃全部破碎了,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