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宿舍久違的點燃了一隻蠟燭,辛格和內森被趕到門外去看大門,注意情況,亞當也暫停了學習來一起開會。
“我們必須想辦法,再建一個糧食倉庫填滿,這個時代沒點吃的,扛不住餓,不管到哪裡都沒點底。
小倉庫還有多少吃的,十個兄弟吃幾天?”
克裡斯作為老大率先開口,讓事情先定一個目標,穩定人心。
“看了一下,大概一個人一個月的分量,湊合吃能吃三天。”
克魯伊夫負責這兩天搬運食物,對情況非常了解。
“情況不妙啊,我想想辦法,那天拿回來的錢還沒有洗吧。”
要不是迫不得已,克裡斯根本不想動這些髒款。
“沒有,這兩天要上課,事情很忙上課,那天太晚了,時間緊迫,除開帳目這種佔地方的垃圾外,直接把所有東西都塞在一個包裡面,還沒來得及整理。”
克魯伊夫回憶了當時的場景,沒有什麽錯漏,確實把值錢的都帶回來了,尤其是老大指明留下的東西。
“打開看看裡面有多少錢。”
亞當直接從床下拿出一個包裹的,很嚴實的背包,打開,倒出一堆文件檔案書本和兩三張綠紙,撲出來的灰塵讓桌子上面沾滿了麵粉。
“這裡面已經是保險箱裡面的所有東西了,我全部帶來了,還好你叫克魯伊夫帶了工具過去,再加上下雨,機器聲音大,時間多,不然撬都撬不開,只能放棄了。
粗略算了一下,就十幾張綠紙,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亞當先把錢整理出來,看到一張金鈔票都沒有,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是什麽?”
克裡斯撿起一疊,包裹好的證券,有點像支票,如果是支票的話,沒有本人過去,根本兌換不了,尤其是人都死了,銀行會直接死帳的,親屬過去都拿不了,更別說陌生人了,垃圾銀行。
亞當也撿起一疊看了一下。
“小麥,憑證。”
“應該是麵粉廠老板,把多余的小麥存在糧食倉庫裡面,留下的憑證。”
克裡斯接過一疊,認真查看。
“這種糧食憑證能賣出去嘛?不能的話,需要多花點錢賄賂進去可以嘛?”
克魯伊夫第一時間想到了黑辦法。
“這片地區,買賣都基本上是有數的,散賣的話至少要虧損四成,還好是港口那邊的支票,這邊查不到。”
亞當為團隊賣過散貨,知道當地的行情不怎麽樣。
“天平座公司運營?
它不是糧食支票,是期貨憑證!下面還有交割日期。”
克裡斯激動的站了起來,賺大了,期貨可以直接交割的,只要有倉庫。
“我也是第一次見,讓我看看,沒有想到,放在保險櫃裡面,怎麽可能會有不值錢的東西。”
亞當接過對面遞過來的期貨票。
“也就是說我們也可以自己去取?太棒了。”
克魯伊夫高興的站起來,和兩人拍掌。
禍兮福所倚,時來運轉了。
不對,這本身就是我們的東西。
“我們一起數一下,有好多張,看看能兌換多少。”
“這幾張沒有期貨列表,只有存貨單,應該是糧食憑證,而不是期貨票。”
“他是新來的,剛辦的麵粉廠,不可能把所有的錢全部投到期貨上面,他應該是在糧食價格最低的時候買的期貨票,糧食支票43噸,期貨還有一千多噸小麥,還有一半沒到期,他從哪裡來的這麽多錢?”
“你這是小看人家老板嘛,能在這裡面開個機械廠磨麵粉,怎麽想都不是一個小家夥。”
“我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應該不至於,你們後面還進去了好幾批人,應該不會查到我們身上去,你們放火沒有。”
“沒有,事情乾完我們就跑了,忘記了。”
第一次乾這事,大家都不熟練,把預先整理的步驟忘了。
“那後面火災和爆炸是誰乾的?”
三人面面相覷。乾這種事情的人太多,他們也不知道。誰乾的?麵粉廠當天連磚都被搬空了。
鎮上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遊手好閑的浪人,逃荒的災民,路過的黑幫都有可能。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如果去倉庫那邊兌換,會不會知道這批支票是哪個人的?”
“期貨,這個是私下買賣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標記。
這種糧食憑證,我沒去兌換過,不知道。”
“多檢查一下,小心為上。”
“這個我知道,那班頭子幫狼幫運過糧食,每個月他們都會賣出上百份,不管是海盜,還是黑幫,只要給錢都賣,只要是空白的糧食憑證。
不是鎮上的糧食支票,鎮上的東西,一分一毫大家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嗯,確實,誰挖出點金子買點東西,村裡面哪個不知道,除非不用金子。”
“嗯,明天亞當能請假嘛,你帶辛格去把隔壁鎮邊緣那個廢棄倉庫租下來,就是被馬撞癱瘓那家人倉庫。”
“可以,教學的老師不知道去哪裡了,這兩天在上自習課。”
“克魯伊夫你聯系孤兒院出去的大熊大夫兄弟,他們有空沒有?找他們做點事,不要說運貨,就說給他們介紹保鏢兼職,在找點人來幫忙運貨。
我明天去馬車站看看,有沒有多余的馬車租借。”
這兩個是認識的大塊頭憨家夥,很好控制,也很耿直,就是腦袋不聰明,想辦法給他們拉過來。
“好。”
“老大,以什麽名義搞這些。”
亞當想到了個問題,鎮裡面小心眼的家夥很多,哪怕沒事也會整你兩下的小鬼到處都是。
“港口,我們是羅斯黑幫的運貨的,鎮裡面,我想想辦法把事情攬到我們頭上來,借他們的皮運一貨。
對了,不久有個遊行嘛,先找個借口過去踩個點,看看怎麽好辦。”
克裡斯激動的看著手上的票據,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用防水的皮紙包了一層又一層。
殺人放火金腰帶,開槍殺人太容易。
每天起早貪黑的打工收集積攢的東西,不到這裡的百分之一,心臟在快速的跳動。
克裡斯比其他兩個人更清楚其中的意義,利益動人心,惡魔在誘惑,惹人墮落,甚至就想這麽就地轉職成為強盜算了。
貪欲讓人臉紅,剩下的龍火還有幾包,多乾幾次,什麽東西都有了。
“啪”克裡斯揮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打醒了自己,驚醒了宿舍的所有人。
“沒事,想到點東西罷了。”
這麽乾,豈不是和自己最討厭的渣仔沒什麽區別了嗎?
殺殺殺,殺個屁,搶劫掠奪掩滅人性之後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這是用自己的生命當做堵住,把未來丟給深淵的惡魔,只有墜落,沒有復活,真當自己隻踩坑不翻船啊,這次只是運氣好,下一次了,走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的。
顫抖著手,死死的抓住手上的票據,想撕毀手裡面的證據來證明自己。
自己是老大,撕毀,其他人不會說什麽的。
但是,不可以,這是自己這個小團體,當前的唯一希望,腦子別魔怔了,撕了才是大傻瓜。
“呼”
克裡斯開始大喘氣,從金錢欲望的輪回中鑽了出來,又一次戰勝了欲望。
聰明人會想太多,也會想很多,所以思想很雜,必須明確目標,才能在人生道路上不會迷茫。
自己目標,是統治世界,不是來當狗搶食的。
冷靜下來,認真思考,才不會像過去一樣犯下錯誤。
平安的道路,平靜的生活,正確的選擇,完美的選項,至高的智慧。
未來,這一切讓自己踏上帝王的階梯。
這錢,克裡斯不僅要用,還要用的好。
如此,克裡斯,下定了某個決心,繼續前進,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