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關心兩個倒霉蛋下場,都在認真聽課,不想聽也要把耳朵伸過去。
西西裡語老師可能是臨時拉來的,不大的女老師感覺像個學生,教的很殘缺,拚命的從陌生課文裡面找出熟悉的詞匯,就是海外進口的教材和本地話根本不是一回事兒,尤其是校長這個喜歡拿名著當教材的家夥。
老舊的俚語和現代根本不搭好不好,古埃及的英語和現在的西西裡語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可就這麽湊合著上,下一節是武課,十點二十上課。
因為房間太小,上課都是在外面的空地上面上,渾濁的泥水,讓人不想踩下去,又不得不過去,好多人在門簾下面左右磨蹭。
學校的武課是海岸線一位有名的白發浪客教的,白鷹·傑洛特,沒人敢得罪。
亮白的白發旁邊是灰皺的紋路,尖銳的眼睛像老鷹掃過的獵物,詭異的豎瞳如同貓頭鷹一樣閃爍。
如果,不是身份問題,他的能力足夠在貴族一高那邊上班。
但是,不可能,那群說著規矩的純血,連自己本族雜血都看不起,更何況一個畸變的怪物。
更何況,身份構成的信任感是陌生野人所不具備的東西。
你說你是大俠,誰認識你,你出名?你出名在哪裡?是不是被人冒名頂替。
與其冒著家族被敵人突破的風險請一個外人,不如就讓自己培育的老師照本宣科就這麽教了,再說武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課程,是什麽非你不可的必需品,祖上留下來的,誰不會兩招啊,外人永遠比不上自家鐵杆體系裡面培養出來的人,哪怕弱一點至少不會出問題,血脈才能鑄就成功,純血萬歲。
再加上,老師的想法有點問題,老版儒家思想,激進的思路,多次在公共場所,宣揚自己的道路,闡述自己的道理。
什麽,朝聞道,夕死可矣。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這不是那赤裸裸的威脅嘛。
教學也是以孔子為榜樣,以身作則,這個完全正確,但是執行的思路,有點強迫症了。
你學了我的武功,不學我的道理,你就會迷茫。
你學了我的道理,不學我的武功,你就會被打死。
經常把自己野外的生存經驗帶到學校裡面來,就比如現在這個偷襲。
傑洛特老師悄無聲息的,偷偷摸到後面,一拳把走廊邊上徘徊的一排學生轟出去,左邊一腳把剩下的兩個幸運兒踢到外面的泥漿地裡面。
“好好學習啊,同學們,這樣松懈下去,在野外可是自尋死路,不僅你們要死,我也要死。
你們這些幼崽,要知道世界不會給你們準備時間的,都給我站起來。
上課,都給我站好了,人都站不直,歪七八扭是腎虛嘛?
乖乖站好,讓我檢查一遍。”
沒人敢反對,規規矩矩的站好
,因為真的會挨揍。
這是他上課來第一件事,講究,身正,人正,氣正,三正合一,頂天立地為人,一言一行為道。
上課,先打一遍老師教授的,巨力擎天功,一種跟廣播體操差不多的東西,舒緩一下身體,算是熱身了。
克裡斯根據身體反饋,總結,這個武功可以的,加快身體營養的運輸速度,增加消化系統功能,吃的更多,也更餓,強身健體,讓人變的靈活,和第二套廣播體操雛鷹起飛差不多。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想了想,確實不取個厲害的名字,沒人看。
在狹長的空地上面站成兩排,打完體操,拿起修學校剩下的木板,當做長劍來使,學校舍不得出錢,連基礎教具都是有什麽用什麽,倒是傑洛特老師不介意,在沼澤裡面都睡過,這點問題算什麽。
今年是上他課的第二年,去年教的站樁、蹲馬步在內的基礎功夫練習,上半年教的是增加力量和耐力訓練的引體向上、俯臥撐、單腳跳之類的東西。
現在,教的才是怎麽打人,按他的話說,只有身體好,打人才打的穩,拿劍才拿的住,不把身體基礎打好,技巧再好就是個腎虛的軟泡,一腳踢爆,跑路都趕不上熱乎的。
“拿好,連木板都拿不穩,還想學武功,回家去吃奶吧!
兩人一組,對練!”
“是!”學生大聲回答。
“不夠大聲!再大點!”
“是!”試圖把自己喉管喊破的長吼。
說著拿起一塊粗木頭,開始巡邏。
“你沒吃奶嘛?大點揮。”
“老師,我沒媽媽。”
“那你給我滾去廁所找吃的去,誰不是個孤兒,就你,板子給我抬高點,知道自己是個孤兒還不好好學,想被打死是吧。”
一邊說,一邊拿著板子對著剛才說話的刺頭,抽起來。
“找茬是吧,叫你找,給我乖乖站好,你和我一組, 我們兩一起練練。”
“叫你調皮,你給我打。”
。。。
很有個人特色的教導,就是消耗很大,這一套下來,大家都餓的饑腸轆轆了,有些沒吃早餐的,早就已經站不動了,都在看著遠處的食堂發暈。
這也是把武課安排在最後一節的原因。
“你在想什麽?認真學!”
傑洛特突然出現在出現在克裡斯的背後,一板子就拍了過來。
什麽時候過來的?
克裡斯背後一冷,下意識一閃,驚險的和板子擦肩而過。
“哦,靈活度不錯,再接我一招。”傑洛特抽條,順手橫斬過來,速度很快,傳出呼嘯的聲音。
擋住啊!克裡斯艱難地將自己的木板豎在身前,兩手死死的抓住。
前面的閃避太過著急,一腳離地,根本支撐不住突襲而來的力量。
“啪”的一聲,手上木板順在中間受力的地方斷開,碎裂成為兩半,克裡斯直接被甩在泥地上面滾了兩圈,值得慶幸的是,沒有打到人,不然很疼的。
“戰鬥的時候不要走神,會死人的,請你記住這一點,下一次可不是木板了,而是砍刀了。”
克裡斯捂住自己木板彈到的左邊,雙手因為突然的用力而渾身顫抖,艱難的站起來,渾身酸軟,像甩在車上震動了很久一樣。
這是什麽技巧?讓人渾身乏力起不來,看來自己的武道課程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啊。
身體抖了抖,根筋松了一下,體內地震一樣的混亂平息了下來。
呼,站起來,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