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是用銅管敲擊的預備鈴,還有十分鍾上課,克裡斯坐在教室,安靜的撐頭,窗外的風景等待著老師的到來。
教室裡面人多,一百多人擠在一間不大的教室裡面,不敢把課外書拿出來,怕被某個想看書賣書的家夥順手拿走,只能把放在學校的教科書多翻兩遍,多讀書,讓知識流過,腦子裡面總會留下點什麽的。
早起的後遺症,讓睡眠不足的大腦昏昏沉沉,教室後面同學玩鬧聲,將克裡斯的身影層層疊疊的包圍。
嘈雜的人影如同母親的山麓,溫暖而舒適,將克裡斯溫柔的拖入剛離開的夢鄉,耳邊的鈴聲也不足以喚醒這個回眠,不知不覺順著書上的回憶,進入了更小的時候,從小到大的記憶如同卷軸一般在腦海裡播放了一遍。
出生開始,死亡就伴隨著克裡斯,滴答漫步在門外清脆作響。
四歲那年,同年的十三胎的幼兒在包裹裡面凍死,隨意的丟棄在後面的墓園,如同噩夢的垃圾黑霧,一直環繞在現代人的白色三觀之上,染成灰色,墓碑的顏色。
掙扎,用脆弱的骨架,細微的肌肉,每一絲血液的流動,在泥濘中糾纏回流的小魚,呼吸著吐出著唯一擁有的空氣。
想學,學習更多的東西,為了活著,為了更好的活著,抱著這樣的願望,克裡斯拉滿了學習,讓知識故事塞滿大腦,只有這樣才能從死亡黑暗中獲得一點點逃避的空間。
極限,人體是有極限的,大腦記憶運算是需要大量消耗,血和氧氣,營養不足的孤兒怎麽可能供養的起,腦子這種高級物品,強行運轉的結果,就是大腦的死機。
愚蠢,想走捷徑的愚蠢,前路都沒看清楚的莽夫,黑暗不開燈飆車的腦殘司機,撞牆撞傻了吧。
克裡斯摸著頭上的凹凸,自嘲的笑了笑,傻逼克裡斯。
禍福相依,就是這樣的愚蠢把自己分到了c班,逃過了一劫。
上半年的野人部落入侵城鎮,民族三中地處邊緣,第一個受災的地方。
戰爭造成了很多混亂,吸引了不少渾水摸魚的殘渣,對學校垂涎很久的食腦派借此機會突入學校,目標明確的把讀書最好,最天才的a班抓入了森林,再也沒有回來。
聽老師後面說,它們的第一目標其實是第一高等學院的教學科,試圖跟著海盜野人突入進去,被大炮轟了出來,兩個街區都被自己人轟爛了。
事後,學校旁邊的風箏林吊滿了野生的樹木,沒有一塊墓碑,只有烏鴉的盛宴,再也沒有聽到那個野人部落的消息了。
後續的調查消息很多,比如,什麽瑪雅殘存部落,加入了科學神教,學會了一種新的儀式方法,把聰明人,科學家,工程師當做目標,像牛頓的腦切片,活著的大發明家的腦子,就是他們追求的聖物,逃亡的剩余,居然還把這個傳播開來,成為了新的邪派。
諸如此類的邪異存在多不勝數,克裡斯只能讓自己盡可能的如同草木一樣不起眼,在這片草原冒頭,真的會被爆頭的。
今年看到的報紙上,普朗克發表能量量子化的當天,就遇襲身亡,凶手當場舔血,那張如同喝下美酒的表情,簡直是不堪入目,惡鬼可比這些神經病好對付多了。
“起立,點名,祈禱,開始。”劃拉一聲,驚醒了克裡斯的思緒,身邊都是追趕著推開凳子,慌忙慌張的的站起來的同學,滾動刮擦聲不斷響起,亂七八糟的開始喊到。
“愛門,感謝聖杯給予我們食物,神龍賜予我們祝福,願聯盟的榮光永存於世。。。”這是第一天的晨讀,禱告,學校的規定,每一個班朗讀的聖經,祈禱的神明都是不一樣,是分開舉行的宗教儀式。
今天的第一節課教授的是古漢語,從海外流浪過來的張老師是一個古板的讀書人,重視知識的傳授和學生的記憶,不認真聽講,會被拉上去打板子。
他一直對學校教導的《論語》很有意見,又不得不聽從,上課都是鐵青的臉,經常隨機點名,抽背,解意。
如果有人把,逝者如斯夫,解釋為,坐在河岸等待敵人漂浮屍體流下來,就會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大板尺,把蠢貨抽成陀螺。
這句話出自《論語·子罕篇》,是孔子站在河邊時發出的感慨。
孔子通過觀察河流的不斷流淌,比喻時間的流逝,表達了對時間寶貴和人生無常的深刻認識。這句話強調了時間就像河流一樣,不停地流逝,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不會停止。
以此告誡人們要珍惜時間,把握當下,不斷學習和進取,不要虛度光陰。這句話被廣泛引用,激勵著人們珍惜時間,勤奮努力。
而錯誤的翻譯是俄版《論語》的鍋,很多文字的譯本都是基於這個雷人的版本,但是學校校長根本不想抽錢出來換教材,只能這樣一直教下去,哪怕是錯的。
克裡斯看了一眼現在翻到的課本上面的一句,“子日:要同時為自己和敵人修建墳墓。”
還好學的不多,不然遲早要被教歪,一節課三十分鍾很快就上完了,老師留下寫作默寫練習的作業,讓人鞏固所學內容就走了,他可不會看學生學的怎麽樣,寫不寫隨你。
這裡的老師都是這樣,匆匆忙忙的忙著自己的事情,教學不過是匆忙套在他們身上的任務。
從來不會考慮,你學不學的會,從失去a班之後,這樣的狀況更加明顯了,剩下有點的注意力,都放在下一批的天才上面了。
下一節是西西裡語,如此胡來的上課節奏已經持續很久了,沒有一點系統性。按理來說,語言和邏輯要交叉才能達到教學的最大化,而不是不同語言的重疊干擾。
可學校就這樣一套連招教完了,古漢語,西西裡語,古獸類肢體語言,印地語(海邦語),英語,印第安呼語,這些當地的語言,很多人連名字都不會寫就要畢業了。
克裡斯較為精通的就前面兩個,能夠流暢的讀寫,其他最多只會些單純和常用語,擺弄一下肢體語言,不知道怎麽用。
接下來上課的是一名罕見的女老師,有點壓不住氣場,剛來的兩個插班生在前面吵鬧的厲害,歐吼,有好戲看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後面門突然打開,唰的進來兩個黑色西裝男,背著兩杆長槍,抓著那兩個鬧騰的插班生頭髮拖了出去,窗戶外面直接傳來慘叫聲,有大膽的探出頭去看。
兩個外校插班生被拖到學校空地裡面,綁在架子上面,前面兩個黑衣人拿著木鞭狠狠的抽,後面一個拿著木板對著屁股死死的打,劈裡啪啦就打爛了兩塊板子,慘叫響徹了整個校園,就是不經打,喉嚨慘叫兩聲,就嘶啞的說不出話了,顫抖著活抽涕。
這就是學校風紀好的原因,有老家人專門檢查,如果有孩子不好好學,就會被警告,第二次就會被拉出去打,尤其是教授自己民族的課程,全是五大三粗的靈活人士。
他們有一套自己的規矩,尤其是上半年過去之後,加派了人手,每個班都有看管的人手,隻管上課,放學,其他一概不參與。
像剛才那種打擾上課的,尤其嚴重,而且還是西西裡語。
哦,倒霉的家夥,為你祈禱,把我的霉運全部送給你,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