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牧鎮距離港口大概十多公裡,克裡斯一行租借著一輛牛車,車上裝滿了胡蘿卜、土豆,菠菜,加上要求攜帶箱子帶著送往港口那邊。
“小子,賣蔬菜可賺不到錢,要我帶你乾其他有錢的東西嗎?”
旁邊一起帶貨的大鼻子,看到一群半大小子拉貨,嘲笑的拉了兩聲。
克裡斯沒理對面,把車上東西檢查一遍,跟著大部隊就走了。
“老大,我們第一次出門會不會有問題啊。”克魯伊夫緊張的抓住自己褲襠裡面的東西。
“沒事的,不要慌,注意自己的槍,手指別放扳機那裡,小心把自己打死了。”克裡斯看了一眼,差一點嚇死,你二弟不要了?
這次去港口,就克裡斯和克魯兩個核心去,亞當還需要上學,把一半未到期的期貨證券交給他保存,剩下的都被克裡斯帶走,拿去試探一下,能不能用。
克裡斯也有點緊張,相比於遇到土匪,更怕遇到僵屍惡犬這些妖魔鬼怪,連魔咒都沒有的低魔世界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槍打不死的怪物。
這條路距離城市很近,掃蕩了很多遍,一般的車匪路霸都不敢在這裡犯事,沿路上過得很平和,值得一提除開風景,就是遇到一支藍色衣服的軍團從南邊前往北線作戰,和上一次遇到的普魯士軍隊一條路線。
路上根本不敢打聽,怕出事,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港口下城區的,農貿市場,先把一箱豬毛交給了幫派的管理人員,交割了契約。
叫過來的小弟把帶來的蔬菜賣掉,克裡斯帶著佐伊和克魯前往另一邊的港口,佐伊有兩個老母親,風評也很好,不怕他泄露事情,他也不會為了一點期貨,就放棄自己六年即將畢業的身份。
小孟買港可是一座數十萬人的城市,雖然遊牧鎮是在港口外,但是這裡直線距離,比那邊白色構成的如同層層疊疊宮殿的上層區更近,距離真正的港口區,還有段距離。
它是一座新大陸的新建港口,蜂擁而至的人群在山下建立的城市,以前還是沼澤的地方,前兩天下雨還有點積水,但在太陽出來之後,快速的蒸發了,只不過地勢是不是低了點,感覺道路有點下沉,克裡斯明顯的感覺腳下石板有點歪斜,一踩一個黑色氣泡從縫隙冒出來。
今天好熱啊,西海岸的陽光如同熔金般灑落,溫暖而耀眼。
為了省錢,三人步行前往交易的地方,哪怕時刻躲避著太陽,走著走著也想睡覺,克裡斯找了地方坐著,和克魯他們打開包裹,把提前準備好的飯吃了。
路邊,慵懶的午後,貓咪悠閑地躲在屋簷下,它眯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偶爾瞥一眼路過的人群。這些行人各懷心事,有的急匆匆地走過,有的則好奇地駐足觀望。
突然,一陣喧鬧打破了午後的寧靜。炎熱的下午,一堆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人潮湧動,聲音嘈雜而高漲,在領頭人指揮下變得有節奏,有力。
高舉著標語,口中喊著口號,每個人的臉上都展示著憤怒和咆哮,想撕碎什麽一樣,咬牙切齒。
“孤星共和國萬歲!”人群中有人高喊,隨即一片呼應。
“打倒萬惡的黑暗種族主義!榮耀歸於黑人!印人!地龍人!阿人,霓人!地精!”的口號接連不斷,聲勢震天響。
克裡斯在路邊看著最前面如同岩石光滑的矮個子帶頭衝鋒,看來,下面的族群都希望在這場鬥爭中得到平等的對待啊,希望不會出事,打擾到我們的行動。
“要求平等對待紅脖子精!白種子!”人群又有人呼喊,這是本土居民,他們居然也加入進去了,感覺不對勁啊,他們不願被邊緣化,不願被忽視,也應該加入本地會才對,怎麽鬧起來了。
“打倒藍血貴族!”一聲尖銘的嘶吼,充滿了不滿和咆哮,但是很快掩蓋在人群的洶湧聲音之下。
“抵製聯邦打總統,賣國行為,取消煙草禁令!”這個,克裡斯知道,賣煙草的乾的,專營的政策總是會引起爭議,利益動人心。
“還我工資!”拄著腿艱難前進的矮人路過三人旁邊,艱難的給旁邊的人述說自己的悲慘遭遇,鐵匠鋪在給東西還是少錢的選擇下,選擇不給工資,把矮人腿打斷趕出去。當初的兄弟情變成了一種諷刺,一種無奈和一種無力難以描述的控訴,光聽著就胸口沉悶無比,不想吃飯。
這些遊行者構成很有意思很複雜,雖然都是對現狀不滿到了極點,可是卻沒有一個主旨,好像是為亂而亂,像臨時從垃圾堆裡面拉出來的演員,道具,工具,炮灰。
“碰”克裡斯下意識的一抖,拉住兩人往一邊倒去,槍械射擊的聲音劃破了空氣,嘭嘭嘭的聲響讓人群一陣慌亂。
最前面有兩個身影倒下,但很快就被身邊的人扶了起來,抗在前面。
“他們居然敢反抗,衝啊!兄弟們!”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帶頭衝鋒,他們激憤地向守衛的陣營投擲了兩個陶罐, 克裡斯倒在路邊,看到剛剛在人群裡面開完槍的搶手從另一邊鑽出來,跑了。
“快走。”顧不得撿起剛才掉落的午食,拉著兩人低頭從一邊跑出去。
街道之上,茶樓窗戶旁邊坐著的貴客,看著下面暴怒的人群。
“真是和平的一天啊。”一個旁觀者諷刺地說,每個月都會有這樣的戲碼上演,幫派分子利用這種方式來牽製檢查力量。
“為什麽不同流合汙?兩邊都在賣啊,只不過一個外地,一個本地。”兩人低聲議論,只不過今天的大了一點。
“對了,那個警察局才是外來的。”好似不經意間泄露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顯擺自己的消息靈通。
“這種事情可不像幫派能乾的,多事之秋啊,結帳。”最裡面坐著的聽著消息,搖了搖頭,拄著拐杖從後門走出了茶館。
街道上面從槍響開始,充滿了衝突和不安,有膽子大的,直接衝進自己瞄準不知道多久的店鋪,冒失的進去,噴口的出來,更多的槍聲加劇了混亂,本地坐地戶非常的不滿,對遊行的下等汙穢更加的厭惡,直接找認識的人,把自己的街道堵住,不準人進去。
到處都是逃亡的人,沙皮的獵犬,舉起長棒,對著道路上站著的每個人橫衝直撞,不少體面的紳士為了自己的權利和尊嚴試圖拔出自己的左輪,被站在屋頂的黑皮直接爆頭。
而那隻屋簷下的貓咪,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切,它閉上了眼睛,繼續在溫暖的陽光下打盹。
克裡斯一群人,混在逃亡的隊伍中,裹挾著不知道去往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