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外面就有十幾個人站著。
等到天已經蒙蒙亮,大家起來的時候。
孤兒院門口已經站了四十多個人,全是從學校裡面認識的同學。
“克裡斯老大在嘛?”
一個很有禮貌的,衣服破舊,打扮的很整齊的年輕人對,開門準備打掃院子的孤兒麥迪打招呼。
麥迪是個啞巴,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轉身直接上樓,準備敲門,卻又不敢,還好門直接打開了。
“下面的事情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你先去做你的事情。”
克裡斯對著門外的麥迪說完,取出一包東西,提著下樓。
等待的年輕人,看到比自己小的克裡斯下來,連忙恭敬的低下頭打了聲招呼,看起來像個好學生。
“克裡斯老大好,我是亞當班的佐客·布蘭度,亞當叫我叫我來找你,能幫忙介紹工作。”
“嗯,是的,這裡正好有份適合你的工作,感謝你的加入,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到那裡坐一會,等一下安排事情。”
克裡斯認真打量了對面一眼,對了下眼神,和佐客友好握了握手,從包裡面把儲藏好的食物分給他一根魚麥麵包,對於有才華的兄弟,需要大力拉攏,只不過現在缺乏資金而已。
在環繞的看了一下,外面其他的人,什麽水平自己是清楚的,勉勉強強夠用,混個人頭還行,打硬仗的話談不上,就是些還沒發育起來的幼苗。
現在是用人之際,有用就行,克裡斯直接站在最高的台階上面,不大的聲音在晨霧彌漫的森林回蕩。
“跟著我混,最多保證你們有飯吃,覺得這樣可以就來這裡坐下,不可以或者家裡面有人的話,可以自己想辦法。”
“嗯嗯”下面的人紛紛搖頭,表示不想回去,亂七八糟的插話。
“我知道老大不會虧待我們。”小機靈鬼恭維了克裡斯兩句。
“現在那批阿山人來了之後,工廠裡面都堆滿了人,根本進不去,礦場都不要本地人了。”
高大黑黝黝的拿著鋤頭的幾個大個子靠著牆回道,是被礦場趕出來的小工,洗衣工沒出來嘛?
“村裡面也養不活我們,只能出來了。”
“如果在這裡實在找不到東西的話,我們大概只能上海裡面搏一搏了。”
村裡面認識的加納兩兄弟帶人來的,這樣熟一點。
冰冷的大海,並沒有陸地的一樣厚重啊,每年都有大批前往大海回不來的人,偶爾在海邊還能撿到多余的海船零件。
野外也不是好混的,野外的豺狼虎豹妖魔鬼怪,述道書和公路筆記記載的種種怪像,如同道路吃人旅行錄。
城市和鄉下一比,簡直就是聖地,可是城市裡面有空缺的方方面面都佔滿的,各行各業都有霸,收費的,收糞的,路過道路的路霸,層出不窮,橫行霸道設卡收費,唯一的好處是比較信用,很講究,只收錢。
看著下面參差不齊的人群,甚至沒個衣服站著瑟瑟發抖的小孩,盼望的眼神,不由讓人心軟。
但是,作為本地人,甚至是同學的克裡斯,對於他們可是非常熟悉,這些可不是什麽良民,苦難雖然也會鍛煉意志,但是更容易催生惡魔。
這裡面為了一口吃的,偷雞摸狗的不在少數,很多都是因為年紀不大,力量不夠搶不過其他人罷了。
能在這個糟糕的時代活下活到這個個頭,沒有祖輩的余蔭,就是自己有一些絕活了。
克裡斯對於任何人都不敢大意,有些東西甚至不敢提及。
“正好我這裡有點事兒,你們願意幫忙的話,可以多給你們點吃的,其他的我實在不能保證,我也是幫人家辦事,也沒什麽錢。
現在的情況,你們是知道的,我自己也不穩靠,事做不好也要被踢出去的,你們給我小心點。”
克裡斯將人分為三批,自己熟悉的,認識的,可靠的分為第一批。
認識的,有朋友做擔保的,分為第二批。
有小毛病的,不認識的,別人介紹來的分為第三批。
實在接不下來的,類似於康斯坦丁的那種,就想辦法給兩片麵包就打發了。
人群在指揮下慢慢散開,跟著領頭的安排,吃東西的吃東西,幫忙的幫忙。
“克魯小夫,你怎麽來了,你不在融鉛廠工作嘛。”
隔壁班,克魯伊夫的兄弟,那天幫忙修水箱的家夥,融鉛廠學徒工,帶著兩個流鼻涕的小家夥來這裡幹嘛。
“廠裡面不要人了,養不活小弟,又沒學校飯吃,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把幾塊麵包一分,各奔東西了,我沒啥親戚,帶著兩個小家夥,黑幫也不要,和克魯伊夫熟一點,就來投靠你了。”
克魯小夫,鐵廠裡面乾活的精壯人,力氣很大,一個人能乾三個人的活,靠打架成為了隔壁班的老大,是個精明人,他知道克裡斯想知道什麽,直接把自己帶弟弟來蹭飯,說的正大光明。
要就要,不要就拉倒,這個時代死的人多,但生的人更多,一個家庭沒有五六個孩子,都算小家庭了。
“那兩個小家夥是?”
“弟弟,我的親弟弟,昨天,舞場的大媽,叫她丟給我的,能養活就養活,不能養活就算了,反正她是這麽說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你就這樣和你團隊鬧翻的?”
“嗯, 也不算,只是跟著我沒前途罷了,誰想要兩個拖油瓶,他們都叫我把他們丟掉,這樣好找工作。”
能說什麽了?如果自己沒搞到一筆橫財,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去,也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可以理解,善良的家夥活不長,我可不想被你的善良拖死,記住這一點,那邊集合,去吧。”
說話走向了另一個等著的大家夥,學校裡面最有名的傻大個,十三歲就一米七八高的黑粗壯,也不知道怎麽長的。
“你怎麽跑這裡來了?你們的黑曼老大了?”
克裡斯回憶了一下,食堂裡面搶飯,他搶的最凶,雖然不是最快的卻是最多的,在他往後,鍋都要被舔乾淨,好像是跟著黑曼收保費的。
“老大嫌我吃飯太多,不要我了,阿拉丁拉我過來的。”
說著指向旁邊的黃皮膚小子,帶著一個纏頭帽。
學校不提供中午飯之後,學校裡面的小團體也紛紛爆雷,連自己人都養不起了。
確實養不起,自己也養不起啊。
“你就在我這裡幫忙混飯吧,不保證吃飽。”
鎮裡面小團隊的活都乾不長。人員更新也快,所以找的人也多,完全乾不了掙錢的工作,稍微有錢點的事情都會欠,強一點的早就跑去當會槍保鏢,西部牛仔去了。
像這種孤兒鄉下出生的農村孩子,不管怎麽努力都根本沒人要,要找也要找自己本家的。
種族隔閡,最好,也是最大的屏障。
當然,奴隸不算,至少可以擋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