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坐落在一個矮陂之上,是由六棟房子組成的回字形結構建築群。
都是木頭臨時搭建的,只有一兩層,簡簡單單豎著的對稱的設計,就像小孩子用木板搭的積木房子一樣,結實可靠耐衝擊,外圍的圍牆還有生木頭沒刮下來的樹皮。
裝飾性的門廊和帶屋簷的入口什麽的一概沒有,就前面有片空地是運動場,圍繞圍牆貼的一圈的跑道,我們稱之為護城河,教學樓旁邊的小樹林才是學生遊樂區,空地上面玩,可是會被老師看到的,教導主任會直接趕人的。
教室內部以粗糙的木地板、黑板和基本的木製桌椅為主。窗戶較大,以利於自然光線的進入,但缺點就是太過通風,夏天還好,冬天可是忽啦呼啦直吹,擋都擋不住。
學校中間還有棟四層樓,那才是真的好,剛修的房子采用磚石結構,水泥抹皮,擁有更精致的裝飾和更廣闊的場地。
那裡是學校的高中部,直接稱之為高級班比較好,一般低年級不準進去,老師,校長的辦公室都在裡面,連窗戶都是鐵柵欄的透明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外面。
“克裡斯!找到你了,康斯坦丁死活不肯上學,從學校裡面逃學了!”
克裡斯剛進教室,把包放下,準備出門,就被一個很沒有禮貌的矮胖紅色頭髮小妹堵住了去路,抓住不讓走。
“又是什麽事啊?我還有事了。”
“康斯坦丁他跑出學校了!”紅發妹大聲嚷嚷,恨不得讓所有人聽見。
還好來的早,教室裡面沒什麽人。
“你小聲點,不要讓人聽到了。”
克裡斯完全忍不住呼了口氣,出門沒看黃歷,麻煩來了。
“可是他逃學了啊!”對面一驚一乍的,對於十歲的小朋友來說,不能太過要求太高。
凱爾特人就是沒有禮貌啊,怎麽有堵門口的,力氣也是真大,差一點把袖子扯下來。
“你讓我怎麽辦?我也沒辦法,人都不知道哪裡去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在怎麽辦。”
克裡斯隨口搪塞一下,這種小孩子繞圈圈繞暈就不纏著你了,康斯坦丁那家夥天天逃課,去哪裡給你找啊?
“你是他老大,叫他回來上學呀。”
“他自己不學,我也沒辦法。”
今天怎麽冒出來個牛皮糖出來啊?
“你是他老大,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你是?”
“我是他隔壁家的蒙瑪,剛來上學的一年級,長大要嫁給他,不能讓他從小就變成一個廢人,要讓他好好學習,為我家農場打工。”紅發矮胖墩拍了拍自己平坦結實的胸。
康斯坦丁遇到你這種死棒槌女獸人也是有福了。
想了想,還是勸解幾句,不能讓這個紅棒錘爛在康斯坦的那個泥坑裡面。
“他的命運糟糕透了,除開他自己,沒人能救他,你也不行,不要摻和太深了,會傷到你的。
無可救藥的混混,被他酒鬼老爹帶壞了,現在的他就是條狗,見誰咬誰。”
原本看到他能打,招他進來,當打手的,誰知道是個猴孫,弼馬溫,記吃不記打。
克裡斯的團隊也是招過很多人了,但是沒一個怎麽瘋瘋癲癲的,
打著打著就咬人的,要不是沒被狗咬過,沒有狂犬病症狀,怕是第一時間就踢出去了。
最重要的問題不是他咬人。而是和團裡面的人關系都不好,見誰就和誰打架,稍微一句話就能惹起火來,太過敏感了,易燃易爆炸。
又特別脆弱,受不了批評,還不愛學習。
想扶一把,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花費大量時間在他上面,克裡斯自己也不甘心,投入回報太低了。
像這樣的孩子在一大批一大批的,救得了一個還能救二個?
這個時代,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只能靠他們自覺,克裡斯是不可能把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放在這上面。
摻和進去,就像泥菩薩進水一樣,自身難保,不僅有可能救不了別人,還把自己拖下水。
康斯坦丁打架確實強,但是打架光強有個屁用。
打架也需要本錢的,怎麽打,打哪裡都是有講究,江湖也講究的是一個人情社會,人脈關系。
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出了事情,誰來幫你?
專業人才也需要彌補缺點的,不然短板很有可能就造成死亡,就像醫生一樣,你生病了醫生不給你治,你也是白看著。
人是社會動物,不是完美進化的神,這就是生物的缺陷。
“不準你這麽說他。”聽到心上人被誹謗,對面的小姑娘直接急眼了。
“蒙瑪,我可是勸他學了好久的,並不是什麽都沒做,而是做了沒效果哦,請你記住這一點。”
克裡斯對於,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勸學的。
學習是獲取知識,能不能把知識轉化為實質,這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你擁有知識才有可能擁有基礎,把它變為現實的基礎。
連知道做什麽都不知道的話。那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教了,就像吃飯連筷子都不知道怎麽拿一樣。
“老大,也不喜歡學習。”
旁邊的克魯伊夫突然插了一句。
“那你也要會看合同啊。
想賺錢,連數字都不會,會被騙的。”
“等我說完啊!老大。”
“不準說這些退堂鼓的話,給我好好學。
對了,他怎麽跑的?”
克裡斯才想起正事,順便問一下。
“他把學校的水罐打下來了?”
小姑娘像被欺負了一樣,掉著小眼睛珠。
“水管?”
“是水罐,只要老大你帶他去校長那裡認個錯,應該就沒問題的。”
我去打校長?有沒有搞錯?小姑娘你是否清醒?
“學校頂樓那個超級大的大水罐?”
“嗯”
克裡斯直接轉頭,對著克魯伊夫說。
“從今以後,康斯坦丁不是我們的一員了。
記住,出了事,乾壞事,不要說我的名字。”
後面的兩人,連忙點頭,事太大了,他怎麽敢的。
“當老大的要為小弟負責啊。”
對面抓住不讓跑,她也知道這個事兒不好辦,康斯坦丁絕對扛不住,回去怕是要被打死,被學校開除了,到哪裡去找他。
“啊?這事我可背不起,”
一天的好心情就這麽被腦子不好的家夥打碎了,下一次收小弟一定要找腦子正常的家夥,這種送上門的便宜貨絕對不要。
“我給你想個辦法吧,想辦法找幾個人,把水罐先放回去,在校長到學校之前,偷偷找幾個人把水罐修好就可以了。”
學校是九點鍾上課,現在才七點鍾,時間雖然很緊,只要找的人多還來得及。
壞的是學校低年級教學樓中間的公共水箱,和老師辦公室快班那邊不是一個,一時半會也能拖過去。
“啊?不是我乾的,我為什麽要做?”
啪,(捂臉),我為什麽要和這個紅軸子說這些,該死的熊孩子。
草,小弟留下了爛攤子,為什麽要我處理啊?這事不處理,怎麽都會甩在自己頭上,校長可是個不講理的貴族老家夥,把學校當成他的私產。
這小子不救一下,怕是要被拉到黑礦坑裡面去。
想到這裡,克裡斯一陣頭痛,把兩個小弟拉到一邊,悄悄說話。
“克魯伊夫,隔壁班把你那幾個同族叫來,把那個水箱拉到邊上去,別在花園裡面擋風,把樹枝遮擋一下,晚上等校長走後,再想辦法給他抬上去。
幫忙的人,一人給半條麵包。”
“收到。”大個子到隔壁班去叫人,把水箱拖回去,藏起來。
“辛格,你知道的那個地方,放學之後,去倉庫把麵包拿過來發了。
記住拿那種放的時間久的,乾硬的那種,最好發霉的,但是不要太明顯,記得把霉去掉。
等一會,記得叫亞當把帳算到康斯坦丁那個混蛋頭上。
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