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是後來從伊那裡,才得知當天在他離開後發生了,雖然他很震驚,伊當時並不在現場,是怎麽得知的如此具體的。
“拜托,武魂殿在大鬥魂場有人脈有關系,這很合理吧。哼哼,你猜的沒錯,王十,哦,你已經改口叫鍾實了。”笑,程秋很少看到伊微笑,雖然她對他很溫和,但她並不常微笑,“鍾實的確是壬癸城城主鍾一諾的兒子,而且是獨生子。關於壬癸城的勢力劃分,這個屬實有點複雜,原本還以為和你有點遠呢,我之後再具體展開和你說說。”
程秋感覺伊的這句話並不可信,但顯然伊看著他的眼睛,不在意他怎麽想。
“先說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雖然不可思議,但在你“叫停”決鬥的時候,的確是鍾實佔優,似乎,好像,是幫倒忙了呢。但是,我還是得說一些難聽的話,你也大可以用王十當時說的——‘樂遊想要殺你’,但現實是,殺死樂遊不是一個好選擇。”
伊看著程秋神情激動,只能加快語速。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事情不能隻從一個角度看,即你的行為看似是幫了倒忙,就是你以為是要救鍾實,沒想反而救了樂遊。但第一,鍾實為你殺死樂遊,他本人是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的,而且這代價鍾實很可能付不起,也沒資格付,需要承擔責任的,反而是鍾實的所有長輩,因為他們絕不會放任鍾實被針對或暗殺,城主大人坐鎮壬癸城應該沒什麽,但同為星羅城貴族的鳴家,也就是鍾實的母親鳴忻忻從前的家族絕對會首當其衝對上樂家,而壬癸城山高路遠,拍馬莫及,這份無妄之災,不是你想要的吧。”
程秋吞了吞口水,他聽懂了,“嗯。”
“第二,雖然你不想,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救了樂遊的命。”
程秋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而伊則笑得眼角彎彎,“不管你認不認,也不管樂遊認不認,反正,現在的事實是,你在大鬥魂場認真地承認了,的確是你截停了決鬥。這可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發言,所以,樂遊從此欠你一條命了。你如果換到樂遊的角度想,這件事情,你覺得惡心,樂遊只會比你更覺得惡心,拜托,雖然整個過程山路十八彎,但樂遊從此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程秋還是皺眉。
“他可不像是一個會承情的人,而且如果等到我比他強的時候,我一定會殺了他的。”說話的時候,眼神堅定且凶狠,半點不理會伊之前說的什麽,他救了樂遊一命。
“他會承你的情的,拜托,你難道想說,你很了解樂遊嗎?雖然,可能,敵人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但你們接觸的還是太少了。至於第二點,如果你比他強,當然是你說得算。”
伊雙手抱胸,不反對程秋心中激蕩的報復心理,只是程秋的心中依舊還含有疑惑。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直到鍾實的身份的啊?”
“啊,這個嗎,其實當初鍾實在學校釋放武魂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但我這麽說你肯定還是不信。”
伊看著程秋滿臉你在把我當白癡嗎的表情,繼續笑。
“當然,你這是在敷衍我。”
“樂遊抵達癸北城的過程有點複雜,我也不能說都知道,畢竟這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消息。
……當時他身無分文,但說好聽點,還是想離鍾一諾遠點。他的第一魂環是從星鬥大森林處獲得的,但同行的人中,他第一批回來,本來第二批回來的人中,還應該有他的母親和父親,但回來的,只有他的父親。壬北城和癸北城以及壬癸城都不同,壬北城是一座位於兩城北方的,完全軍事管轄的城市,沒人知道他是怎麽離開壬北城的……他應該是想南下,經過癸北城,在通過癸北城城南的城門,徹底離開壬癸城的管轄范圍,但很快,在癸北城,他就發現他沒有錢,哪裡都去不成,計劃被迫歸零,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他要怎麽掙錢。而最簡單的方式是。”
伊說到這裡就停下了,程秋則自動補全了對話,側著腦袋,“到武魂殿注冊認證魂師?”
“沒錯,而且剛好,我當時在場,當時就認出他了。但一個金魂幣是不夠用的,你知道從壬癸城出發向南,經過的第一個城市龍興城的入城費是多少嗎?”
“一個金魂幣?”
“bingo!”
“哈哈哈,你不知道這份消息有多好笑,我簡單地和你說一下。他付了兩個銀魂幣的出城費,從癸北城的南門出發,大概是為了安全考慮,搭上了傅家的便車,沒錯,就是傅春生的那個傅,但是一到龍興城城門口,才知道這裡的入城費超乎想象得高,沒辦法,他只能徒步兩天兩夜,從龍興城回到癸北城,然後又付了兩個銀魂幣的入城費,什麽是出師未捷,錢沒一半啊。哈,他大概沒從這件事中吃夠足夠的教訓,你們這次從癸北城出發去壬癸城,路費應該還是免不了,你這次給他墊付了多少?”
“人的話是一人四個銀魂幣,但是我們有用馬車,入城的馬匹還需要支付兩個銀魂幣,索性沒有貨物,不然還要額外收費,額,全都是我付的。”
說起這個,程秋的表情其實也有些皸裂,這倒不是入城費用的問題,而是出城費用。
雖然說此次壬癸城一行的過程可以說是天翻地覆,但最開始的目的,程秋還是沒忘的,除去“被他截停”的決鬥外,王十先前不是還有一場鬥魂勝利嗎。在離開壬癸大鬥魂場之前, 程秋當然要去把賭博賺到的錢領回家。
但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明白壬癸大鬥魂場的黑名單是個什麽東西了。
黑,實在是黑!
他不僅賺到的錢不能領,連本金都收不回來。
慘,實在是慘!
他直接被人拎著從大鬥魂場趕了出來,路過門口的時候,他還被迫接受了一下入口處工作人員詭異的目光。
程秋算了一筆帳,他這樣一趟下來,成功從一個“小有家資”的魂師,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雖然天剛微微亮,程秋成功回到到了家門口。
但從馬車上下來後,程秋直接雙腿一軟,一臉悲憤地跪撲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花朝閣,啊~我的錢
當然……這份呐喊是無聲的。
王十,哦不,鍾實,如果讓我再遇到你,我一定要揍得你滿地找牙。
但想到這裡,程秋更悲憤了,他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現實是,他打不過那個混蛋啊!
程秋:(T▽T)
“……”
“還有一個問題,樂遊為什麽想殺我?既然你說樂遊欠我一條命,他已經不會繼續殺我了,那這個原因現在可以說嗎?”
伊神情複雜地看著程秋,說的話卻依舊模棱兩可,程秋覺得遠不如她先前的話那般清晰,“因為這枚戒指,喏,我昨天給你的,你大拇指上的那一枚,上面有著超乎想象的權力,樂遊想要的就是這個。因為戒指並不是落你手裡就是你的,小心點,它是可以被搶奪的。但別想從我這裡知道戒指上的權力都有哪些,我只是一個送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