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快極了,在樂瑩的指導下,程秋基本上手了他需要進行的工作,就在程秋以為他還要和樂瑩在店裡繼續共事下去的時候,樂瑩卻對他說:
“我今天就要走了。”
“你要走了!怎麽這麽突然,是要回家去了嗎?有人過來接你嗎?”
“停!停!停!哎,你怎麽一連串的問題就這麽問了過來。”樂瑩看著一臉震驚的程秋,對他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其實我也是昨天剛收到的消息,你也知道我晚上不住這裡。所以,今天通知你也不算晚吧。是我哥哥過來接我,今天下午,大概在伊沒回來之前,你要一個人看店了,你有把握的吧。也不知道伊去哪裡了,把你托給我後,人就跑得沒影,幸好無事發生。我先前去癸北城的武魂分殿問了問,他們居然說也不知道伊去哪裡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有幾份工,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程秋其實也很關心伊去哪裡了,但現在的重心還是放在了樂瑩的身上,“你回家後,還回來嗎?”
“想我回來看看你啊。”樂瑩的表情有些揶揄,但神色認真,“這個我說的可不算,多半是不能回來了。我要去高級魂師學院就讀了,如果你有機會的話,也去星羅城上學吧,這樣我就可以當你的學姐了。”
“星羅城?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程秋有些疑惑,壬癸城也不差吧,而且聽樂瑩之前說的話,她多半是在壬癸城長大的,難道不會對這個城市更有歸屬感嗎?
“所以說我說了不算嘛,我也想留在壬癸城啊。但我家在星羅城,而且星羅皇家學院本來就是星羅帝國最好的學院,想要讀書,當然就要去最好的學院啊。”樂瑩理所當然地說著,給程秋塞了好幾包果乾,兩個人混熟後,樂瑩絲毫沒有向程秋掩飾她喜歡吃零食的愛好,連帶著程秋也對甜食越發癡迷。
“感覺樂瑩你知道的好多啊,可以推薦一些高級魂師學院給我嗎?”
“咳咳,這麽說的話,我就讓你長長見識,雖然你讀完初級魂師學院後,還要去中級魂師學院,但對於遠方的星辰大海來說,這些都只是一小部分。
星羅帝國有名的學校說實話實在不多,至少,不如天鬥帝國的四元素學院出名。但他們也只是出名,魂師質量遠沒有我們這邊好。
而且,除了我剛才已經提到的星羅皇家學院,壬癸城的壬癸高級魂師學院能算一個吧,但這所學院完全是因為這座城市而出名的,不算一個好選擇,倒是星羅城還有兩個學院一直在同皇家學院競爭,分別是白虎宗下屬的白虎學院,以及我家創辦的暗影學院。我哥哥就就讀於暗影學院,等他來的時候,你也可以問問他……”
那你為什麽不去暗影學院?
程秋想這麽問,但他覺得樂瑩其實已經告訴他答案了,那就是她說了不算。他再這麽問下去,就不禮貌了。
店裡的工作比較閑暇,最近沒有大單,客人也少。
以樂瑩的說法,他們在癸北城的城東,而癸北城的城西還有另一家分店,但這座城市的裡的主要業務早就被那家店吃掉了。
而且因為是新店嘛,人手本就不足,甚至伊也沒有招新的打算,雖然看著像是在玩過家家,但實際上的確是,要不是還要指導程秋學習業務,她一個人早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
難道是壬癸城不好玩了,還是大鬥魂場提不動刀了,主要是這是一項任務,不然樂瑩可不想一整天待在店裡吃小零食,大可當個甩手掌櫃,把程秋打包送去另一家店裡學習,伊不在了,可不正好沒人管她。
但等到下午,也不見有人來,樂瑩不急,程秋都有些替她急上了。
“拜托,這是一件經常的事,習慣就好,你看伊都消失無蹤了。我哥哥也不能說他不想準時吧,但閑不住的人,總有麻煩上身。”
“那他今天有可能不來了。”
程秋有些疑惑,夏日的太陽在天邊掛著,晚霞多彩到他覺得時間定然不早了,他們就要關門了,但樂瑩的哥哥樂遊還沒來。
“只能等著唄,來應該還是來的,只是時間可能會很晚,我看樓上還有空房間,要不我在這裡住一晚?”樂瑩不知道是對程秋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門口的風鈴敲了六下,聲音清脆悅耳。
程秋這些天都聽慣了,日暮時分的六下響聲,多半代表著關門的時間到了,畢竟有客人來,也不會一次性來六個。
說起來,程秋在那天之後,也知道了伊為他設定的風鈴聲音是什麽了,很特別,比起他以為的有節奏的聲響,風鈴發出的卻是一段歌聲。
靠近的時候會聽到一個女子在歌唱, 旋律優美動人,時而熱烈,時而悲戚,應該在唱些什麽,但其中使用的文字,程秋覺得自己應該從未聽過。
但漫無目的地在店裡瞎折騰,聽得多了,程秋也發現,其中的歌聲是重複的,只是旋律很長、很長……
“……”
他去問樂瑩,樂瑩卻說她並沒有聽到他所謂的風鈴中的歌聲,倒是對風鈴中普通鈴聲很感興趣。
因為她覺得以風鈴的質地,按理來說應該不會發出這般清脆的聲音,聽到程秋說是魂導器後,樂瑩勉強接受這個回答。
程秋倒沒覺得是他,或者樂瑩中的一位精神錯亂了,因為樂瑩沒必要因此撒謊,只能是她真沒聽到。
他對此相當有耐心,準備等到伊回來了再問她,因為樂瑩說這個風鈴是伊最近裝上的,她先前從未見到過。
那麽,想要從樂瑩這裡得到答案,就無從談起了。
時間晚到,兩個人都覺得今天大概是走不成了,但門口繁華街道的盡頭卻突然出現了一列車隊,隨著一串“籲——”的聲音,一大列繡滿錦緞、雍容華貴的馬車就停在了店門口,掀開門簾走下馬車的是一位和樂瑩長得十分相似的少年,身著長袍,儒雅中帶著英氣,看上去十一、二歲。
樂瑩一見到他,目光流神表明她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沒有遲疑,推門出去,“哥哥,你來的有點晚了,現在回家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
而同掀開馬車時利落走下車的樣子不同,樂遊見到樂瑩卻有些僵硬,微微啟唇,“樂瑩,許久不見。這些年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