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體內的紅色羽毛也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卻將他的胸口灼得生疼。
“不識好歹的東西...現在還沒認識到咱倆已經是互為一體的戰鬥夥伴麽...”
孟寒罵了一句,閉上眼睛穩定心神,全力吐納【兩極蘊氣決】。
懸崖下升騰的陰氣還沒消散,正好給自己補充靈氣。
逃走的大蛇不知會再搞出個什麽么蛾子,必須要抓緊恢復靈力再說。
但很快,他被胸口越來越強烈的灼痛感驚醒。
紅色羽毛微光閃爍,似乎在渴求著什麽。
孟寒若有所思,從衣服內掏出了一個隻比尋常丹丸大上一圈的土黃色圓球。
正在黑暗中微微散發光亮。
這是那隻大蛇的妖丹。
紅色羽毛想要吞噬它。
對於這個紅色羽毛,孟寒其實一直都抱有一絲警惕。
畢竟這玩意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就一直存在他身體裡,並持續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力。
那時候他可以確信,這東西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直到進入這模擬的輪回世界,它才派上了一點用處,但對自己的威脅卻絲毫沒有消失。
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孟寒想了一下,將妖丹舉在手裡,默默凝視。
很快,一行小字浮現自己眼前。
【葵水陰蛇妖丹:已壽一百五十年,在特殊環境影響下凝結的妖丹。價值500輪回點數】
“特殊環境影響下...也就是說,一般一百多年的蛇是凝結不了妖丹的。”
孟寒用手磨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怪不得500點這麽少...其實也不少了,上一世活了一輩子也才掙了十點。但比起之前白撿的一個道基,確實感覺少了點,連抽獎都不夠。”
胸口還在隱隱灼痛,似乎那紅色羽毛越來越著急。
孟寒冷笑一聲:
“成天折騰我,還想要我的命,現在又想吞了我的好處?你看我很好欺負麽?”
紅色羽毛光芒接連閃了兩閃,似乎很委屈。
這倒是讓孟寒心中想到了一點。
“莫非,這東西還真是沒想害我...只不過它過於強大我承載不了,或者它過於弱小導致我生命衰微,都會讓我活不下去?”
畢竟在現實世界的那場大火中,也只有自己活了下來,若說孟寒覺得自己跟他人有哪裡不一樣的話,恐怕就是這紅色羽毛了。
難道我真的錯怪它了?
紅色羽毛緩緩閃動,似乎讀懂了他心中想法,努力地在向他示好。
“東西給你沒問題,但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孟寒心中默默問道:
“你也知道,一旦你恢復些許,我就會生不如死。你若真的無意害我,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紅色羽毛的紅光頓時定格。
“裝死?”
孟寒頓時被逗樂了。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麽,紅色羽毛突然紅光大盛,瞬間將自己心神遮蔽成了一片通紅!
孟寒大吃一驚,正要迅速運轉功法壓下心神異狀,卻“看”見眼前突然浮現一片天地。
一個身影站在中央,孤獨蕭瑟。
臉上五官棱角分明,正是他本人模樣。
正當孟寒好奇之時,卻看到“自己”已經抬起右手,雙指並劍,在身前劃出了一道陌生的繁複法印,然後將手指貼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詞。
頭頂驟然出現一團火光,射向空中。
“倒是與那煉陰門的獻祭鬼火之術頗有些相似啊...”
孟寒若有所思。
但下一秒,射入天空的火光驟然在空中展開了一面巨大無比的法印,以“自己”所處位置為中心,覆壓在半空之上緩緩轉動!
無盡火焰伴隨著法印轉動鼓舞升騰,美輪美奐中又帶著一絲危險氣息。
下一秒,一顆顆火苗從緩緩旋轉的法印中滴落地面,如同雨水淋漓。
落下的過程中,火苗卻越燒越大,越燒越猛。
如同天外墜落的隕石火球,帶著無盡的暴虐氣息重重砸落地面!
大地震顫不止,火焰爆炸飛濺。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沸騰火海。
狂暴火焰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在天地間劇烈燃燒,仿佛要將這整片大地變成流淌岩漿的太陽表面!
灼熱的衝擊波甚至刺得孟寒心神隱隱發燙。
直到他的視線完全被一片劇烈燃燒的通紅吞沒,那股灼燙感才緩緩消失。
但帶給他的震撼卻久久不能平息。
“這...這是什麽法印?這也太強了吧?”
相比之下,淨明真印和龍篆真印好像跟小孩子打架一樣。
一個名字緩緩浮現心頭:
【五行神印-火相-流日火鈴】
“神印啊...果然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孟寒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要拿這個東西交換?”
紅色羽毛微微發燙,似乎在催促自己。
孟寒舉起手中妖丹,仔細端詳。
這東西在自己手裡似乎也沒什麽用。
兌換輪回點數?
當作修行資糧吸收掉?
拿去煉丹?
交換物品?
...
“不過是一個在特殊環境影響下的速成品而已,連我都感覺到這上邊的妖氣其實並不是很濃鬱。”
孟寒喃喃自語:
“那大蛇月下吐息,憑我一個初入煉氣期的愣頭青都能靠著淨明真印擋住...說不得這500輪回點還是看我不容易,照高了給的。”
“你卻拿一個神印來交換?”
“那鋪天蓋地的威勢,真是讓人眼饞得緊啊...可一個500點的東西你都能掏出【神印】來交換,我是不是應該覺得,下次給你一個更好的,你就能直接送我成仙??”
“還是一個有特殊屬相限制的火相神印...呵,是你把自己看太聰明了,還是把我當成了傻子???”
紅色羽毛沉寂了一下。
時間如同凝固,夜色沉寂不語。
紅色羽毛瞬間火光大亮,無盡灼痛感瘋狂燎燒著孟寒的胸膛,似乎下一秒就能將他的胸膛燒穿!
剛剛還可憐巴巴、朝孟寒哀求不已的紅色羽毛此刻已是凶氣四濺。
通紅火光燃上靈台,連帶著他的經脈都帶著一絲滾燙,仿佛將要融化,搖搖欲墜。
要麽給我,要麽死。
他聽到紅色羽毛如是說。
孟寒緩緩抬頭,嘴角勾起,笑容扭曲而猙獰。
“威脅我?”
他緩緩說道,艱難抬起酸疼灼燙的右手。
“記住了:能威脅我的東西...不、存、在!”
孟寒將手中妖丹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紅色羽毛似乎被驚到了,頓了一下。
你會死的。
“死?”
孟寒緩緩抬頭,雙目之中陰氣彌漫,將整張臉都映得鬼氣森森。
比那大殿中的老道還要恐怖幾分。
他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知道了。”